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網上交友面面觀……我有話說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30/01/2019

兩個月前,小編在本欄訪問了兩位朋友,他們透過交友app(手機應用程式)認識,之後拍拖結婚收成正果。不少人驚訝問:明光社為何「鼓勵」網上交友,並訪問成功例子?明光社明白面對新世代,網上交友根本就是自然而然的生活部份。在網上交友和在一般社交場合交友一樣,其實都得小心謹慎。所以,如果大家在日常社交場合交友,從來都有界線和分寸,理論上就不會在網上交友時失守,但假若大家有雙重標準,則有可能遇上不同的問題。

阿強(化名)早在20年前的聊天室和討論區時代,就相約網友舉辦網聚。他說:「以前好簡單,有相同興趣的人就聚集在一起,互相確認對方的網名,實際上也不會問對方真實姓名。大家就著相同的話題聊天,有些後來發展成為固定的聚會,另外一些隨著人來人往就會分成不同小圈子,或者無疾而終(沒有再聚會了)。」

阿強參加的圈子,多數是一些「興趣小組」,由玩遊戲,攝影,唱K,砌模型,甚麼都有,也會互相幫助。他說:「有相同興趣的人這樣聚集在一起,就興趣而聊天,互相交流心得,也會搞些與興趣無關的『吹水』,糖水活動,難得志趣相投的朋友,大都十分珍惜這些情誼。」

這些興趣小組發展到今日,不少人即使平時沒有參加甚麼網絡活動,也會自己組織網上群組,例如居住同一區的朋友會聚在一起,透過群組交流區內資訊;有的父母會去找與子女同一天出世的小朋友群組,之後一起搞生日會;喜愛製作某些小手工的,會在群組分享自己的作品;購買某一個型號汽車的人,也有自己的車會網絡群組。這些群組除了交流心得外,近年更興起組員一同購物的風氣。

負責管理其中一個這類群組的阿德(化名)表示:「群組只要集合好幾百人,發起團購的話,因為興趣相投,容易成團,拿著幾百個名字就直接交給總代理,可以拿到一個更好的價錢買相同的東西,有些代理商更會直接到我們的聚會推銷產品,因為他們的目標客戶,十居其九其實已經集結在我們這些群組了。」

不過,這種「因利益而結合」的關係,不很穩定。例如新生嬰兒群組,初時會有很多公司來推銷嬰兒產品,但孩子長大後,各人的需要不同了,群組自然流散;一些搞團購的小組,後來發現產品出現問題,事情鬧大了,一起買東西的人會感覺自己被連累,也不願意再參與群組活動。部份群組後來更發現原來搞手就是透過這些團購活動賺錢,或從買方和賣方中間獲得好處,令事情變得很複雜。

所以,我們認為加入網上社群,或者在網上交友時,宜先留意整個社群的方向、目標和互動模式,例如群組是否會辦團購,還是純粹聊天,會否有網聚,活動的內容是甚麼等。在聊天過程中,和一般交朋結友一樣,要了解群組聊天的內容。一旦遇上大家未能接受的內容,要考慮是否繼續討論或者退出。如果要在當中消費購物,更要留意其中的使用條款、保養等問題,畢竟只是群組代購,售後服務可能也只是群組「捱義氣」代為處理,貨品沒有原廠保養,大家得衡量一下當中的利害。

網上交友是一件開心事情,但也要小心為上,以免受騙。如果大家能加入一個好的群組,可以認識很多有趣的朋友,擴濶生活圈子,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相關文章

出走後安枕無憂? 探討網絡移民潮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3/2021

於2021年1月初,手機即時通訊應用程式WhatsApp向世界不同地區的用戶發出通知,要求用戶答應新的私隱條款,否則就會於2月8日刪除用戶的WhatsApp賬號。[1] 事件引起不少用戶反彈,紛紛轉用其他即時通訊應用程式及社交媒體平台,而要「移民」到其他應用程式及平台,不再使用WhatsApp及它的母公司facebook的社交媒體平台。

事件不難理解,因為社交媒體平台收集及分析用戶資料,並為不同的產品客戶提供廣告服務,早已引起社會討論,指它們顧用戶的私隱權,悄悄地在背後操弄,針對用戶的「弱點」(喜好),而作廣告銷售。用戶只是因為習慣了使用這兩個應用程式而忍氣吞聲。而這次更新私隱條款的「通知」,就好像看扁用戶用慣了這平台溝通及分享,以為用戶「食得鹹魚抵得渴」,一定會答應有關條款並繼續使用,「默許」它們繼續任意使用自己的私隱,繼續「肉隨砧板上」,甘心任它們魚肉。

想不到這事會引起了各方的反響,令不少人轉用即時通訊應用程式Signal及社交媒體MeWe,令兩者的下載量急增。[2] 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也有不少用戶轉用Signal和MeWe。個人資料私隱專員亦對WhatsApp更新有關條款表示關注,指是次新條款涉及共享不少個人資料,呼籲用戶留意新條款的改變。[3]

據WhatsApp的私隱條款,列明許多用戶提供的資料、自動收集的資料及第三者(其他用戶)傳送給用戶的資料等,都會用來運作、提供、改進、了解、個人化、支援及推廣該程式的服務,[4] 而且也分享給facebook相關企業。[5] 雖然後來WhatsApp聲稱不會搜集用戶的私人資料,但仍被傳媒指出與事實不符。[6]

對關注私隱問題的香港用戶來說,Signal與MeWe是一個新嘗試。Signal的其中一位創辦人Brian Acton正是WhatsApp共同創辦人之一,在facebook收購WhatsApp後,Acton當時因不認同母公司欲將廣告帶入WhatsApp的政策而離職,他隨後創立了Signal。[7]Signal是一個沒有後台的非營利組織,只會儲存描述資訊,並不會收集用戶資作廣告用途。[8] 而MeWe方面,由於沒有廣告、沒有演算法(不會去計算用戶喜歡麼,按時間排序給用戶看朋友發佈的內容)、用戶資料不會被出售,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想看的內容,也可以讓用戶將賬號設置成匿名不被搜尋到。[9]

似乎「移民」後,一切都會變得很好……但筆者認為還有隱憂。沒錯,沒有了演算法,似乎會減少了被放入「同溫層」的情況,但由於用戶可以自由選取及建立朋友圈,會否繼續「圍爐取暖」就得看用戶自己的心態。而且用戶可以匿名,在系統中結識的新朋友、KOL(關鍵意見領袖),他們的真實身份是誰,就不容易查證。如發生網絡欺凌的話,也難以追查。

其實,使用社交媒體還有一點要注意,就是不能單靠閱讀友人、KOL發放的內容,就以為世界就是那個樣子。沒有人工智能去「餵飼」(feed)你,給你看特定的內容,但你會不會因為想舒適一點,而自動過濾了其他人的意見或看法?還是會勇於去面對不同的意見,先開闊眼界,廣納百川,才去評論事情呢?

