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電影小組回顧 :無痛斷捨離 (Happy Old Year)

——沒有令人怦然心動的東西就可丟棄?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6/08/2020

小琴自瑞典修讀設計後回國,為未來事業之路,要一個月內把滿載以往20年物品及記憶的家作斷捨離,並改裝成為具歐洲簡約風格的辦公室。在清理家中物品的過程裡,勾起了她過去一段不辭而別的感情,亦再次揭起了父親離開家庭的傷疤。最後更強行賣去父親遺下的鋼琴,破壞了母親多年用以懷念丈夫的「場境」。

 

近年有不少優秀的泰國電影可於香港看到,本電影由導演納華普譚容格坦拿列執導、男主角桑尼舒雲門塔諾曾主演的《戀愛病發》及女主角茱蒂蒙翠莎容素欣曾主演的《出貓特攻隊》,幾套泰國電影的敍事手法特別,故事也引人入勝。

「斷捨離」一詞是來自日本山下英子女士的同名書而來,其意思是:「斷」絕不需要的東西、「捨」棄多餘的廢物、脫「離」對物品的執著。另一位在西方當紅的斷捨離代表近藤麻理惠女士的書和節目也傳遞相同理念,如物件不能令你感到有怦然心動(Spark Joy)的感覺,要先向它道謝,然後才可以丟棄。電影《無痛斷捨離》就以女主角小琴要求家人同樣實踐簡約主義及斷捨離,來探討斷捨離背後的價值觀,捨棄物件與情感的關係及矛盾。

電影節奏並不明快,要我們慢慢觀察小琴面對各樣舊物件的反應,再發現她不負責任和缺乏同理心的性格;雖然她嘗試改變,但最終還是因為自己也被「丟棄」及遭受心靈傷害而再次變得冷酷無情。

 

物件背後的意義

不少舊物件,如錄影帶回帶器、舊唱片、Diskman (光碟隨身聽)……這些東西我們很少會再用,因為科技發展,看電視劇、聽音樂不再用錄影帶和唱片,直接上網就可以了。但大家仍記得以往,我們可能曾為好友輯錄精選好歌再燒進CD-ROM(唯讀記憶光碟)中;也會為親友編織頸巾……這一切都是自己一番心血,付出精神製作出來的心意。還有旅行手信、節日賀卡、相片、成績表等,這些都代表心意、關係、一起的時光及成長,藉著這些物件,可以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對已離開的人的思念。亦因為背後千絲萬縷的情感牽引,令很多「斷捨離」失敗。

小琴堆積在家的物件,除了是自己的,還有是借別人的和家人擁有的。在處理自己的東西,她還是很撇脫,甚至連別人送的東西,她也很少會不捨。但對於借別人的,最初她還想全部丟掉就算,因為實在借了太久,別人或許也不記得了,或不想收回,可是最後她還是想試試將它們還給物主。然而最令她難以面對的,就是那部舊相機和菲林 ——代表著她曾拋棄男友,不辭而別的過去。

或許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小琴忐忑不安地拿著相機想還前男友安哥,還不理對方的反應,就滔滔不絕地把道歉的說話講完,但她的老實話也確實刺痛著安哥。而在安哥和小琴最後的交談中,他亦認為小琴只是為自己內心好過一點才道歉,然而她的出現卻再次翻起了安哥心中的巨浪,令他也檢視了自己與現在的女友小蜜是否合適,結果把小蜜也「斷捨離」了。

對於小琴來說,面對自己曾傷害過的人,要道歉,是要付出勇氣,或許她真的想修補及維繫關係,又或是想自己好過一點,藉著歸還對方的物品,好好地完結、放下一段關係,原意是好的,只是結果未如人意。

 

好意願也要別人同意

抱著斷捨離的心態把堆積的東西清理,是種放下重擔的手法,把可以用的東西轉送別人,讓自己的家有多點空間,這當然很好。不過,斷捨離是很個人的事,如果同住的人不願意,是絕不能強行把別人認為仍有用及有記念價值的東西丟掉,否則就會變成一種很自私的行為。

小琴與哥哥和媽媽被爸爸拋棄,這對小琴來說,是不種很不堪、不想再記起的回憶。只有相片,可以「證明」爸爸曾對她好。然而,對媽媽來說,丈夫留下的所有東西:這所音樂學校和他的辦公室,全都是她美好的回憶,是她不想忘記的,所以她每天要唱同一首情歌,要在他的辦公室吃飯、睡覺,不容女兒把地方裝修,以免自己會忘記這一切。

一個不想再記起,要向前走;一個想每天憶記,永遠懷念……可想而知這是一個很難解的結,雙方都沒有錯,但只要一方堅持自己的做法,就會令對方感到痛苦。小琴最後還是硬要改變對方,騙媽媽外出,把爸爸留下來的鋼琴賣掉,令媽媽極度傷心。人生總有矛盾,留下或丟棄物件,也要仔細思量其背後的意義及對別人的影響。

 

一切在乎珍惜

留下有用的,把不用的物品送給需要的人,以「價值」來說當然是最好,以免它們的一生總是被收藏著,沒有用處 。但電影同時亦提醒我們要珍惜別人所付出的心思,亦要好好維繫著關係與感情,不要使別人有被丟棄、被無情斷捨離的感覺。正如小琴一樣,如她沒有被爸爸無情拋棄,或許她今天能好好處理與安哥的關係,也不會這麼無情地一意孤行,為了走自己的路,而傷害了媽媽的心 。凡不合自己心意的人和事都給「斷捨離」了,究竟是否真的「無痛」呢?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26-8-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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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還是無用?

郭麗明 | 本社前督導主任,香港理工大學榮譽社會工作學士,香港中文大學基督教研究碩士。曾在香港從事社會服務,及在美國基督教機構和教會服侍。現為退休人士,業餘農夫。
09/02/2021

年近歲晚,中國人喜歡大掃除,那些執拾出來無用的東西,應該怎樣處理?剛抵達美國時,接待我們的教會弟兄姊妹最喜歡帶我們去Garage Sale、Yard Sale、Moving Sale或Estate Sale(住戶將家中二手物品放在自己的車房、院子等地方出售)。他們常常去,暑假時差不多每星期六都會四出尋找有二手東西賣的地方逛逛。我們也跟他們去湊熱鬧,消磨一個週末。

無論是甚麼Sale(銷售活動),住戶都會把家裡「無用」的東西拿出來放在driveway出售(車房門口的私人行車道),所以就名為Garage Sale(車房銷售活動)。如果要賣的東西較多,就連前園的草坪也放滿東西,所以有人叫這做Yard Sale(花園銷售活動)。有些住戶可能要搬遷,故此會把家裡大量的衣服、家庭用品或傢俱一併賣掉,所以Moving Sale(搬家銷售活動)賣的東西自然就較多了。某些原因如住戶去世、離異、破產等,住戶會辦個Estate Sale(資產銷售活動),開放自己全間屋,讓人入內參觀選購有貼上價錢牌的東西。此外,教會有辦Garage Sale作為宣教籌款方法之一;社區屋苑也會在公園等地方辦大型Garage Sale,邀請住戶們擺設桌子賣東西,就像嘉年華會一樣。每逢週五早上至週日,都是住戶「自己物資自己賣」的好日子,人們只要駕著車子四處看看,不難找到路牌指示人們去到Garage Sale的現場。

我們也非常喜歡在Garage Sale購物,因為二手貨品價錢平,一般都是幾毛錢至幾元,人人都容易消費得起。不但如此,在Garage Sale裡往往可以發現很多特色「美國人」擺設、餐具、壁畫、傢俱……比如,美國人在長長的餐桌(dining table)上會長期擺設一套美侖美奐的餐具(很少用的,較多作為裝飾);他們主要是用早餐桌(breakfast table)來用膳的。不論是餐桌或早餐桌,他們除鋪上枱布外,還會放上蠟燭、絲花、生果、盆景等,以及一條餐桌旗(table runner),以加添餐桌的美觀,而且還會按不同季節和節日而更換有關裝飾。這只是美國人生活講究和愛情調的一個例子,整間屋的裝飾更不在話下。其實,我們慣了忙碌生活的都市人,也不妨考慮在屋裡添上一點色彩,使心情愉快一些,回家後讓自己可暫時遠離外面令人枯燥納悶的處境。

在住戶而言,自己無用的東西賣給有需要的人,既環保亦可幫助人和賺回少許成本,何樂而不為?而且對於因工作關係而需遷徙到外州的住戶來說,賣掉一些較為無用和大型的東西也可減輕搬遷的擔子。而作為新移民,參加這些Garage Sale活動,也有助我們了解美國人如何講究生活,間接也讓我們更容易融入美國人的生活和文化。當然,要接受用二手貨可能要不怕尷尬,並能放下一些既有的價值判斷,如:窮的人、「孤寒」的人才會用二手貨,所冠以的都是貶詞,我們可會把用二手貨的人改稱為:環保的人、善用地球資源的人、愛驚喜的人?

