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一個廣告令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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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樂   |   明光社特約撰稿員
25/01/2018

最近開始學日文,所以見到任何印有「假名」[1]的廣告、雜誌都會不其然停下來練發音和考記性。今天在地鐵站內經過一個燈箱廣告,霎眼間見到有些假名印在其上,於是又停下來誦讀,就在唸完時才留意到這個廣告是在推銷一款男性自慰用具(俗稱「飛機杯」的產品)。「原來如此」,便繼續前去搭車(最後都不知自己唸完廣告上的那句日文是什麼意思)。

通常大部份情趣用品宣傳都以性事或性感女郎為重點,但這廣告則以一個頗為健康氣息的男子為主角,所以即使一家大小經過,如不注意所推銷的產品,應該都不會理會或感到尷尬(反過來,這廣告真的能吸引目標消費群?作為男性,如果不是去誦讀那些日文,筆者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廣告)。但兒童的注意力和理解力往往難以預測,如果小朋友被該產品的造型引起其注意(從產品設計的角度來看,其實挺可愛),然後問爸媽這是什麼東西或有什麼用途,又或作為老師的被學生問起這產品如何使用,父母老師會怎樣回答和解釋呢?

假設七歲女兒在地鐵站問父母廣告賣的是什麼:

父答:「這是玩具。」

女續問:「那麼我可以玩嗎?」

父:「其實這是大人的玩具。」

女:「為什麼小朋友不能玩?」

父:「小朋友的身體不適合玩。」

女:「那麼爸爸媽媽玩這玩具嗎?」

父:「這玩具主要是給成年男性玩的……」

女:「點解媽媽唔玩得?」

父:「媽媽是女性,身體構造和爸爸是不同的,所以有些玩具玩唔到……」(對答可繼續伸延或變化)

另一個情境便是老師可能被問關於這「杯」的問題。首先,被問的老師大多和學生關係不錯才會被「挑機」,所以都是一件好事來的,要不然便是在校內負責性教育的教師(但香港大部分學校都未特設性教育這科目,所以生物、德育及公民教育、通識、倫理、宗教或常識科等等的老師都有機會被問及)。不過現在資訊發達,學生只要上網便可立刻得知使用方法,甚至用家回應,所以同學大多並非希望從老師口中得知點用這杯,背後很大多出於以下原因:一、整蠱老師或考驗老師的性文化通識;二、對自慰一事有疑惑,借此為題發問;三、想了解成年人對自慰的看法。

不論是哪個情況,其實這都是一個性教育的好時機,問題是父母及教師自身準備好沒有?這包括知識、價值、立場及信仰。當然,更需要一些「執生」的智慧,例如大街大巷雖不是最理想的環境去談情說性,但如以上虛構的父女對答真的出現了,父親可把重點放在男女身體有別之上,而非得過且過含混了事。

回到師生的情境,我們需明白對不少成長中的男生來說,女性和自慰是頭兩名煩惱事項。他們一是煩惱怎樣「當兵」(上進些的是希望脫離兵仔階層),要不然便是道聽途說不少自慰的「資訊」而擔心自身健康(如「一滴精十滴血」、「精盡人亡」、「自慰過多會夜盲或手震」等)。故如有學生問這廣告或「杯」的問題,老師又能否進一步和學生探討對自慰的看法?從而幫助年輕人建立健康的性觀念和正確的性知識?

當然,這話題不太適合大模斯樣地在校內球場討論,而且無論是男校、女校或男女校,均要小心變成性騷擾(因情境未必是正式的性教育課堂),故此題材和內容可以輕鬆,但態度切忌輕挑戲謔,更要判斷環境是否合宜(最好是同性別小組形式),而紮實的性知識和價值觀更是不可或缺,因為學生的問題有時雖看似「無厘頭」,但大多反映其心態,例如「男性每天的自慰次數上限」(無論十多年前或最近,筆者都被年輕人問及這問題),可見日光之下無新事,但和親子性教育一樣,切勿打算含混過關。

去年冬季有齣名為《只是先出生的我》的日劇,講述一名商界菁英因派系鬥爭而被調任私立高校校長,當中主角有段對白大意是:「補習社的老師被稱為『講師』,學校的老師則被稱為『教師』,兩者都是傳授知識,為什麼稱謂不同…學校老師更要教導學生做人,故被稱為『教師』。」再擴闊一點,擔當教練、導師的成年人亦帶有「教‧導」的責任,父母在這方面更是責無旁貸,在資訊爆炸、鼓吹多元的廿一世紀,閣下決定把性教育的責任交給互聯網、社交平台、大眾傳媒,甚至是價值觀相悖的組織手上;還是嘗試掌握主導權,教育子女或年輕人如何愛護自己?當與子女下次經過一些意想不到的廣告燈箱時,你準備好應對了嗎?

 

[1] 日文的表音文字,包括平假名、片假名、萬葉假名等。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5/1/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