最後,在選擇轉用其他應用程式或平台後,也該想想世上沒有免費午餐,每個系統都需要資金營運。不賣廣告的系統需要大家課金或捐款去支持運作,Signal及MeWe亦是一樣,大家是否因為想在社交媒體被操控願意付出金錢?其情況與讀網上新聞同一道理,新聞工作者要賺錢維持生計,我們要不就付款看優質新聞,要不就要看滿載廣告或背後有資金支持的新聞,兩者的報道手法與角度當然亦有所不同。未來,當新興的即時通訊應用程式或社交媒體平台用戶的人數多起來,這些公司到最後會不會被其他科技巨頭收購?或能否繼續以現有方式營運下去?我們且拭目以待。

網民非杞人憂天

facebook早前公佈截至2020年12月,其每月活躍用戶數目達28億。[10] 不過這位社交媒體平台巨頭的營運手法,卻為人詬病。政治諮詢公司劍橋分析在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期間,在未經用戶同意下收集facebook用戶的資料,為候選人美國前總統特朗普發放政治廣告,facebook默許劍橋分析收集用戶資料,而捲入這次的風波。事件在2018年3月曝光,facebook因而遭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罰款50億美元(約388億港元),並同意推出新措施以確保公司在作出決定時須保障用戶的私隱。[11] 可是其後美國《紐約時報》又揭發facebook將用戶資料與其合作夥伴,包括蘋果及Amazon等公司分享,而聯邦檢察官已就事件展開刑事調查。[12]


 

[1] Pranob Mehrotra, “[Update: Delayed] WhatsApp is updating its Terms and Privacy Policy, causing mass confusion,” XDA Developers, last modified January 15, 2021, https://www.xda-developers.com/whatsapp-updates-terms-privacy-policy-mandate-data-sharing-facebook/.

[2] 研數達人:〈Signal、MeWe突成大熱 下載量跑贏FB、WhatsApp〉,《香港01》,2021年1月1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研數所/572933/ signal-mewe突成大熱-下載量跑贏fb-whatsapp(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3] 〈私隱專員籲用戶留意WhatsApp新條款涉個人資料〉,香港電台網站,2021年1月11日,網站:https://news.rthk.hk/rthk/ch/component/k2/1569823-20210111.htm(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4] “WhatsApp Privacy Policy,” WhatsApp, last modified July 20, 2020,

https://www.whatsapp.com/legal/privacy-policy?lang=zh_tw.

[5] 〈WhatsApp會與Facebook相關企業分享哪些資訊?〉,WhatsApp,網站:https://faq.whatsapp.com/general/security-and-privacy/what-information-does-whatsapp-share-with-the-facebook-companies/(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6] Morris Wong:〈WhatsApp講一套做一套?澄清反被踢爆講大話〉,Qooah,2021年1月14日,網站:https://qooah.com/2021/01/14/whatsapp-collect-location-to-facebook/(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7] 〈【社交移民潮】Signal爆紅、創辦人當年黯然離開WhatsApp 今日完美復仇〉,《香港經濟日報》,2021年1月13日,網站:https://inews.hket.com/article/2851659/【社交移民潮】Signal爆紅、創辦人當年黯然離開WhatsApp%E3%80%80今日完美復仇(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8] 〈【比較即時通訊Apps】WhatsApp、Telegram安全成疑 Signal加密真的更好?(附比較表)〉,《香港經濟日報》,2021年1月12日,網站:https://inews.hket.com/article/2847041/【比較即時通訊Apps】WhatsApp、Telegram安全成疑%E3%80%80Signal加密真的更好?(附比較表)(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9] Venus Law:〈你也要轉用MeWe嗎?4大MeWe好處+4個吸引功能:附設定中文教學〉,《Cosmopolitan》,2021年1月12日,網站: https://www.cosmopolitan.com.hk/lifestyle/Why-use-MeWe(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3月2日)。

[10] “Facebook Reports Fourth Quarter and Full Year 2020 Results,” FACEBOOK Investor Relations, last modified January 27, 2021, https://investor.fb.com/investor-news/press-release-details/2021/Facebook-Reports-Fourth-Quarter-and-Full-Year-2020-Results/default.aspx.

[11] David Shepardson, “Facebook to pay record $5 billion U.S. fine over privacy; faces antitrust probe,” REUTERS, last modified July 24, 2019,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facebook-ftc-idUSKCN1UJ1L9; “FTC Imposes $5 Billion Penalty and Sweeping New Privacy Restrictions on Facebook,”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last modified July 24, 2019, https://www.ftc.gov/news-events/press-releases/2019/07/ftc-imposes-5-billion-penalty-sweeping-new-privacy-restrictions.

[12] Gabriel J. X. Dance et al., “Facebook Gave Device Makers Deep Access to Data on Users and Friends,” The New York Times, last modified June 3, 2018,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18/06/03/technology/facebook-device-partners-users-friends-data.html; Michael LaForgia et al., “Facebook’s Data Deals Are Under Criminal Investigation,” The New York Times, last modified March 13, 2019, https://www.nytimes.com/2019/03/13/technology/facebook-data-deals-investigation.html.