另一方面,住戶最難決定的就是甚麼東西真的「無用」,若真的要拿出來賣時,可能需要一番掙扎,經過「斷捨離」的心理關卡。住戶要放下的不只是一件物件,可能是物件背後的一份情和一份回憶。要對物件做適切的挑選,對念舊和「放不下」的人來說,確是一項有難度的挑戰。

有一次,我們去了教會辦的Garage Sale,原因之一是因為當時家裡的各樣物資不足,我們移民時每人只帶了兩件行李以應付基本的生活需要,所以希望能去添置一些日用品(其他要到較遠地方買的則只好靠朋友了)。另一個原因是想透過「幫襯(購物)」而對宣教活動表達一點支持。結果這次「幫襯」,我們兩個女兒獲益最多,因為我們買了不少二手玩具。這次購物,既環保,又可捐獻,更有「意外驚喜」,一舉三得。無用的東西,除了棄掉、回收和捐給人之外,也可作為收入的一部份。

在德州,每人每年可舉行兩次Garage Sale,所得收入不多於3,000美元可以不須申報「銷售稅」;但若所得收入超過400美元,則須申報「入息稅」。從稅務條例看,可反映出Garage Sale也是收入的途徑之一。當然,Garage Sale除了把家中無用的東西拿出來賣外,也有人賣自己創作/製作的東西,以豐富Garage Sale的內容和增加收入。

我們也去了幾次朋友和同學的Garage Sale,作為對他們的一份支持。他們從遠遠看見我們,就已展露笑容和表現出一份親切感,還會邀請我們入屋參觀一下,並且分享他們的近況,讓我們更了解對方。

誰料到Garage Sale也可成為了建立人際關係的媒介之一?感恩當初有一班朋友帶著初來步到的我們四處遊走購買二手貨、找好吃的、邊玩邊聽過來人的移民心得。以這種方式接待客旅和寄居的,可算另類了!

如今仍常常回味那移民後的第一個暑假;當時實在醉翁之意不在酒!

《導火新聞線》(The Menu)

—— 新聞從業員的矛盾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9/01/2021

《囧報》從傳統媒體轉向網絡發展,其點擊率一直不高,面臨結業。面對剛創刊的《閃報》及其online版既快亦狠、無視操守的採訪和報道手法,《囧報》記者及其決策人在一宗突發電視台錄影廠爆炸及脅持人質事件裡,陷入了銷量與傳媒道德的拉扯之中。

這部劇情片為HKTV(香港電視)同名電視劇改編。電影一開始,是一位女記者阿咩的獨白:「日日作故仔,日日有人睇」,「有故仔就煲大佢,無故仔就作故仔……」已道出現時不少媒體為求收視、點擊率而無視真相,將新聞娛樂化的生存之道。其實這種營運媒體的手法一直存在,多年前狗仔隊跟蹤、偷拍、看圖作文,求的是多賣幾份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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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也寫實地描繪到網媒之間激烈競爭新聞機構為了把消息趕快上,將查證時間大幅削減。為求點擊率,不少媒體更將標題、內容寫得誇張,吸引分享。當網民不付費去看較高質的新聞花時間查證,大量劣質資訊便在網海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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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飢餓的蘇丹》這幅新聞相片引起觀眾思考,記者Kevin Carter在發生饑荒的蘇丹拍下了一名瘦弱、無力前行的女孩,有禿鷹在旁對她虎視眈眈的相片。[1] 電影以它展開討論:究竟作為記者,應先拍照還是先救人?此外,電影中一記者在快倒向女孩的鐵架旁邊,忙於調校相機以拍攝「慘劇」的獨家照片,及後男主角輝爺救了女孩,電影藉輝爺的話批評這是瘋狂行為;電影將相中的禿鷹與女孩比喻為記者和被追訪的對象,記者在旁等候事主死亡;雖然該相片令社會大眾關心蘇丹的情況,Carter更因此得到普立茲新聞特寫攝影獎,但卻被指見死不救,最後令他自殺身亡。事件引起大家對傳媒職責與道德倫理討論:除了記錄真相,記者還有救人的責任嗎?

此外,「飢餓與進食」也是電影所用的意象:傳媒是尋找和報道真相的機構,還是以「生存」為由,常常stay hungry(保持飢餓狀態),找尋可被報道(吞吃)的目標(獵物)?以及有沒有stay foolish(持守虛心),沒有預先設下「聰明」的政治立場,持平地報道真相呢?

最後,受疫情影響,電影小組於2021年暫停,但仍會繼續在這裡為大家分享電影。


 

[1] Eamonn McCabe, “From the archive, 30 July 1994: Photojournalist Kevin Carter dies,” The Guardian, last modified July 30, 2014, https://www.theguardian.com/media/2014/jul/30/kevin-carter-photojournalist-obituary-archive-1994.

《以私謀權》(The Great Hack)—— 網絡的盡頭是美夢還是噩夢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20

2016年,位於美國的數據公司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在美國總統大選中,在用戶不知情下,對facebook過千萬用戶的個人資料作出心理分析,為特朗普競選向個別用戶發出針對性廣告,企圖改變他們的投票決定。一美國市民David Carroll在英國以法律挑戰劍橋分析(因為該公司的分析和宣傳對英國脫歐公投亦有影響),要求它交出針對他所採集的所有數據。

我們的網絡足跡每年被以兆美元計算的產業開採了,數據的價值亦一早高於石油。我們的網上行為就是商品,留下的每個選擇、回應、對話……全都被記錄和分析,然而我們不知道科技公司如何把我們分類,數據又如何被利用。

 

隱形數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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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這紀錄片電影《以私謀權》,劍橋分析聲稱自己擁有美國選民每人近5,000個隱形數據點(data point),但如何把這些隱形數據點變為具體?這是我們不知道的,這也解釋了電影其中一位主角David為何要提控,迫劍橋分析提交對他採集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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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程中,劍橋分析前業務總監Brittany Kaiser是少數願意站出來把前僱主及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的人。在她所提供的資料中,近十多年全球發展中國家的選舉中,劍橋分析都有插手對社交平台用戶作出針對性宣傳,手法是引起用戶恐懼或憤怒等,針對其心理,影響其情緒、政治想法及投票行為,她稱之為「武器級的宣傳策略」。

然而,到最後劍橋分析因清盤而避過了進一步被英美的司法部、美國聯邦調查局及特別顧問調查(專責調查俄國干預美國大選的部門)等部門追查,寧願被控告,亦不肯讓David知道他們如何分析他的個人資料。

 

數據權亦是人權

網絡帶來便利,助我們連結豐富的資訊,但值得我們關注的是,作為網絡用戶,並沒有多少人覺得需要保護自己的個人資料及數據,因為太「技術性」了,我們不知道會怎樣被人分析及作出針對我們弱點的宣傳。然而,這顯然是不道德、也是不公平的心理戰。電影提醒我們要覺醒過來,開始為保障個人數據擁有權而戰,因為這是人權。否則,我們可能輕易被人以心理分析來間接操控我們的行為及選擇而懵然不知,到驚覺其破壞力卻為時已晚

《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聆聽溝通要及時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9/06/2020

Charlie在紐約是一位成功的劇團導演,賢內助Nicole在他身邊扶持,亦於他創作的戲劇中擔任出色的女主角,但Nicole多年來覺得失去了自己,也不被尊重,當她發現丈夫與另一女子有染,就成為離婚的導火線。而事件在律師的介入後,兒子成為了兩人爭奪撫養權的磨心,兩人踏上分離之路,婚姻更是難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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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社在6月再次以網上會議形式與大家討論電影,更請來本社副總幹事傅丹梅女士(Helen)與大家以電影《婚姻故事》分享夫婦溝通、復和及處理離婚事宜等內容。有說本電影是編劇及導演Noah Baumbach的自傳,但編導自己卻說他在創作中,做了大量的資料搜集,訪問了不少婚姻訴訟律師,也和自己的同行和朋友暢談各自的婚姻經歷,最終寫成了這個劇本。某程度上,這電影可說是表演、戲劇界的離婚群體現象。

