最低工資

最低工資,最長工時?

── 生命倫理錦囊12期


當香港開始訂立最低工資和標準工時的時候,社會中引發了激烈的爭論。站在僱員立場,自然是贊成對勞工立法保障,但也有人認為這有違了香港持之以恆的自由經濟市場原則,雙方皆有理據,莫衷一是。究竟,勞動是甚麼?勞動是不是「打工賺錢」這樣簡單?在討論這問題前,我們需要將「勞動者」、「勞動力」和「勞動市場」界定清楚。[1]
 
勞動者:我們作為一個整全的人,雖然大部份人是全職工作,但工作並不是我們的全部:工作除了是賺取工資,更是用來保障家庭,建立事業(由工作Job,提升到事業Career),達至在社會向上流動。
 
勞動力:而我們時常的勞動,其實就是將勞動力(包括勞力,腦力和各樣的付出)換取工作成果,賺取工資。沒有將「勞動者」和「勞動力」分開,工作就如賣命,我們也會降格成奴僕。
 

應有簡單易明的最低工資


有了飯鐘錢卻可能沒有了飯碗!想做良心僱主卻可能因為不知道要計算飯鐘錢和休息日而忽然變了無良僱主。最低工資雖然在五月一日正式實施,但由於政府以及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的勞資雙方代表都失職,造成了今日仍然「手尾長」的局面。
 

相信大家還記得,當初勞資雙方爭論究竟最低工資應是二十元還是三十三元時,都是以實際工作時間計算,最後,大家都以為若將最低工資定在二十八元,那麼以每日工作八小時,每月工作二十六日計算,不論時薪、月薪,只要每月超過5,824元便符合法例要求,根本從沒有討論過飯鐘錢和休息日,而社會人士和團體決定是否支持將最低工資定在二十八元時亦是以此為基礎。怎知後來政府的指引出現了新的計算基數,即時令勞資雙方出現新的矛盾。


偏離立法原意的最低工資


勞資雙方就最低工資問題爭持多年,本以為終於可以達成共識,誰料卻因為月薪工人的飯鐘錢和休息日等福利問題而節外生枝,偏離了立法的原意。近200名僱主和僱員出席「最低工資的苦水會」,批評政府的指引不清晰,令他們大失預算,亦有工友擔心實行最低工資之後會失去飯碗。
 
另一方面,更加可以反映政府政策缺乏周詳和全面考慮的是若果將飯鐘錢和休息日一併計入最低工資,政府較早前訂立的交通津貼計劃變相作廢,因為不少就算只領最低工資的的月薪工人,收入都會超標。做成今日的局面,政府以及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的勞資雙方皆難辭其咎!
 
一些由北美回來的朋友向我表示,就算在美加,最低工資都是以實際工作時間計算,毋須理會甚麼飯鐘錢和休息日,因為這是其他勞工福利的問題,而不是最低工資要處理的問題。最低工資原意是要保障一群最弱勢的低收入工人,何必添煩添亂,將其他打工仔拖落水呢?

偏離立法原意的最低工資

只求發聲和擺姿勢的抗爭
蔡志森
明光社總幹事
專欄: 
時事木人巷
刊登日期: 
22/04/2011
明光社- 時事評論專欄
Youtube 網址: 
feeIb12_nLc

良知取代最低工資


三十年前,香港已有人討論「最低工資」。可能因為隨即進入高經濟增長的八十年代,「打工仔」權益和福利得到較大保障,導致此議題被暫時擱置。渡過了悠長的蜜月期,經濟環境出現一次又一次的周期性起落,加上九十年代的金融風暴、回歸後的內地新移民潮、全球一體化,以及一直纏繞香港的人口老化問題,人浮於事成為普遍現象,就連高學歷和年青力壯的一群,在求職時也遇上不少困難,遂令「最低工資」再次成為熱門議題。

提出制訂「最低工資」的人,肯定是善意地為非技術工人和議價能力較低的一群發聲。由三十二元、二十元,到最後的二十八元,不知道中間發生了多少爭議、衝突和矛盾,誰知工資金額定下來之後,情節複雜的故事才正式開始。

相信政府、議員和市民都很清楚,不同職業、工種,都有其獨特性或例外情況,然而,經過多時的討論,對計算方式仍然莫衷一是。好像低底薪,高佣金的地產經紀,晚上也要帶客人看樓宇單位,計算時薪的話,工資極有可能低於「最低工資」水平。一些需要留宿的職位,以及時薪徘徊二十八元左右,計算出來的月薪有可能因加得減的基層職位,都面對兩難處境。像學校這類資源有限,編制固定的機構,面對即將增加的薪金開支,也是頭痛不已。尤其是要滿足強積金、勞工法例等要求,如何做法更是難求共識。硬要在五月一日實施,對各方面來說,都是十分為難。