視像會議禮儀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6/03/2020

新冠肺炎疫情下,最多人關心的除了防疫裝備外,更多人關注的是通訊工具,由於在家工作情況普遍,網絡會議工具、軟件突然大行其道,開一個會動輒用上半小時,隨著免費工具加長了開會時間,可以用得更久,因此過程中也常鬧出趣事(瘀事),以下是一些例子,大家可以想想應怎樣處理:

  1. 如廁時或只穿內衣參與會議

有人參加網絡會議時,竟然一邊開會一邊去洗手間,即使關閉鏡頭,與會者看不到他的樣子,但沒想到沖廁聲會傳到其他人耳中;也有人在參加網上會議時,只穿內衣或如廁時將鏡頭對著自己的臉,以為這樣就很安全,但有時手機鏡頭一轉,所有人都知道他穿甚麼或在洗手間內。對這些事的觀點言人人殊:有些人以為不出影像就可以接受;有人認為去洗手間前向與會者發個訊息就可以,不用帶手機入洗手間內。其實除了從衛生角度出發,更要考慮觀感,應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聯想。

  1. 隨意分享畫面

有些人在使用分享畫面功能時,未有小心收好不該給他人看的內容,如網上購物版面、網上八卦新聞版面、甚至與其他人的對話,分享出來之後才慢慢在所有人面前挑選要分享的內容,其他與會者看到這些內容,不免會感到尷尬、突兀,也令人覺得分享畫面的人事前沒有好好準備、不夠專注和專業。

  1. 家人亂入亂說

有時候在家工作,孩子、配偶或者父母穿著睡衣、內衣在鏡頭前面出現,也會帶來一些尷尬,特別是在開工作會議時,可能家人並不知道素來自由自在的家突然變成了會議室,隨便說話、甚或講別人壞話、又或者孩子的出現會引來一陣喧鬧,打亂了整個會議。因此,使用網絡會議工具之前,最好和與會者及家人預先說明一下,讓大家有心理準備,也減少有關情況出現。小朋友相對比較難控制,可能開會時就要預先騰出一個空間來,給他們一些小任務去忙碌一下,以及拜託其他人照顧他們,之後才去開會。

  1. 不斷「疊聲」斷線

網上會議,某個程度像電台節目,不能像現實生活中可以即時回應,有時必須照顧不同與會者家中網絡的速度。發言時要留意,減少「疊聲」的情況,別人說話時就得忍耐一下,待對方說完才說。為了令與會者聽得清楚,講話不能太快,要放慢一點語速,又或者將部份講話內容改為用文字、圖片表達,減少因為網絡限制而出現的表達障礙。另外,網上會議因著不同的人在不同空間,有時要接受一些限制,部份人如受限於家中網絡速度,一出鏡聲音就難以順利傳送,為了節省數據流量令聲音傳送更加流暢,應該讓他們可以不出影像。

  1. 忽略私隱保障

開會和會議的內容未必與所有在同一空間內的人有關,例如在家中參加公司的網上會議,家人自然無需要知道會議的內容,因此開揚聲器實在不太好。有老師也坦言不太想出鏡,因為孩子的父母可能陪伴著他們一起「上課」,會有無形的壓力,也有與會者坦言不知道對方確實的位置,因為顯示的畫面只看到與會者的樣子,背景則轉換成圖畫。其實,不論是學習或開會,當使用網絡會議工具時,某程度也假設我們清楚知道與會者是誰,而參加會議者不應偷偷讓其他不相干的人加入。同理,與會者和老師拍的短片、發表的言論,理論上是給其他與會者和同學的,也不應截圖和錄影後放在別處。

網絡禮儀,不外乎尊重和包容,雖然不是在現實世界中見面,會令人遺忘了一些與人相處的規則,惟尊重不應分線上線下,也不應該因著對方不在你的眼前而有所改變。


參考文章:

網絡禮儀〉。《燭光》,第130期(2020年1月),頁8–9。

 

(原文於2020年3月6日刊於本社網站,其後曾作修訂。)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020年3月6日

如何回應社交平台與新世代抗爭新聞工作坊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6/09/2019

2019年6月,政府就《逃犯條例》修訂的爭議,引起社會的激烈迴響,接二連三的肢體衝突,持續的抗爭令社會分化加劇。我們同時面對著大量的資訊,網絡上不同的文字宣傳、傳統媒體的報道、網上大量的現場報道、新聞發佈直播和示威現場的主觀鏡頭,資訊爆炸得令人一時間難以疏理和消化。此外,還有來自不同群組的圖片,訊息,影像,而真假難辨的訊息、以偏概全的報道、偏激的評論、假新聞的充斥等,都令情況變得更複雜。明光社於8月8日,舉辦了「如何回應社交平台與新世代抗爭新聞工作坊」,與大家討論如何能在分秒必爭的互聯網世界準確接收訊息,和怎樣回應大是大非的爭議。

明光社

本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郭卓靈表示,在社會運動中,消息從網絡等不同渠道四方八面湧過來,她提醒大家切記要盡量查證。她當日列舉大量例子,證明「跟車太貼」(未了解事情狀況便急著回應)必然出事。對於圖片,她認為可以用圖片搜尋器去查一下它的來源,而文字則可以從作者、文中提供的資訊和消息來源,決定是否可信。她同時又表示,收到訊息後,切勿因為訊息內容令人極度恐慌或震撼便立即轉發,相反要留心發佈時間,盡量先查證,寜願慢一點才轉發。

明光社

筆者於當日簡介是次抗爭的兩大特點:沒有大台和以「不」來為行動定義。所謂沒有大台,就是指活動沒有一個明確搞手、沒有發言人、沒有對口單位。另外,就是所有行動只要不違反那些「不」的原則,例如:不送頭,不指責,不割席等,就應該尊重對方的想法、智慧和決定,各人可以各自努力,自己判斷應該有甚麼行動。運動的這些特質,全靠背後一些手機應用程式的幫助,例如討論區、即時通訊工具,還有無限無線上網等等,而在沒有大台的情況下,令抗爭由下而上出現。

明光社

本社總幹事蔡志森則強調,牧者不是論政和從政的專家,所以最好只以政策的理念去討論和表達意見。牧者的責任是牧養,由於教會可能有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政見,大家可能會因而身心靈受損,如果牧者再常常過份表達自己的政治立場,就有可能會令部份人更加不敢向牧者分享自己的想法。就教牧如何處理不同的聯署,蔡志森建議聯署訴求宜單一清晰,方便閱讀和簽署。如果要簽聯署,往往要以求大同存小異的心態去處理,除非聯署中有明顯不認同甚至反對的原則,否則教牧可以按感動而簽名。