電影中的兩夫婦性格都好勝,而Nicole長年累月相夫教子,努力做好Charlie對家庭及在劇場上的要求,但她感到自己的需要被忽略,並失去了自己,二人因丈夫出軌而鬧離婚,這其實只是導火線。Helen認為電影中的兩位主角走到離婚這步,只因一切發現得太遲:兩人太遲了解、太遲溝通、太遲回轉和太遲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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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認為電影有多處情境,兩人的態度軟化,婚姻應該是有機會挽回的,但大家都沒有好好把握。而在處理離婚事宜上,若兩人自己處理,配合調解員、輔導員等中立人士,會遠較有利益衝突的律師好,因為律師都是想贏官司,會令事件變得複雜,並且收費昂貴。

Helen認為電影有很多值得我們反思的地方。例如在溝通上,有很多不同的情況可能會出現:彼此也許可以冷靜溝通,亦有可能會因未能好好聆聽而持續失望;吵架未必是壞事,因為起碼可以把內心的話說出來。電影中,一幕吵架的場面,最初二人本是和平討論,因Nicole把事情拉址到Charlie的父母,攻擊對方不堪的原生家庭,令他情緒崩潰,痛斥對方「去死」,但最後卻又向對方道歉,互相觸摸、安慰對方。身體語言在溝通上是十分重要的,當婚姻難以挽回的時候,起碼不應將關係進一步撕裂。

被害公審 (Audrie & Daisy)

——傷害與支持都來自網絡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06/05/2020

 兩名美國高中生Audrie及Daisy分別在朋友聚會中喝醉後被性侵,被拍下相片、影片,影像不但被同學傳閱,受害人及其家人亦因為網上對她們的遭遇毫不清楚的人胡亂批評而被傷害。事件發生後一星期,Audrie自殺身亡,而Daisy在她情緒極度低落時在網絡遇上了有同樣遭遇的Delaney及其他過去曾被強暴並願意說出自己經歷的女孩,在互相扶持下,她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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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網上看了這部美國紀錄片電影,製作團隊追訪了在2011及2012年三宗發生於美國小鎮的少女被性侵案件。一向很懂得保護自己的Audrie因酒後被一些同學作弄及性侵,其照片在全校的網絡中流傳。她於網上追問,亦沒有人告訴她那晚事件的經過,而當她知道自己裸露和被塗鴉的相片已廣為流傳時,她認為污名永遠都洗不掉、人生已完結。這可能是事實的一半:留在網絡中的痕跡是很難抺走的……然而這個經歷卻可以如Daisy所領悟的,是一個「;」(分號),它只是人生的一個分隔點,往後的日子可能會很不同,但仍可以繼續走下去,它並非人生的句號。

Daisy的案件,起初疑似因著政治原因而令疑犯獲撤銷控罪,但事件於網上不但引起瑪麗維爾(Maryville)小鎮的市民分成不同派系及彼此爭論,更引起許多美國人關注及聲援,令案件得以重新審理,可見網絡完全有能力引起更多人關注事件。不過在網絡上,同樣出現了一些負面評論,對受害人的心靈造成傷害。

然而,這些評論顯然是來自不認識當事人的人,他們對事件一知半解就妄下評論。才十來歲的Daisy長期要面對網民的指控、誤解,亦是不容易的事。在製作電影的幾年間,Daisy由以往柔弱的金髮女孩,變成了另一個黑髮、外型「硬淨」的女孩,心態也變得不易流露真我,但起碼會勇於繼續走以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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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Daisy能走過陰霾,是因為Delaney主動於網上接觸她,並引領她走向能說出自己經歷和聆聽相同經歷的路程。若有相同經歷的人與及家人能一起同行,給予支持,受害人便會較為容易走出幽谷。然而電影最終卻指出,青少年的強姦與性侵率是很高的,但願意公開自身故事的仍屬少數。

 

電影《淪落人》——能當予夢者也很不錯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1/2020

由於電影小組未能於去年底如期舉行,沒法和已報名的朋友一起討論《淪落人》這部讓人滿有盼望的溫情小品,筆者實在感到十分可惜,因此仍希望透過文字跟大家分享一下這電影。


每個人都有夢。這電影裡的Evelyn或許是編劇和導演陳小娟的寫照。按網上的資料,了解到她年少時已有電影夢,她是在發展了自己的金融工作、網絡生意,家庭經濟有了基礎後,再努力到學院學習,編織自己的電影夢。見到她一路走來的經驗和所得的不少獎項,知道她必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這電影的資金,其實是來自她在2017年參與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獲獎時得到的獎金。她更憑《淪落人》獲得不少電影獎項的提名,並獲得2019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編劇、第13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導演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獎。[1]


演員方面,黃秋生及菲律賓演員 Crisel Consunji把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演活了。秋生的演技當然是一種保證,肢體演繹細膩,他亦因而奪得不少頒獎禮中的最佳男主角/男演員的獎項。他飾演的梁昌榮雖然半身不遂,但仍然充滿生命力,電影的角度,並沒有歧視殘疾人士,或質疑他們的能力,他對自己失去信心,在經過新來港的菲傭Evelyn的照顧及鼓勵後,重拾起做人的尊嚴,也感受到幫助別人的喜樂。


而Crisel的演出也令人眼前一亮,憑飾演Evelyn一角,她獲第13屆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新演員。Evelyn沒有放棄追夢,也不甘順服於父母安排的婚姻之下,反映出她與一眾同鄉對女性命運、對生活的看法的不同。


梁昌榮與Evelyn同是在生活中陷入了困境,同為「淪落人」。但兩人相遇,互相認識、理解、信任、扶持,就令對方都感到快樂和有勇氣繼續向前。而電影的英文名稱為Still Human,相信所指的是作為人,應該還有自己有的夢想,人和人應該可以溝通和幫助,對將來應該還有期待。


意像


電影是以鏡頭說故事的媒體,導演用了很多意像來代表這些重要的東西:井與天、步伐的改變、木棉花、揮春和電影開始與結尾相片的變化……分別講出了絕望/希望、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和夢想。


.井與天


昌榮住在井字型的舊式公屋,天井可能會給與大家一種困局的感覺。昌榮在夢中就曾想自天井跳下、Evelyn感到絕望時在天井呆望井底等鏡頭,都顯示出困境絕望的感覺;但當Evelyn收到新相機,可以拍照尋夢時,鏡頭又帶我門由井底向上看天空,雖是坐井觀天,似是往有希望的方向的進發,也是一種對夢想與自由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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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的改變


昌榮跟Evelyn二人最初的步伐是,一個衝,一個急步跟著,並不協調也沒有互相遷就。代表著兩人對對方的語言、文化及想法等……都不理解。但經過相處和溝通後,兩人可以一起走,而昌榮的電動輪椅還可以載著Evelyn「飛」,與昌榮及後去幫她做一個作品集,介紹給別人去幫她,有同一個意像。而當昌榮的電動輪椅不能向前行,Evelyn推他前行,兩人互相幫助和接納,也是關係的一種互動及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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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


有說木棉花花語是珍惜眼前的幸福,而它的花又可以入藥,花落後,仍有木棉棉絮往外飄,傳播種子。生生不息的循環,代表生命在何時都有其用途。記得有一幕,昌榮坐在輪椅看著剛落下的木棉花,說:「我以為人生再沒有值得期待的事,但原來還有。」而昌榮亦真的在那刻正幫助Evelyn達成她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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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與夢到


對於中國的傳統,新年將福字揮春倒貼就是福「到」的意思,在分享中國的傳統時,其實也在鋪排著兩人的夢「到」,而兩人的夢都是藉著對方的幫助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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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相片的轉變


相架中的照片,往往是一些值得記念的時刻,昌榮家中一直放著的是陳舊、以往的照片,也可能令他憶起傷心的往事,如前妻相片,健全時和妹妹的合照。但經過Evelyn照顧的一年,家中的照片,顯示了昌榮的心境和與人的關係轉變了,有妹妹、好朋友和Evelyn的合照,也有兒子大學畢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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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語言


編導描述了昌榮跟Evelyn互相學習英語和廣東話,為電影加添了一些趣味和意義。除了福倒(到)之外,也使用了一些長者常用的字如「茶煲」(trouble),「蛇呱」(scared),這些是中英文相似的音,通用的字,使Evelyn能明白多點廣東話。另外,昌榮雖然英語不好,也會知道sincerely(真誠地)是不能串錯字,也是給人一種提醒。