最低工資須各界合作

年青大專生亦領綜援!
蔡志森
明光社總幹事
專欄: 
時事木人巷
刊登日期: 
01/04/2011
明光社- 時事評論專欄
Youtube 網址: 
5oLQyVaKvtc
關注範疇: 
貧窮
關注範疇: 
青年文化
關注範疇: 
社關

最低工資須各界合作


所謂一法立一弊生,任何崇高的理念都不能單靠法律或高壓的手段就可以成功推行的。隨著政府公佈有關最低工資的指引,僱傭雙方就如何計算工資的問題各施各法,為新的社會矛盾埋下了炸藥。
 
最低工資的立法原意是為低收入市民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公平地說,當初無論政府、僱主或勞工團體提出有關數據時,不少都假設若一個工人每日工作8小時,每月工作26日,而每小時工資28元的話,每月不低於5千8百多元便是合乎要求,唯一分歧主要應是吃飯時間是否包括在這8小時內,但發展下去的爭拗卻加入了很多當初沒有詳細討論過的的元素,包括法定假期和有薪年假,會令一些小商戶及小團體(例如單幢大廈的業主立案法團)失去預算,陷入支出大幅增加或隨時墮入法網的兩難處境。
 
當然,令人氣憤的是一些本來一定可以符合法例要求,或只有少數員工需因此加薪的僱主,卻突然以新法例為藉口,改變了一直以來的薪酬計算方式、以及假期和飯鐘錢的安排,甚至借機削減一些現有員工的薪酬,強化了無良僱主的形象,令大家要平心靜氣討論問題更為困難。
 

以行動回應霸權壟斷

誰最需要改變思維?
蔡志森
明光社總幹事
專欄: 
時事木人巷
刊登日期: 
12/11/2010
明光社- 時事評論專欄
Youtube 網址: 
dNim9i5L7-o

勿虧待神和人── 阿摩司書的啟示


日大家樂集團被人揭發表面加工人時薪,以配合政府所推行的最低工資政策,但另一方面,卻又取消工人有薪用膳時間,變相減薪。消息經傳媒及互聯網高速傳開,引來一股罷食潮,Facebook更有一個名為「罷食無良財團大家樂!喚醒香港人追求公義」的群組,回應者達九千多人。在輿論及罷食的壓力之下,集團的主席表示收回「成命」,同時作出「三不」政策的承諾,即不帶頭加價、不裁員,以及不減免費膳食福利。此食肆集團取消「扣飯鐘」政策,無非是要為「刻薄」形象洗底,以免引來公憤,遭民間團體罷食,長遠來說影響生意額。


以行動回應霸權壟斷


有報章報道一名市民因為不滿地產霸權操縱港人的衣食住行,決定以個人的力量起革命,上個月開始拒絕幫襯大地產商提供的服務,以光顧小型店舖代替超級市場;以踩單車代替乘搭公共交通工具;用手洗衫代替用洗衣機。

較早前大家樂扣減員工吃飯時間的工資,雖然為了平息民憤而改變初衷,但仍有不少商人想以各種茅招回應即將實行的最低工資,而工業總會主席孫啟烈在報章撰文指最低工資既然訂了以時薪計算,企業自然按這套規則以工作時數訂定工資。工會以社會運動方式強迫僱主,令員工在非工作的用膳時間也要支薪,某程度上鼓勵「不勞而獲」,違背了香港一向提倡的多勞多得精神。若這個邏輯成立,那麼員工每星期的例假和公眾假期豈不更加是不勞而獲?
  
有關招數和言論反映一些香港商人仍然維持在掠奪式資本主義制度之下,只要不犯法能賺到盡便是成功的心態。面對一些罔顧社會責任的大財團,零星的批評、抵制或光顧模式的轉變能起的作用無疑有限,但不少經驗告訴我們面對不公義的問題,有時一些輿論的批評和民間的抵制慢慢凝聚,也會令一些「要面子」的大財團稍為收歛。例如大家樂的事件,以及不少關注環保和血汗工廠的個案,便因一些團體鍥而不捨而取得不錯的回應。由於高度壟斷的緣故,要完全杯葛或罷買大財團的產品並不容易,但若果有選擇的時候,大家為何不多點光顧小商戶呢?

訂閱文章 訂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