花生不只有毒 更有罪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2/07/2019

網絡的力量無限,很多人愛透過網絡討論事情,不論是藝人情慾事件,抑或是社會國家大事,人人喜歡月旦政事,邊討論時邊開著玩笑,這就是所謂的「食花生」。教牧後援會在5月28日就以「花生有毒:教牧如何應對網絡留言混戰」為題,與參加者一同探討究竟花生文化對社會有何影響,以及我們應該如何面對網絡討論所引發的問題。當晚的講員包括了獨立傳媒人春麗、觸動輔導中心性治療及家庭治療總監程翠雲及筆者。

筆者在當晚表示,在雨傘運動後,不少研究均指出討論區或社交網絡的討論,容易產生圍爐效應,相同觀點的人會走在一起,最後我們變成只有同類觀點的朋友,缺少了不同觀點的考慮,令人欠缺多角度分析。新近的研究指出,原來食花生的人,情緒容易波動,也傾向負面。而在夜間食花生的人的比率會比日間的高,另外負面帖文較正面帖文更容易引發討論。[1]

春麗分享時指,花生不但有毒,更有罪。他曾經以社交網站作為資訊交流的平台,但近月因個人理由褪網(不上網),他發現原來社交網站的設計,會影響自己對事物的看法和思考方式。他坦言曾因社交網絡資訊很多,誤以為這就是豐富,但離線後卻發現很少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生活,因此要重新獲得結連。而社交網絡的所謂資訊多,其養份反而不及自己主動找的資訊有用。他認為在過程中更有機會接觸到生命,這比在社交網絡與人分享和溝通更加實在。他認為,若有人認為網絡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甚至以為討論一下無傷大雅,花生就是一切,這不單只不好,更加是一種沉淪的罪。

程翠雲則表示,在網絡上因為別人見不到你的真人,甚至根本就不認識你,所以很多人就隨便不顧身份,說些很傷害人的話,這些話留在網上會造成不能修補的傷害,即使刪除,但在閱讀和轉傳中已經產生傷害。所以她呼籲牧者要小心在網上的言論,因為有時我們逞一時之快,所有話都成為文字記錄,容易恨錯難返,殘局亦不易收拾,所以說任何話都應該小心。

明光社

至於面對肢體間的紛爭,程翠雲建議發生衝突時盡量停止在網上討論,之後面對面傾談和分享,就較易化解紛爭。如果有人在網絡群組中惡意搞事,屢勸不改,無可奈何下也要行使管理員的責任,或者可以用各種方式另立新群組,減少衝突,以及確保肢體可以在安全的情況下分享。

 

[1] Justin Cheng, et al, “Anyone Can Become a Troll: Causes of Trolling Behavior in Online Discussions,” CSCW Conf Comput Support Coop Work, (2017): 1217—1218,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5791909/pdf/nihms933916.pdf.

 

社運新聞分析系列:為何反向長輩圖會有效?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1/07/2019

網絡上有很多傳播的工具,其中一個深得年長朋友歡心的叫「長輩圖」,通常背景是蓮花或者天空,配以一些短句,當中有簡單的訊息,少則中秋節快樂,多則每日飲水八杯,長保身體健康等等,下款往往有認同請分享,按讚是美德的字句。長輩圖主題不外乎圍繞平安、穩定、健康等,字數由十幾至幾十都有,內容簡單、清楚。很多人揶揄這些圖,說當中的道理和小知識是路人皆知的常識。

不過,在6月16日遊行前,就有人推出一系列宣傳遊行的長輩圖,當中有訴諸恐懼,例如說條例通過後樓巿股巿會大跌;或認清漢奸,不要相信其家人均有英國籍的特首等等,當中有部份更以簡體字表達。有網民坦言平日長輩圖主要都是傳些無聊資訊,今次透過長輩圖希望帶出條例的問題。部份過往不會傳遞這類圖片的網友,認為這類圖片反智,但自以上長輩圖流出後,有些長輩卻又真的走來詢問很多關於條例的問題,遂對此類圖片的想法改觀。[1]

其實,長輩圖的確是有點反智的。做政策研究講求說理和分析,但長輩圖既圖文不符,論據又說不清,有時只說了最誇張和最嚴重的情況去嚇人,其實沒有甚麼道理和分析可言,整件事給人的感覺就是要為讀者洗腦。有人更認為用反智的方法推動一個社會議程,只會令社會更反智。不過,讓我們先了解長輩圖的目標觀眾群,他們平時的生活就是這種只看簡單資訊的群組,太多消息他們反而會覺得太煩太亂不想看,所以才有長輩圖的出現。

如果我們換一個想法,其實長輩圖,只是長者看世界的懶人包而已。為方便長者看清楚,所以字要夠大;他們的精神未必能集中,所以訊息要單一清楚,而且不能有太多角度,以免搞亂他們的思路。長輩圖如此就能將製作者的想法表達。所以,後來有些機構企圖「抄橋」,但他們因著仍然堅持要用事實和數據說話,最後出來的長輩圖卻不太受長輩歡迎。

如此傳訊,會令社會變得反智嗎?首先,長輩圖早就在這個社會的長輩間流傳,如果說是反智,那就只是因為這些圖片的「知識」實在太不用思考,令讀者們很順勢就將訊息接收,但如果我們用類似的方式,將社會運動的重點翻譯成長輩圖的寫法,如此上一輩既能簡單地了解年輕人的觀點,同時亦令長輩圖不容易變得那麼洗腦——因為再過一段時間,他們自然會想想,為何當中有些說話好像有點奇怪。

也許,從此長輩圖不再那麼洗腦。

(認同請分享,讚好保平安)


[1] Hazelxxc:〈【逃犯條例】網上瘋傳「長輩圖」反送中!網民表示:認同請分享〉,「ezone」,2019年6月14日,網站:https://ezone.ulifestyle.com.hk/article/2376758/【逃犯條例】網上瘋傳「長輩圖」反送中!網民表示:認同請分享(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7月10日)。

不只是長者才會傳送假新聞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5/03/2019

當接收到有趣的網絡訊息,或看到令人想給10個「嬲嬲」的新聞標題時,你會否立即就在社交平台、即時通訊平台的朋友圈中分享?或是會仔細看一遍訊息的內容、查證清楚才轉發出去?