電影中還有兩句英文,翻譯成夾雜了粗口的廣東話,也令電影增添了趣味。一是將Big thank you譯做「多撚謝」,明顯是昌榮作弄Evelyn的,但經Evelyn真誠地說出來,又是一種可愛,在戲院中也令觀眾頓時爆笑了出來。還有是中國文化中難以說出口的「Love」(愛),昌榮就乾脆將它說成「黐乸線」,當兩人分別說出這個字時,由Evelyn道出:「我『黐乸線』你!」,卻又令人產生了一種感動。這兩詞確是編導的一個絕妙的運用。


 


人與人關係的建立是種選擇


當兩個生命,兩個互相不了解的淪落人在同一個空間相遇,他們是保持距離,剝削、猜忌對方,還是努力去拉近與對方的距離,去了解對方,使對方信任自己?這是種選擇。朋友、家人、主僕……可以選擇個人利益行先,惡言相向;也可以選擇互相了解及扶持,好言相對。


這電影可能只是個童話,兩個淪落人會選擇為了和對方有進一步溝通而學習對方言語,也想鼓勵對方而行動:送相機予對方或拍有夢想者的人物照片給對方看。見到對方放棄自己,會選擇鼓勵對方面對自己的不幸:「你無法選擇不坐輪椅,但你可選擇怎樣在輪椅上坐。」與對方一起去頒獎典禮,選擇令對方有體面地一起參與,而不選擇放棄對方。雖然在現實生活中,選擇不溝通,不善待家人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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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夢者


每個人都可以按自己的能力成為別人的予夢者(Dream Giver),就算自己在很不濟的時候,也未必不可以幫助其他人。好像昌榮和Evelyn,他們只是主僕關係,在經歷淪落的階段,在幫助對方達成夢想後,自己的夢想也達成了,生命又會繼續向前走,並且有勇氣面對往後的挑戰。雖然兩者走向不同的方向,也不再同步,但有些幫助,別人會銘記於心。


電影中Evelyn還有句名言:「Living cannot wait, dream can.」(生活不能等;夢想可以。)筆者認同這話,生活最基本的,當然要先照顧好自己和家人的需要,有飽飯吃是重要的。但如加上以下的一句,則更好:「但不要把它給忘記了。」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追夢,但電影的編導做到了。相信她也曾受過不少予夢者的幫助吧。下一位追夢者或是予夢者,是你嗎?


 



[1] 〈陳小娟〉,維基百科,2019年9月12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陳小娟(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月15日)。

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 (Avengers: Endgame)——能面對過去才能突破自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3/01/2020
明光社

我們認為的英雄,普遍都是很厲害,戰無不勝。但希臘神話故事裡的英雄,雖有異能,卻流落一方,有許多遭遇,面對心底過往悲劇性的負擔後,再回到自己的位置,戰勝敵人。電影小組再次請來精神科醫生李耀基(YK)以榮格(Carl Gustav Jung,1875-1961)的心理學角度去分析復仇者聯盟中的六位英雄。

 

YK認為六位英雄心中都有自己的夢魘與解決方案

英雄

夢魘

解決方案

甲奇俠

Iron Man

內心十分脆弱,相信武力可以保護地球,亦製造了一個鋼鐵外殼保護自己,成了保護地球的英雄,但其行動卻全由心中的恐懼驅使。

由於自小失去父母,自我中心。回到過去與父親重聚,從他口中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感受到父愛,心裡的恐懼消失了,並願意作出犧牲。

雷神奇俠Thor

萬人擁戴的皇子,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輸了就生氣、發洩、一蹶不振(有點像部份港孩)。

經不起失敗的英雄,經睿智的母親安慰及擁抱後覺醒,重新得到力量。

變形俠醫Hulk

因意外而成為英雄Hulk,這是因為他的黑暗面——憤怒,為自己的能力感到羞恥。電影中,當他想變成Hulk時,卻一直未能做到。

接納自己的負面情緒,能夠幽默地嘲笑自己,接納自己的憤怒,與自己的黑暗面共存,並好好控制和運用它。

黑寡婦

Black Widow

鷹眼Hawkeye

黑寡婦想成為母親,但因她沒有子宮,不能生育,聯盟成為她的家庭及她的所有,一直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家庭成員。

鷹眼放手讓她跌落山崖,讓她以犧牲去成全整個團隊,令團隊繼續可以前行,彰顯了母親保護孩子的特性。

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一直都以大局、大原則為重,並以「和理非」的態度保護大家,一定要正面、主持正義,卻失去了自己,看似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回到從前與自己對打,用謊言來戰勝五年前老是遵守規條的自己。最後找回自己的人生,回到從前與愛人一起。

 

最後,YK認為英雄故事的「打怪獸」,只是一種手段,令英雄去面對自己心裡的陰暗處,最後的勝利不僅戰勝了敵人,同時亦戰勝了自己,使自己成為更成熟的英雄。當各人都能戰勝自己、做回自己,才是真正的「endgame」(遊戲結束)。

小偷家族(Shoplifters)——血緣與親情並非必然聯繫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19

東京舊區裡,一對殺人犯男女治與信代,二人住在一直靠退休金和津貼過活的婆婆初枝家裡,並與在車上拾回來的小義子祥太一起合作偷竊,以維持生活,初枝亦收留了離家的少女亞紀,沒血緣關係且又被遺棄的五人恍如一個小家庭,互相支持著大家繼續生存。他們好心收養了被虐小女孩樹里,令家庭增添一員,大家的愛心溫暖著她。後來初枝離世,加上祥太偷竊被捕,令這個隱形家庭曝光,短暫的溫馨時光亦終結。

明光社

幾位被家庭、社會遺棄的人,以不道德方式生活著,並走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家庭」,沒有血緣關係,但可以有親情嗎?還是只是以金錢維繫著這個家?導演是枝裕和以溫婉的手法在電影《小偷家族》中,慢慢逐層揭示他們的過去。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因著要生存便會牽涉到金錢,但仍然留有親情:父子情、母女情、婆孫情、兄妹情……這正正質問著觀眾: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當中有親情、有愛嗎?有拋棄過家人嗎?

明光社

電影獲得非常高的榮譽——第71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最佳電影),但為何日本政府卻對之態度冷淡,甚至認為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得獎乃日本國恥?因為電影觸及了許多社會問題,如長者孤獨死、小孩在家暴中成長、人們因經濟衰退沒工作而偷竊、少女在風月場所出賣身體及有人為了騙取養老金而不向政府申報親人過世等問題。

電影亦指出孩子成長所需要的是身教。當他們感到被愛時,他們會懂得以愛回應,亦會知道自己是重要的,會拒絕別人不好的對待。同樣,當家人教的是不好的價值觀,小孩子也會十分「入腦」(記在心裡)及以此來生活,就如治「爸爸」讓「妹妹」樹里參與偷竊,祥太「哥哥」也常常偷東西,她就會以為這是正確的並加以模仿。這跟祥太一直認為在家讀不成書的孩子才要到學校上課的情況一樣。

然而,如果能夠有自省的心,可以透過不斷發問及觀察來作批判思考。正如祥太會不斷問偷竊是不是壞事、這行為對別人造成的影響,以此來反思親人的偷竊行為是否正確,且不再被錯誤的價值觀繼續影響、潛移默化,而做到明辨是非。

與神同行1、2 (Along with the Gods) —— 道歉的勇氣與寬恕的力量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7/2019

三位地獄使者(江林、解怨脈及李德春)於地府當律師,帶亡魂經過七地獄接受審判,讓他們知罪或轉生。兩對兄弟(現代:金自鴻與金秀鴻、古代:江林與解怨脈)分別各自做錯事而不敢向受害人認錯,牽涉的人包括他們的母親、父親及好友。到金自鴻鼓起勇氣想道歉時,卻因意外而死亡;江林卻是後悔想救回父親,卻救不到,並未能向他認錯。

兩部電影的特技製作精細,很仔細描繪了佛教中的地獄,如殺人者會被火燒、對人冷酷者會被冰封、說謊者會被拔舌,亦如漫畫所說,無罪的義人可以轉生(即佛教中的六道輪迴中的人道)。電影故事與改編的同名漫畫很相似,但編劇將漫畫中不同的故事人物變為兄弟,又或是將多個角色的功能集於一身,令故事簡化及集中一些。