如果你是前者,別覺得不好意思,因為其實有不少人也會這樣做。美國有大學的研究,觀察了2,700多位受訪者在美國大選期間使用社交網站、分享資料的習慣,並與「假新聞網站」名單比對後,指出平均每12個人,約有一人會分享假新聞。而研究還發現長者是分享假新聞的高危族群,年齡超過65歲的受訪者有11%的人會散播假資訊,比年輕人高出七倍。負責研究的學者指出記憶力退化,可能是長者分享假新聞的原因之一,因為記憶力衰退會破壞人們抵抗「虛幻真相」的能力。[1]

雖則如此,也不可以忽視其他引致假新聞傳播的原因。也許有人會說:「只是分享吧了,真與假自行判斷不就成了?沒多大影響吧!」當然分享一些寵物短片、可愛嬰兒趣事,那些內容就可能無傷大雅;但當收到一些虛構、揑造、具導向性或有隱藏目的假新聞,我們就要小心,因為它們可能會危害別人性命或達到一些人用以攻擊對手的政治目的。[2] 在印度,就曾因為WhatsApp流傳兩名男子綁架及販賣兒童的假新聞,令兩名無辜的男子被一群村民打死。而美國大選前亦有不少假新聞流出,其目的是中傷其他黨派,造成混亂以獲得選票。[3]

 

訊息碎片化

其實不是只有長者才會傳送假新聞,要辨別它們其實需要冷靜和時間。每天24小時,網海會浮現一篇又一篇高速發佈的短篇新聞。缺少完整的背景資料、段段來源不詳的新聞「碎片」,容易斷章取義,加上它們是快速上載發佈,內容亦容易有錯漏。除非大家花大量時間去追蹤事件及查證,否則難辨其真偽。假若我們選擇性地接收或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在這類新聞的推波助瀾下,就可能會出現「偏聽/偏看」的情況,我們只接收部份角度的看法,未能全面持平、客觀地理解事件。

 

煽情新聞與思考偏誤

英國廣播公司(BBC)亦於2018年下旬發表了一份有關假新聞如何分化社會的調查報告。報告發現來自印度、尼日利亞及肯尼亞參與調查的人士,普遍對主流傳媒抱不信任態度,所以他們會利用其他途徑散播資訊,但他們沒有對自己分享的訊息作出考證,就認為訊息是真確的。報告更認為,假新聞的內容與國家形象不無關係,假消息旨在刺激人們對民族身份的認同,內容數據不重要,如何煽情才是重點。[4]

明光社

另外,我們在接收資訊時,亦可能沒有求真的習慣,這令我們容易產生「直覺偏誤」,[5] 如「二分化直覺偏誤」、「負面型直覺偏誤」、「失真型直覺偏誤」或「急迫型直覺偏誤」等。有這些偏誤很可能因為我們很多時以本能感覺去相信,而忽視媒體可能只報道了極端或負面的情況、缺乏數據對比。又或是傳媒製造一些叫我們恐懼的訊息,或聲稱情況已「刻不容緩」、「不能回頭」,甚或將問題歸咎於一人或一個組織……當我們很快就相信、激動,而沒有小心查證及思考,就會把訊息的嚴重性或負面性擴大。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壞。

面對資訊,我們應詳細閱讀文章,小心查看資訊來源、作者、發佈日期,分析一下當中的論據是否合理,放下偏見,有需要時更可向專家請教(詳參圖一),[6] 做個負責任的讀者及網民。


[1] 成依華:〈美國研究:65歲以上長者更易分享假新聞 數量是年輕人7倍〉,《香港01》,2019年1月1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世界說/281304/美國研究-65歲以上長者更易分享假新聞-數量是年輕人7倍(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月29日)。

[2] 〈【2018回望】Fake News以假亂真 假新聞可奪命〉,《明報》,2018年12月31日,網站:https://news.mingpao.com/ins/港聞/article/20181231/s00001/1546053189904/【2018回望】fake-news以假亂真-假新聞可奪命(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月29日)。

[3] 〈【回顧2018展望2019】後真相時代:我們該如何面對「假新聞」〉,《香港01》,2018年12月23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分析評論/274098/回顧2018展望2019-後真相時代-我們該如何面對-假新聞(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月29日)。

[4] 張子傑:〈「假新聞」老是常出現 BBC研究:民族主義是助燃劑〉,《香港01》,2018年11月12日,網站:https://www.hk01.com/世界說/258097/假新聞-老是常出現-bbc研究-民族主義是助燃劑(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月30日)。

[5] 漢斯.羅斯林〔H. Rosling〕等著:《真確:扭轉十大直覺偏誤,發現事情比你想的美好》(FactfulnessTen Reasons We’re Wrong About the World - and Why Things are Better Than You Think),林力敏譯(台北:先覺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8)。

[6] “How to Spot Fake News,” IFLA, last modified January 7, 2019, https://www.ifla.org/publications/node/11174.

轉傳訊息的道德責任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31/08/2017

近日,澳門兩位長者於「天鴿」來襲時,轉傳「筷子基某停車場發現五具屍體、當局封鎖消息」的訊息到不同的即時通訊群組和私訊中,當地政府以涉嫌觸犯「侵犯行使公共當局權力之法人」罪之名,拘捕他們。

新聞一出不少人形容為白色恐怖,是政府的禁言令。香港雖然都有曾就不實和令社會恐慌的言論作出過拘捕甚至檢控行動,但大多情況下都只拘捕發言的人,甚少)拘捕轉傳的人士。想像一下實際情況,我們不能對兩位被捕的長者有點同情心嗎?風災過後,眼見災情嚴重,澳門政府卻未有任何的進展報告,甚至連求救熱線都沒有人接聽的情況下,民間要自救唯有靠互報一些未知是否已經核實的消息,難道這樣不能情有可原嗎?撫心問一句,家中長者天天轉發不同的新聞短片,各種的叮囑、吩咐、擔憂和提示,豈不都是這類消息嗎?