明光社

很有趣,電影雖然以佛教中的地獄作為背景,但審判、認罪、道歉、諒解及寬恕等元素卻是十分重要、明顯。而且,安放在人心裡的良知,讓犯罪者良心長期受責備及不安亦是一個重點。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向受害者認錯及道歉,電影中,亦只有解怨脈有勇氣在死前向李德春道歉,而其他的角色:金自鴻、江林及活埋同僚的朴武信中尉都缺乏勇氣,未能及時道歉。

另外,「寬恕」亦是電影的一個重點。第一集,金自鴻的母親以15年等待兒子回來,並對他完全寬恕;及第二集江林的父親以1,000年等待兒子說出真相及悔罪等劇情,都可反映這一重點。

寬恕別人在基督教信仰中十分重要,然而卻不容易做到。筆者亦十分同意電影中,成造神(家神)所提出的方法:把事情倒過來看,想想就明白。其意思就是叫人們倒過來在別人的處境中想想,才會明白他們的難處。

明光社

如我們這刻未能寬恕,請求神開我們的眼睛、心懷,求祂讓我們體會祂對我們憐憫的心腸,不容怨恨憤怒充塞我們自己的心,以致既不能領受神的憐憫,也不能憐憫他人。

 

挑戰者1號 (Ready Player One)——不能遺忘的真實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0/05/2019

虛擬現實遊戲世界「綠洲」的年輕玩家韋德,與其他遊戲的獵蛋客一樣為尋找遊戲創始者哈勒代藏於「綠洲」的三條鑰匙、獲得彩蛋及「綠洲」的經營權,故以自己的虛擬角色身份去接受挑戰。他在「綠洲」認識了多位好友,一起闖關,並仔細了解到哈勒代的心事。他更打敗了敵對廠商創新線上企業,取得彩蛋和經營權。韋德不單與夥伴一起管理「綠洲」,更學習到現實生活的重要。

電影小組當晚,各位來賓都樂於分享對電影的感受、看法及對電影中有關80年代的彩蛋的回憶。當中,不少朋友都喜歡史匹堡的童心,這也可以從他過往的作品中看到。電影內容取自201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後來被華納兄弟買下電影版權,改編成電影劇本。而電影中要闖關的遊戲被簡化了,使我們專注於三條鑰匙,它們也代表著哈勒代的想法。

明光社

第一條鑰匙是要在賽車比賽勝出才能獲得,當所有人都以為只有向前直衝才能勝出時,大家會否像主角般,停下來細思有沒有其他辦法?是否一定要遵守死板的遊戲規條,可否打破它們?另一方面,由於哈勒代自小把自己關在房裡玩電玩遊戲,而缺少了和他人相處的技巧與勇氣,以致他不敢踏出一步與所愛慕的人跳舞、表白。所以第二條鑰匙是他反省要勇敢的踏出一步。

而最後一條鑰匙,就是關於對遊戲世界的態度:不求勝出,只求好好玩遊戲。原本「遊戲」是讓我們放鬆、娛樂,也有用於學習,因為玩遊戲時,我們可以不怕犯錯並一再嘗試。但遊戲文化現在變得只以贏為本,遊戲被設計成要課金(即付錢)買武器就能快速過關,而不是讓人慢慢進步。

明光社

當晚,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虛擬世界對我們的影響,因著現實世界的不理想、壓力,使超現實的虛擬世界變得吸引,叫我們留戀,亦因著它的影響力的提升,令我們沉浸在當中忽略了現實生活,亦使人與人之間的身體雖近,但心靈卻很遠。

科技發展會繼續倚重網絡,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世界亦會繼續走向完美影像,這為我們帶來便利,但我們會否沒有節制地投放更多時間在其中,影響了現實生活?這是每個人都要反省的問題,並要在現實與虛擬世界中作出選擇。

過猶不及的「斷捨離」?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1/04/2019

 編輯:謝芳

「其實敬虔而又知足,就是得大利的途徑,因為我們沒有帶甚麼到世上來,也不能帶甚麼去。只要有衣有食,就應當知足。」

《聖經新譯本》〈提摩太前書6﹕6-8

早前有一日本「斷捨離」達人近藤麻理惠與影視平台合作了一個有關「斷捨離」的節目《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Tidying Up with Marie Kondo)》,大受好評,於美國引起了不少回響,亦有很多人跟隨來整理家居,表示空間多了,思緒似乎也透徹了,亦會令心情平靜了許多。

「斷捨離」這個概念,其實是指「斷絕不需要的東西、捨去多餘的事物、脫離對物品的執著」,是由日本「雜物管理諮詢師」山下英子女士在《斷捨離》一書中提出,該詞更於2010年被選為年度日本流行語。及後亦有不少關於過斷捨離的生活、過簡單生活、極簡主義的書本,引起了讀者們的注意及效法。

 

「這東西好像很有用、很便宜啊!」

有時候,我們雖然不確定是否需要那些物品,但會因為它們好像很有用處、又或者在做特價…「買四送一很便宜啊!」明明用不了這麼多又會買回來放在家裡,結果又會積存在家裡,將舒適的空間擠壓縮小,造成了壓迫感。

對於過量地購買及存放著未來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山下英子認為我們可能對明天有憂慮,但實在,東西夠我們今天使用,其實不也已經很好了嗎?何必又為明天憂慮呢?而且,有不少東西也會有過期日,如食物或化妝品,買太多回家,放到吃或用的時候,可能又會變得不新鮮了。所以斷絕讓不需要的東西進入家,不必恐懼不足夠,安心的過每天,是過簡單生活的第一步。

 

「這些東西不能丟,我會有天用得著」

「斷」之後,到「捨」。很多人會對存放在家已久的東西不捨,難以放手去丟棄或送給別人。筆者曾進行過「斷捨離」,在決定是否捨棄該物件的過程中,發現自己需要面對物件背後所藏著的期望、感情或意義。就如買了一系列的書本及工具學習某種手藝,但其實放了多年仍未開始去翻閱及實踐,那其實就只是對該手藝抱有想學習的「夢想」,卻多年都未實行。在面對是否捨棄該系列的書及工具時,就要去考慮是否應該放下這夢想,或者要決定將這夢想開展。

同樣,收藏的物品背後的情感、意義,是否讓我們常感到悲傷或裹足不前?這些東西,我們都可以考慮應否割捨,令我們可以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繼續向標竿直跑。

 

學習及練習不執著

在不斷的重複「斷」和「捨」之後,我們就可以得到一個「脫離」對物品執者的狀態。筆者於多年前亦有留意坊間不少人在說「斷捨離」,在閱讀了多本由日本、法國、美國作者撰寫的書之後,了解到其實他們所講的,也就是與簡約主意(Minimalism)相類似的:不追求物質、過度消費,更不囤積沒用的東西,轉送予有需要的人,滿足於擁有現在的物品,並過簡單的生活。這也是愛地球、珍惜資源的舉動啊。

在實行了斷捨離多年,筆者發掘了自己實在需要甚麼和喜歡甚麼,很多長期放在家的東西,或許是以前小時曾因為喜歡而買回來放著的東西,或已經看過了的影碟、書本,都因為自己不再需要它們而轉贈了別人。而一些鐳射唱片或多年都沒有翻看過的舊照片,亦都已轉為電腦音檔及圖檔儲存。

不要以為將東西變為無形的電腦檔案,就可以繼續亂購買和堆積的惡習,實在我們要練習的,就是要從自己出發,甚麼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大家可以先試試斷捨離一下手機的應用程式!)在不斷的實踐「斷」和「捨」之後,我們會發現對物質的慾望,包括用的、吃的,都會漸漸減少。重點會轉移到去著重自己與空間、與他人的關係。

 

要如何開始斷捨離?

如要開始嘗試,可以先問問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方式?如想要更有條理?多點空間?減少壓力?令自己有動力去開始實行這並不簡單的行動。跟著,就要從比較少牽涉到情感的東西做起,如書本、衣服、鞋履等。

先以書本來作例子吧。將全屋所有的書本拿出來放在一起,你往往會嚇然發現原來自己有這麼多的藏書!然後逐一去翻看,問自己有多久沒碰它了?是否還需要它?它對自己還有用嗎?(不要騙自己,要誠實作答)之後就分「要」及「不要」兩類。當遇到不確定的物品,可以放在第三類,就是隔一些日子再回看,如自己仍沒有碰過它,就可以歸到「不要」的類別了。

那些不要的書本,我們可以存著珍惜、感恩的心,將它們轉送朋友或送往二手書室,讓其他人都可以閱讀它們,其次就是廢紙回收,丟棄物品才是最後的選擇。

而面對牽涉情感的物品,可能需要多點時間回憶、想清楚保留或割捨,也許會有眼淚,但如能將以往令自己不快樂的東西捨掉,或整理一下,對自己的情緒相信也有好處。

 

過猶不及的「斷捨離」?

雖然這邊廂有人心靈有所得著,但那邊廂卻有報道稱有人實行得太過分:因為已失去了令人「怦然心動」的感覺,就連自己生活的必需品也捨掉,甚至連男友、丈夫都要「斷捨離」,這未免過於誇張。物品被衝動地捨棄掉,可以買回,但關係被切斷就難以補救。

是的,生活要有愉悅感。不過,當夫婦的感情、朋友間的關係失去了以往有的「感覺」,筆者卻認為要先修補及維繫而非要作「斷捨離」。親密的、好的關係,當然要保存,而冷淡下來的關係可否先去挽救而非放棄呢?那麼人才不會變成為只從自己單方的感覺去看世界:「好則要;不好則不要」,並將自己變為了孤島。人與人的關係,愈長久愈要珍惜,雖然再沒有令你「怦然心動」但卻仍然可愛。

最後,我們亦應感謝主,讓我們能擁有不少美好的物品及人際關係,實在應感恩及珍惜它們。

筆者想介紹幾本有關斷捨離及簡單生活的書:

  1. 《斷捨離﹕斷絕不需要的東西,捨棄多餘的廢物,脫離對物品的執著,改變30萬人的史上最強人生整理術!》
    作者:山下英子
    譯者:羊恩媺
    出版社:平安文化 
  1. 《理想的簡單生活》
    作者: 多明妮克.洛羅 (Dominique Loreau)
    譯者:張之簡
    出版社:如果出版
  1. 《極簡富足:我靠100樣東西過一年》
    作者: 戴夫・布魯諾 (Dave Bruno)
    譯者: 王戎
    出版社:橡實文化
曾經刊載於:

明報「談天說道」,8-4-2019

甜味人間 (An)

——「活著」就是打開心靈去感受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5/03/2019

為了生活,千太郎才當上豆沙餅店的老闆,賣著自己也不吃的燒餅,困在自己追悔的過去裡。老婆婆德江到來並當上了店員藉著教授烹煮紅豆蓉,與紅豆溝通讓千太郎領略生命的意義,而德江的心靈亦因著可以從痲病院走到社會工作得到短暫的滿足。後來,因著社會對痲瘋病人的歧視又令兩人再次受挫……然而兩人感情就像母子一般令千太郎想承傳德江的手藝及希望

明光社

帶領大家欣賞這套電影的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表示,選擇這套電影的原因:第一是想向電影中已故女演員樹木希林致敬,第二是因為我們正值經濟低迷、前景暗淡,想給大家一點鼓勵。

電影男主角千太郎因著以往未能彌補的錯失而變得頹廢,過著毫無活力及盼望的人生,他因為沒法子向母親表示對不起,心情一直十分低落,意志消沉。而女主角德江婆婆卻因自小有痲瘋病,有很多想做的事,但又被迫住在痲瘋病院,被世界隔離……德江是被鎖著的人,肇峰認為這是一個「相反的比對」,一個被人鎖著,另一個則是自己鎖著自己。

電影中還有一個女學生若菜,像千太郎一樣沒有動力繼續升學的女孩,而她所養的金絲雀則象徵著大家的身體或心靈被囚禁著。而故事最後,德江婆婆放了金絲雀回大自然,象徵著婆婆的離開(解脫)、若菜繼續升學、千太郎再次在櫻花樹下賣豆沙餅都是一種釋放。

明光社

肇峰亦認為,導演以紅豆來象徵人生:紅豆的成長需要陽光、雨水,經歷被人收割,再到不可知的用途……恍如人生旅程。而當中也需要經過被揀選及製作:揀豆、浸豆、水煮、過濾、熬製、攪拌、蒸煮、再加麥芽糖、再等待,才能成為美味的紅豆餡。為了尊重它們,德江婆婆還要在製作過程中傾聽它們的聲音、氣味,並替它們打氣。

雖然德江婆婆是痲瘋病患者,就是一早就被挑出、被社會歧視及遺棄的一位,但她仍然會去感受、珍惜生命,正如她的一句對白:「我們生來就是要看看、聽聽這世界;就算是不能當個大人物,我們都有活下來的意義。」所以,就在她欣賞櫻花時,發現到千太郎常帶著哀傷的神情,她就踏前一步,走上前去關心他、幫助他。她說:「每人都有被聆聽,被關注的需要,也有自己的價值。」

黃金花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愛的付出與接收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19/11/2018

中年女士黃金花為自閉兒黃曉光(光仔)的母親,一直花盡心力去教導、照顧光仔。光仔的父親黃遠山為教車師傅,雖然亦愛惜兒子,但卻搭上了女學生丹鳳眼。金花因失去丈夫而想策劃暗殺「小三」行動。然而,原來光仔一直都知道家裡發生何事,亦心痛父母的關係破裂。

明光社

男女主角出色的演出,令關注自閉兒童成長及家庭關係的電影《黃金花》甚為觸目。是次分享,我們邀請到專為自閉症或有學習障礙孩子的父母及教會,提供裝備課程的努力試課程訓練中心助理總幹事吳秋媚女士(Grace)到來,分享她照顧孩子的經驗及家長的需要。

明光社

Grace認為《黃金花》拍得很出色,尤其飾演光仔的凌文龍能演繹出自閉兒的神髓。Grace亦感到自己成為了電影的主角,因為它能說出部份家長在教導孩子及面對孩子成長時的心聲。另一方面,它亦令社會人士加深對自閉孩子及家庭的了解,並提高了對他們的接納程度。

Grace認為因為政府的資源不足,貧窮家庭的孩子如要接受評估或輪候相關的支援服務,排期時間會很長,這會令孩子較遲被發現有自閉症譜系障礙(即:語言發展遲緩、社交發展障礙、偏執行為、亞氏保加症等情況),以及未能及早得到支援和教育。而且,由於不少有這方面障礙的學生,因為智商能力被評為可以入讀普通學校,但學校卻未能提供合適的教導,這令學生感到極大壓力,亦令家長感到頭痛。

原來Grace自己的兩名孩子,分別有輕度讀寫障礙及自閉、語言能力弱等情況,她認為只要及早教導他們,孩子是可以學習到自理,及提高他們的溝通、聽從指令等能力。她表示因為社會資源及了解不足,努力試中心的課程能令家長可以學習到如何教導自己的孩子。原來有調查指出有96%的自閉症兒童有感覺統合的問題,如家長可以在他們還小的時候,提供每日三次的擦身按摩、家居感覺、家居桌面的訓練及公園的特訓,便有助改善感覺統合的問題,這是可以令他們有比較安穩的情緒及提升他們各方面的能力。

作為教會,一個充滿愛心及接納的社群,如可以學習到與自閉症譜系障礙的孩子相處,就可以更好地陪伴他們成長,與他們的家庭一同前行。努力試中心會到不同的教會分享,並在今年出版了《開門有光——十個自閉孩子與爸爸》,這本書讓我們看到10位好爸爸的正能量,及他們與孩子相處的快樂點滴。

如想進一步了解努力試課程訓練中心的服務,可到以下網站細閱:http://www.lp.org.hk/

 

電影小組活動——光影品評初探回顧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19/11/2018

       電影小組回歸約有兩年多的時間,與參加的朋友一起欣賞了20多部電影。在活動中,大家既會一起看電影片段,也會透過分享和討論,以不同角度分析和研讀電影。在今年暑假,小組更舉行了「光影品評初探」課程,教導對電影有興趣的朋友寫影評,他們都在課程期間寫下自己的第一篇影評文章。

  是次「光影品評初探」課程由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帶領,課程共分五節,由分析電影的名稱開始,並以不同的電影類型、敘事策略、社會功能、傳意、與社會及歷史的關聯性等方式,去了解及分析一部電影。

  另外,電影劇本的結構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電影就是在有技巧地說故事,其中的情節,例如如何觸發事件,衝突如何建立及變形或延伸,再到最後如何解決等,都是我們在分析電影結構時需要清晰疏理的。另外,各地的電影也具備自己的特色,中國式、西方式及港式的浪漫愛情喜劇,在課程中也有提及。