有說,謠言止於智者,任何消息的發佈,不論是否轉發,如果當中有嚴重影響社會安寧,不同的國家也的確有相關的條例,去控告這些破壞安寧的人。作為訊息提供者豈不是應該好好管理訊息,未經核實和查證的消息不是不應發佈嗎?是的,筆者不得不認同這點。只是在經歷風災,多處水浸,作為巿民還能去查證嗎?

當記者也未必能進到災場,聽到消息又難道不傳嗎?也不一定,但記者會傳得很小心,例如會將句子改成「消息:筷子基某停車場發現疑似屍體五具 當局未回應」,這樣所謂的「謠言」其實一樣會被傳出去,但受刑責的機會就減少了。

歸根究底,為何要傳一些未經證實的消息呢?就是因為當時的資訊不夠透明。如果當時官方能開誠布公發放消息,並即時告訴巿民如何求生,以及保護自己的家財,相信謠言根本就傳不下去。可惜政府未竟全功,現在反要以刑事罪名控告巿民轉傳一個未經證實的消息,這究竟是誰之過呢?

 

水和電般重要的互聯網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01/06/2017

看到有學者指上網就像是水和電:[1]部份大城市開始提供免費Wi-Fi服務或在街道上能享受極高速的上網體驗,甚至有說歐洲國家已視上網為必須品,為每名國民的基本權利,當中包括法國、西班牙及瑞士。

筆者頗認同現今上網的機會是十分重要,因為透過上網,我們可以得到重要資訊(如新聞資訊、政府的務服安排)、教育機會(如網上免費教育網站或教學短片)、表達言論並與社會交流聯繫的機會。未能接觸互聯網,有可能如該報道所說:“將造成數碼鴻溝(digital divide),出現了知識差距。"[2]起碼,要得到同一樣的資訊,上網搜尋的成本遠遠低於親身前往索取或付費學習(當然,質素與面對面教學會有分別啦!)

不過,我們亦必須小心應用這種必須品,就如接收新聞資訊時,要分辨消息來源,辨別真偽,免得信錯資料,更甚的是將內容農場胡亂炒作得來的失實資訊繼續分享發放。這就等於把污染了的水喝下,又繼續傳遞給網友。

透過互聯網,我們可以結交朋、增加互相交流及分享的機會,但大家亦應小心結交網友,以免本想與性感女性「過電」,卻最終可能慘被「電死」。近日有報道指社交網站出現不少來自不同國籍的性感女性發出交友邀請,[3]但其實為假戶口,如網友將之加為朋友,進一步發展後,便可能成為黑客入侵其電腦的途徑或演變成裸聊勒索等情況。

互聯網實為中性的工具,我們可以藉此增加學習交流、發展營商等機會,但亦有人以此作不當的行為,我們不應仿傚,但亦應了解及提防。

 


[1] 謝媛彰,陳智深,李藹明,楊紫微,〈全城免費WiFi是權利還是陷阱? 學者:上網之必須有如水和電〉,香港01,2017年5月30日,https://www.hk01.com/國際/94535/全城免費WiFi是權利還是陷阱-學者-上網之必須有如水和電

[2] 同上

[3] 〈FB屢現性感女交友邀請 憂傳病毒及勒索 專家籲即時刪除〉,am730,2017年5月31日,https://www.am730.com.hk/news/新聞/fb屢現性感女交友邀請-憂傳病毒及勒索-專家籲即時刪除-80256

 

 

曾經刊載於:

獨立媒體,2017年6月1日

與青少年在手機文化中同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4/2017

在網絡時代的今天,手機與我們可以說「密不可分」、「形影不離」!隨著智能手機的功能及應用愈來愈廣泛,由與人溝通、處理工作事務,至上社交網站、即時通訊、網購、找資料、找地點、煲劇、看新聞、聽音樂、玩遊戲…甚至起床或提示吃藥的鬧鐘,都設定在手機應用程式內。人們已視手機為私人助理、解悶良伴,以及接觸世界的主要溝通工具。從小生長在網絡時代的青少年,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成為「手機一族」,甚至出現令人擔憂的使用過度或失控情況。

 

文﹕郭卓靈 (明光社項目主任)

編輯﹕謝芳

 

利用手機等科技於學習

 

「在學校,我們會利用教學管理系統、流動電腦裝置及即時通訊等工具來教學、收發及管理功課,亦會使用網絡與學生討論功課。」崇真書院任教的胡文安主任認為,善用科技可以使學生管理自己的功課及溫習更有條理,亦容易讓老師和學生自己有系統地跟進學習成績及進度。

 

作為老師及家長的他,又是如何看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他說,在學習過程無可避免會用到手機,但是有限度的:「只是記錄功課、改正,並寄出給老師,就算討論功課也不會花太多時間。」作為家長,他認為可先了解子女的學習情況,並與子女定好使用手機的規則:「做功課時如要使用手機,是容許的;但使用完即要繼續專注於功課中,完成所有功課後,才能『玩手機』和有時間的節制。」

 

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

胡老師說,曾遇過不少家長問如何令子女不再沉迷「玩手機」。「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如家長與子女的關係在小學階段十分重要,家長應多花時間陪伴子女,並要限制他們『玩手機』的時間,不要讓『玩手機』成為子女的習慣。」他亦認為不要以手機成為小孩子的「保母」:「每當小孩子哭,不少家長就以手機安撫他們,這種做法一定會縱容小孩子養成玩手機的習慣。當他們到中學,若養成牢固的習慣,就難以改變,也會抗拒全然聽從父母的教導。」的確,管教孩子的權責在父母手中,家長才是青少年的榜樣,如果父母日常都沉迷於玩手機,子女一切都看在眼裡時,必然會有樣學樣。

 

 

青少年﹕手機有影響作息與成績

分別就讀同校的女學生Bernice和Fish,兩人都承認手機影響了自己的作息及成績,曾想自控,減少用手機的時間,無奈卻難以控制。就讀中三的Bernice說:「當收到訊息時,手機一旦被拿在手,就不想放下…會一直看一直看。雖然明白沉迷手機會減少溫習的時間,但它的吸引力彷彿如一個呼喚,使人不自覺地用不停,一看到有訊息就會立即拿起來看。」「有沒有改善方法?」她想了想,道:「當我畫畫、寫字或練習樂器時,會刻意把電話螢光幕向下放置,那就不會再看見訊息。」她說這方法可讓自己安靜下來。

 

而中五學生Fish亦表示,在上學的日子,放學後偶而會在whatsapp和朋友傾談或上網玩玩遊戲等,但當要溫習及做功課時,她可以不看手機,讓自己安靜地做功課。

 

手機與家庭關係

問到有關手機有否影響家庭關係時,Bernice及Fish都表示有點影響,「有時大家都埋首於手機中,未必會交談。」Fish表示當回到家時,有時會見家人在「煲劇」,自己不便打擾便會回房間做功課,大家都習慣沒有甚麼交流。而Bernice亦指自己的父母回到家有時也會埋首手機,去處理工作或了解市場情況,但大家在吃飯或家庭聚會時都會放下手機,十分珍惜溝通相聚的時間。

 

胡老師坦言自己在社交媒體中,加入成為子女的「Friend(朋友)」,藉以看看子女在網上的分享,以了解他們的想法,同時也可鼓勵孩子建立自己的興趣,那麼,孩子就不容易單單埋首手機。「可能很多青少年未必喜歡加家長做『Friend』,但父母日常的關心時間不能減少。」

 

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

筆者參與了一個由多間教育、宗教、家長教師會及社會服務團體組成的「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成為聯席的成員,並於本年四月二日向公眾發佈「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內容反映了近一千位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當我們仔細分析報告,就會發現和上述學生及老師所分享的情況十分相似。

 

學生使用手機時間長,部份稱控制不了

從報告發現,有接近三成二的受訪青少年每天使用智能手機約三至四小時,亦有接近四份一的受訪者每天使用手機時間約五至六小時或更多;另外,有超過四成的受訪青少年只能間中控制、有時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使用手機的時間;亦有分別三成及兩成半的學生認為使用手機會影響他們的作息時間及成績。

 

父母同樣愛玩手機,減少了對子女的關心

另外,該調查亦顯示有超過三成的青少年認為父母因為使用手機而減少了關心自己。根據這份問卷,有超過七成學生在問卷中向父母表達了自己的心聲,當中有不少是希望父母可以放下手機,多和子女溝通;也有表示願意與父母一起玩手機遊戲;亦有學生表示不想父母誤會自己用智能手機是「玩手機」,而是用於學習、閱讀或與同學溝通。

 

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與保護私隱

問卷調查的內容亦有觸及到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的方式及保護自己的私隱,結果發現青少年有超過六成的受訪者不會主動進入新聞網站或網絡媒體去閱讀新聞,並發現他們未必能辨別到甚麼是新聞網站或網媒,可能會錯誤將一些非新聞的內容當作事實來繼續發放。而保護自己方面,受訪者中有超過三成六的青少年於被訪時的三個月內,曾一次或多次與陌生人在社交媒體或即時通訊應用程式中「傾談」,亦有接近半成的青少年曾三次或以上與陌生人出街玩,情況令人擔心。

 

一點建議

在問卷中,也發現青少年表達自己愈來愈受手機影響及牽制時,他們大可以尋找協助或同行者,互相提點及定下目標,逐步減少使用的時間;與友人一起建立均衡的興趣或計劃外出活動,令自己不會常常因過分空閒或者獨自一人,而又沉醉在手機世界。

 

而從青少年的角度看,父母會因使用手機而忽略對子女的關心,實在值得大家關注。事實上,青少年每日使用手機的時間不少,能夠騰出空間與父母溝通已十分有限,如父母自己都機不離手,親子時間更見稀少。因此,我們建議父母以身作則,放下手機,珍惜子女相處的時間,多與子女傾談,製造互相溝通的時刻。

 

最後,我們亦建議應增強保護私隱及傳媒素養的教育,以一些已發生的事件作為討論的開始,使青少年了解如何保護自己,不應於網上與陌生人交談及外出,以免遭到危險。並且讓他們學習接收網上資訊,主動了解時事,同時亦要小心,不應任意發佈可能傷害到別人或非事實的資訊。

(特別鳴謝崇真書院的老師及學生接受訪問。)

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明報,2017年4月19日
 

WhatsApp可傷人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7/07/2014

即時通訊軟件已成為我們日常溝通的其中一個主要渠道,現在可以用更快速的方式傳遞資訊,不過有些時候所傳遞的未必是你原本的意思。

在五月明光社曾發出一個關於「一點粉紅2014」及其相關新聞的WhatsApp,之後被人不斷將原訊息「加料」,加入大量評論,使其變成一個要抵制某機構的呼籲;更甚者,此訊息是以「消息來自明光社」為名,並不斷被流傳,最後被推上報。

這就是網絡生態,面對不同的WhatsApp訊息,當中有多少是原話,多少是轉發者的個人意見,甚至是誤傳,根本沒有人知道。即時通訊工具最大的益處是能將資訊快迅傳開;但如果訊息內容被扭曲及竄改,接收訊息者又盲目相信及繼續轉傳的話,只會是以訛傳訛,結果就令社會產生更大的誤會,甚至成為謠言的溫床。轉述他人說話應有的道義責任,以及如何先核實再轉發,是今時今日使用即時通訊工具者必須重新思考的問題。

另一方面,不少人以為用即時通訊軟件在私人群組內傳遞消息會十分安全,而且也不應該太認真對待。可是,偏偏就是因為即時通訊軟件給人一種看似安全的感覺才容易發生意外。面對面的溝通與以即時通訊軟件溝通的不同之處,在於後者以「白紙黑字」方式記錄對話內容,因此具追溯力。早前商台高層陳志雲與主持李慧玲在傳媒間對陣時,陳志雲就是拿出二人WhatsApp的對話作為「證據」,可見在即時通訊程式上的私人對話,仍要十分小心。

虛擬的界面易讓人對人際界線模糊,以為不用面對面,話就可以說盡一些,可以不留情面,最後只會傷盡大家的感情。即或只是一個窩心的提醒,又或是一個勸告,當以文字表達時,也可能變得冷冰冰,甚至可以傷人。