  期間,大家除了在課堂上一起欣賞各地的電影,當中包括:《出貓特攻隊》(泰國校園劇情片)、《一路順風》(台灣公路電影)及《王家欣》(港式都市浪漫愛情喜劇),更特意前往《王家欣》的拍攝場景——位於旺角的豪華戲院,並在那裡欣賞《大師兄》(香港動作校園電影)。此外,大家又一起寫自己的第一篇影評,同學又互相為對方的作品評分。

明光社

  是次課程獲得不少參加者肯定和讚賞,實在要感謝導師肇峰的悉心預備,以及各位同學的投入和參與!我們相信只要願意投入多一點的時間去分析、理解電影的結構和它想傳遞的訊息,就能體會更多導演及製作人在創作時所投入的心思。這更可以提升我們欣賞電影,以及對其他媒體的藝術作品的眼光和觸覺,亦是我們舉辦電影小組的原意。

  電影小組慣常於每月的第二個星期三晚上舉行,歡迎大家報名參加,與我們一起品評光影。(請到明光社網站查看電影小組的最新活動。)

《出貓特攻隊》(Bad Genius)

——充滿計算與選擇的人生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4/09/2018

一部充滿刺激的泰國校園電影。女主角劉蓮是一個超級資優生,由她的教師父親獨力撫養。父親為了愛女未來的發展,將她轉到一所名校繼續高中學業,而她亦獲得了獎學金。蓮的聰明被同學發現,並開始以金錢利誘請她一次又一次在學校考試中,把答案以鋼琴手勢報給她的客戶。此事在一次考試中被另一高材生阿賓揭發,再沒機會考新加坡獎學金的她竟被同學以高價邀請在一國際性的考試中與阿賓作弊,將答案傳送給客戶。雖然她智過人,成功完成任務,但最終卻因為不想再被要脅而選擇向當局坦白代此事。

明光社

7月份適值文憑試(DSE)放榜時期,資深影評人肇峰特別與大家分享了一部拍得精彩,又充滿意思的泰國電影《出貓特攻隊》。今年文憑試十分特別,出現了兩個「首次」,一個是首次出現了九科都獲得5**的「超級狀元」,同時亦有考生因嚴重作弊而被取消所有科目的資格。這不禁令人聯想到與電影相同的命題,為了得到好成績,你作出了哪種選擇?為達目的,是否可以不擇手段?教育究竟是著重成績或是著重品格呢?

在分享中,肇峰首先介紹在不同的地方,學生可以獲得教育及向上爬的機會,以及會令學生的人生變得如何不一樣。在泰國,不是每個青少年都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所以能夠得到向上流或出國讀書的機會是十分珍貴。

明光社

由於是次的分享是為影評班的第一課,所以肇峰特別提到這電影的「鏡像」拍攝手法。每當女主角蓮需要作出選擇的時候,鏡頭就會拍攝到有片鏡子映照她的另一面,彷彿顯示人可以有兩面,她究竟會選擇哪一面的自己,是善或是惡?而且電影中亦充滿了計算,因為蓮就是精於數學,每件事她都可以算出是否值得去做……但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良知,又是否值得呢?電影中的男主角阿賓,是她的一個反面,由本來十分誠實轉向繼續作弊沉淪,他最初的選擇可能是由「命運」迫使,但其後的選擇卻是出於他的貪婪與不甘。

本片的考試都是以選擇題進行,正如女主角未來的人生,繼續走與不走作弊這條路,也是她要作答的選擇題。而在成長的路上,複雜的人生,又豈只選擇題待大家作答?還有很多不同的題目,要大家不斷的發掘、編寫,作答者不能單單複製別人的答案盲目跟隨就可以,還得由自己去理解、組織、編寫下去。

女主角最後可以作出勇敢的選擇,向當局坦白一切,是因為有爸爸的陪伴與支持。正代表著家長的價值觀,以及他們對子女的接納都十分重要。

2017電影小組: 8月及9月電影分享回顧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與行動)
13/11/2017

星聲夢裡人》- 夢想與愛情的追尋與取捨

女主角Mia與男主角Sebastian在洛磯——這藝術家尋夢之地相遇,互相了解及鼓勵對方在自己喜歡的戲劇與爵士樂之路上堅持前行。奈何面對夢想與愛情,兩人卻有著很大的拉扯、困難及掙扎

電影是去年極為出色的歌舞片,歌曲悅耳,其多場歌舞以「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更是精彩,難怪這音樂劇電影能於多個電影頒獎禮中奪得不少獎項,包括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攝影、最佳原創音樂、最佳原創歌曲及最佳藝術指導等獎項。

當晚分享了不少電影向以往的經典音樂劇致敬的片段,亦介紹了歌曲在音樂劇中的功能:不單是豐富了電影,更可以推進或扭轉劇情,亦可以深層地表達角色的內心世界。

在討論環節中,參與者認為電影寫實地呈現了人們在藝術路上追尋夢想的掙扎,因為面對不斷的失敗,未必人人能夠勇敢地繼續嘗試、繼續失敗……作為藝術工作者,對著受歡迎又有穩定收入的路線,會選擇易走的路,還是小眾、收入少,但自己卻很鍾情的路線?實在是十分難去取捨。

接受現實、放下夢想?還是堅持夢想、繼續迎戰,寧可走上一條孤獨的路?今天一步步的選擇,影響著明天的自己。

 

你的名字》- 傳統文化時間與關係的結連

居住糸守町的女生宮水三葉,與居住於東京的男生立花瀧兩人常造夢,以對方異性的身體造訪自己未曾到過的地方,後來才發現他們真的對調了靈魂,進入了對方的身體生活!因為相信時間的「結」及過去的文化傳統,兩人在不同的時空卻又互相影響,甚至是到最後拯救對方。

獨立動畫製作人陳誠勇先生(阿勇)主持是次討論,他認為新海誠的作品在以往大多以悲劇作結,主角分離,讓觀眾看後心有戚戚然;而這部電影卻一反常態,最後讓男女主角找到對方,有一個溫馨的完結。他亦指出這電影背後,其實有一位勞苦功高的製作人川村元氣作電影監製。川村是位極有經驗的監製,曾出品《告白》、《寄生獸》、《進擊的巨人》、《如果這世界消失了貓》等十多部電影。他給了新海誠很多好的意見,鼓勵他把之前《星之聲》、《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及《言葉之庭》等作品的優點再次在這電影上呈現。

書櫃斷捨離 化作隨街跳的蛤乸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03/02/2017

早陣子在清潔家居及執拾物件時會想起「斷捨離」,即如何減少家中物品,並割捨和離開家中不重要與不需要的物品。但是,每人對不同的物品都有不同程度的執著。有些人見到靚衫總是想買,有些人則是對鞋、手袋、廚具等不同的物品難捨難離。

書櫃可會食滯咗?

書本,相信對於不少朋友來說也是難捨難離,因為在買的時候就是由於它是新出版及想看其內容,而且每本最少索價七、八十元,甚至百多元。但由於自己沒時間看就一直將之存放在書櫃中,等待主人有空時,才被拿上手「寵幸」一會兒。亦有可能是書本實在太好看了,看完後主人就一直將它放到書櫃裡,幻想著有天會再看多一次。可是經過多年了,書本仍未被重看過。

上述兩種情況有否在大家身上出現?又有多少書在大家的書櫃中一直被閒置呢?這邊廂,買回來還沒有看的書,藏上了多年,新書都變舊書,看又不想看,丟掉又不捨得;那邊廂,又繼續不斷買書,多到要存放到書櫃外。若出現這情況就代表是書櫃消化不了,變得不太健康。

細心清一清 

是時候大家該清一清書櫃,把常用的工具書、名著和具有紀念價值的書留起來,其他的就真的要想想是否還值得留下。這時,也就是讓我們了解自己需要甚麼的機會。

當對某些書本的去留感到猶疑時,就可以先把它們放在一處,待幾個月後再回顧過去這段日子還是未碰過它們的話,就可以把書送出與人分享了。這總比囤積在家好吧。

愛心漂一漂 ——漂書是「隨街跳的蛤乸」

除了與朋友分享,其實還可以透過「漂書」與其他人分享。不少人還未有聽過「漂書」,其理念就是把書本捐出來,讓它們四處漂流,其他人看完又可以再繼續漂給其他人。

筆者為漂書義工,每月都會與友人在屯門區出動一次漂書。每次經過漂書檔的路人都會問「係咪要俾錢架」,就算經過解釋後,還是會不放心,以為是以物易物,一定要自己帶一本書來才可以取走一本書,其不相信的眼神就是表達了:「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但漂書正正就是這樣違反常態,將東西送給懂得喜愛它們、欣賞它們的人,因此才會顯得出其價值。如只是將物件收起不用,反而會失去其應該被運用的價值。那正是把知識及文化互相交換流傳,總好過一直把它們困在家中的書櫃。

曾有書商舉行舊書回收後,將賣剩的舊書當作廢紙回收。筆者建議倒不如連繫一些有需要的機構或學校,將別人捐出的書本漂出,總好過棄掉。

有興趣將書本漂出的朋友,可聯絡:「書送快樂」、「精神書局」、「香港遊樂場協會漂書行動」、「Flow Bookshop」、「樂活書緣」、「救世軍」、「香港世界宣明會」或其他漂書站。

曾經刊載於:

獨立媒體,2017年2月3日

《黑天鵝》與《最後的馬拉松》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03/05/2016

電影小組花絮

二月份分享電影:美國心理驚悚電影《黑天鵝》

母親因未婚懷孕,一直認為因懷了女兒Nina,而令自己舞蹈事業走下坡。長期將自己的期望,過份投放於女兒身上,過份控制及照顧女兒生活,兩者亦缺乏溝通,令Nina成長不了,並難於面對舞蹈事業的發展及壓力,最終發生悲劇。

喜歡欣賞電影並主理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的李耀基醫生帶領電影小組,分享了很多他對電影內所描述的家庭、母親及女兒的心態的看法:「這是個平衡故事:與芭蕾舞劇《天鵝湖》一樣,被咀咒的公主很想成為人,她只要找到真愛就可以達成願望,但最終要靠死亡才可以得釋放。電影主角Nina,亦是一樣,因成長的捆鎖,無法有信心地放開自己,要走到極端才可以舞出『黑天鵝』。」

在現實中,李醫生也遇過像電影中的「怪獸家長」,他建議如果母親可以重新面對自己的人生,了解並處理好自己的遺憾,不再過份保護女兒,在小事上放手讓她獨立面對自己的困難及失敗,母女的關係應可以改善,女兒也可以重拾信心,學懂面對人生的起跌。
 

三月份分享電影:德國老人勵志電影《最後的馬拉松》

男主角保羅是1956年奧運馬拉松金牌得主,年老時因太太患癌,女兒因工作關係無法照顧兩老,而被安排在老人院生活。保羅因在老人院感到生活要有意義,而重拾跑馬拉松的目標,亦改變了老人院各人對生命的看法。

討論當晚,資深影評人亦為電影小組成員之一的黃肇峰先生先向參加者
介紹「九本戲」概念(即一套九十分鐘的劇本,按十分鐘一段,內容分成九個段落的鋪排),並帶領我們拆解這部以荷里活手法拍攝的德國電影。

電影令大家了解到老人要面對自己及老伴身體衰殘的殘酷現實、擔心自己對子女所做造成的負擔、並要面對老人院職員的不尊重及不同院友的問題……而且小組也有討論到,年老是否就代表人生的目標已沒有意義?或許,我們可以仍像保羅一樣,到八十歳仍抱著目標完成心中的「馬拉松」;又或像《阿甘正傳》的阿甘一樣,不斷向前跑,欣然面對面前發生的事,其意義卻由得別人賦予……但無論如何,能夠繼續跑下去,總好過認為自己已油盡燈枯,坐著等待生命終結的來臨吧?

《玩轉腦朋友》

──學習接納情緒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4/03/2016

明光社透過舉辦電影小組,與熱愛電影的朋友一起討論及學習欣賞電影,藉此啟發大家去面對生活及自己的生命。於1月19日(二)晚上,拉法基金會臨床心理學家葛琳卡博士作分享嘉賓,與多達80位參加者一起討論《玩轉腦朋友》(Inside Out)。

電影中,五種情緒(快樂、傷心、驚慌、厭惡及憤怒)化身成情緒控制員(阿樂、阿愁、阿驚、阿憎及阿躁),負責控制小女孩韋莉的說話和行為。葛博士認為日常大腦的反應,就像電影中的五個情緒控制員在交談,並會產生張力,作出思想交戰。

很多時候,人們很少會表達傷心及難過,因為就像阿樂一樣,認為阿愁是一無是處的,只會礙事。另外,亦會有人認為驚,憤怒是不好的情緒。但葛博士卻認為情緒沒有好與不好,「每一種情緒都有其作用,並可以助我們求生:驚慌是叫我們好好保護自己,憤怒是讓我們對不好的事作出反抗,而哀愁能將一個人裡面的困境及需要講出來,而獲得人們的關心。當傷心及痛苦被明白時,就會帶來被愛及幸福的感覺。」人的情緒就是如此複雜,就如電影最後,新的記憶球同時包含了黃色(快樂)及藍色(哀愁)。

當我們壓抑自己的情緒,短暫來說,或許沒有問題,但長遠會將我們不想面對的情緒理智化、移置、理由化、潛抑、投射或否定。這些防衛機制將我們的情緒轉化、壓抑,長久會造成心理和情緒困擾,亦有可能造成人際關係的障礙。所以葛博士建議大家要了解自己的情緒,並好好疏導。

當經歷了重大事故,支柱島或會暫時倒下,但並不代表一切都失去。因著被關心,得到慰問及同行,倒下的支柱島亦可以重建。像韋莉一樣,因被愛而成長,情緒控制台及支柱島都變得更堅固,更豐富。所以,孩子的成長,視乎他們是否得到鍛練及情緒是否被恰當關顧。

有參加者問及如何幫助孩子建立健康的情緒系統,葛博士邀請大家反思「我們是否常常以『都是為他們好』之名,迫他們做不想做的事情,忽略了他們的情緒?甚至造成他們長大後的情緒問題,這是否很不值得?」她解釋到,要在照顧情緒及管教上作平衡「小孩子往往是因為遇到困難才不想做,要先接納及照顧他們的情緒,和他們一起解決問題、一起進步。」

電影理應是一場人性的紀錄

——電影小組五週年隨想

陳龍超  | 電影小組組長
17/07/2011

筆者跟電影小組在一起五年了,還是先跟讀者們打聲招呼︰「你安好嗎?還在跟好萊塢的口味團轉嗎?」
 
3D電影自《阿凡達》的勝利成了電影院的救星,也給觀眾一個理由去放棄等候片刻而租買藍光碟,特效營造的立體感合理地讓劇本素質退居二線,觀眾期望只是追逐無止境的爆破。友人問:「《變形》適合小孩看嗎?」筆者在Facebook內的回應是︰「No La」你的意見又是怎樣呢?

麻木的官能刺激

官能刺激製造快感,以暴制暴是劇情的開始也是結束,把大城市盡情破壞是大呼過癮的獨步單方,然而,災難過後的爛攤子誰收拾?誰會在意呢?提及狂、博派的戰事中人類傷亡數字、經濟損失只會統統反高潮,談及如何重建更會趕客,在鏡頭下破壞的一瞬真不及考驗耐力重建工程般精彩麼?
 
《雷霆救兵Saving Private Ryan》頭場登陸諾曼第贏得眼球追捧,但刺激只是惹人反思戰爭殘酷的點子,向一味呈現無痛戰爭的電影摑一記耳光,有趣的是故事重心卻放在登陸後,不再以國家大我為大題目,小我的價值有多重呢?人性的複雜、掙扎才是電影的主角!
 
明光社電影小組五週年活動特選屬於思考作品的《在一起》跟公眾分享,它是導演顧長衛《最愛》的姊妹作,紀錄著一段段弱勢生命重建的過程。愛滋病(國內稱艾滋病)在國內感染人數對比13億人口是個小數,部份是較少人關注、知識不高,住在荒郊的貧窮戶,他們向生命發出無奈的呼聲有多少分貝?生命有多重呢?

給他們一個擁抱

紀錄片、劇情片其一職任是鳴放社會陰暗角落的哭聲,戲中其中一幕紀錄了受愛滋病感染孩童濤濤一場哭戲,顧長衛引導他思想過往受苦經歷,濤濤眼淚隨即泉湧,哭聲叫筆者腦海浮現出幕幕畫面,彼此生命在光影下同步起來,多少感受到箇中不為人知的辛酸。如何重建這一小群生命?劇組人員透過一段日子的接觸,驅除了恐懼,愛惜、同理心把彼此距離拉近……
 
來,放下頭腦的冰冷知識,用愛心化成具體行動,走出一步,給他們一個擁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