 

這麼遠,那麼近──善用通訊軟件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2/05/2014

早前有報道指英國一位89歲,名叫安妮的退休女教師,她因厭倦了現代的電子產品及快速的生活節奏,並自嘆「追不上」這種方式而決定前往瑞士進行安樂死。她認為坐在電腦熒幕前,人便如機械人一樣,而電子郵件更缺少了人性化的溝通。

有人因著無法接受電子產品而選擇離場,但對於很多現代人來說,離開電子產品才是不可接受的生活模式。已有不少父母投訴自己的孩子被手機及平版電腦等電子產品「霸佔」了,這些產品不但蠶食了孩子溫習的時間,更侵佔了與父母聊天的機會,因為孩子大多成為「低頭族」,無論與家人和朋友聚會時都是機不離手。

現代人的溝通模式是否真的如安妮所言,完全沒有人性化?又或是如一般人所想,只會拉遠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有社工指出,使用電子產品不一定礙阻溝通,青少年一機在手,反而可以更常與朋友保持聯繫。至於那些不愛聽媽媽嘮叨而不敢接媽媽電話的人,也願意以WhatsApp回應媽媽的短訊。這並不表示新一代不著重溝通,只是他們更渴望自處,以及擁有個人的空間。

去年,維護家庭基金聯同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以及香港路德會社會服務處進行一項名為「流動通訊軟件與家庭關係改善」的研究,發現有超過四成半的受訪父母都會每天最少一次,使用流動通訊軟件與子女交流,並且表示使用這種方式後,他們與孩子的關係變得親密。整體受訪者都同意使用流動通訊軟件會帶來一些正面影響;不過,絕大部分受訪者仍然期望以面對面又或是通電話與家人溝通,建立關係。

無論科技如何發達,傳統的溝通模式仍不能被流動通訊軟件取代。青少年在聚會中機不離手,是因為手機的魅力沒法擋?還是如一位社工所指,青年人在家庭聚會中低頭玩手機,只是害怕找不到話題,又或是避免與家人吵鬧。如果是後者,家長可能要多留意聚餐時的話題及氣氛,而不是只怪責孩子玩手機。

電子科技一日千里,要回到不靠電子科技溝通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了。究竟電子產品是拉近,還是拉遠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這不在於產品本身,而在於使用者身上。如果使用者害怕別人打擾,過度追求個人空間,只願透過流動通訊軟件與他人溝通,這樣,在這些人手中,通訊軟件無形中拉遠了人的關係。相反,若使用者樂意與人面對面或以電話交談,通訊軟件便是錦上添花,讓大家在忙碌的生活中保持聯繫。電子科技如金錢一樣,本身沒有善惡可言,關鍵在乎人能否善用它。究竟是「這麼近,那麼遠」,還是「這麼遠,那麼近」,在乎大家一念之間。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2/5/2014

新媒體

──社運動員與集結的新領域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08/05/2014

社交網絡及即時通訊等工具成為香港人日常生活的重要部份,亦成為現時社會運動的動員渠道,甚至成為戰場。但這是否等於網絡就可以有效地成為輿論戰場及動員場地?而新媒體如何與社會行動互相配合產生巨大的果效?新媒體能否有效令資訊傳開,是否動員的最好地點?新媒體如何改變整個抗爭行動的做法?這些皆是本文討論的範圍。
 
剛剛在台灣落幕的太陽花學運,透過網絡動員參與,結果一呼百應;2012年香港學民思潮由一個facebook專頁開始,一直動員學界反對國民教育,最後令議題萬人矚目,最高峰時可以召集數以萬計的人包圍政府總部。他們發表一個話題就可以有過萬人讚好(like),並有大量分享和留言。[1] 以上在在顯示網絡社運的發展一日千里,在非暴力抗爭中以此為動員手法,非常成功。再看數年前開始鼓吹的「無魚翅婚宴」運動,令今日香港婚宴的魚翅酒席數量大減,魚翅入口量亦大降三成。[2]
 
近年對社運感興趣人士在香港透過facebook和網站,將相同意見人士的文章結集,方便網民翻閱,學習有關論述。網上自此各分門派,各有理據,並有不同的行動方針及策略,一時間社運與網絡緊密結連,成為主流。

網絡社運的挑戰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邱林川曾於中大的通識沙龍活動中分析用手機及網絡組織社運的挑戰[3],當中包括:
 

  • 回聲谷效應[4]引致言論極端化:以前我們透過電視、報章吸收社會資訊,會比較全面,但在網絡找資訊,往往只會看同類訊息,同類人聚在一起。結果左派愈來愈左,右派愈來愈右。如果我們說有時為了公義,會選擇達成共識和妥協,但若果連見面都沒有機會,又怎會有共識?
  • 按LIKE文化:台灣社運流傳一個笑話:「千人按讚,十人行動」,意即很多人在網絡上按讚寫句好,表面上可以凝聚一群人,但最後當要到場聲援時,人數卻甚少。最後整個行動的意思就只得Like,欠缺具體應該給予社會的壓力。
  • 行動商業化:我們經常使用的網上平台,也可能有不公義的情況。例如2013年的碼頭工運,不少人提出反對HIT,反對李嘉誠,但大家經常玩的卻是facebook,當中有部份股份是屬於李嘉誠。如此我們使用facebook時會否等於強化這個平台,繼續鼓勵不公義呢?
  • 監控問題:斯諾登(Edward Snowden)事件讓我們知道,整個網絡都被國家監控。在阿拉伯之春之後,很多人發現有些地區出現政權變更,有些卻沒有;所謂成功的地方,手機又能發揮多少作用,仍有很大的爭議。然而,在不成功的地方,民眾手機被監控均被認為是失敗原因之一。

鍵盤戰士與心理素質

網絡輿論促使大量所謂的鍵盤戰士出現,他們在網上專打「筆戰」,甚至有一群非理性、專門騷擾人的「五毛黨」。他們不求在理論上駁倒人,只求用人海攻勢,不斷湧現從他們立場出發的言論,旨在令人於網上世界就範,將別人的言論沖淡,或者甚至以抹黑對方,破壞對方為樂,內地稱這種人為「網上小白」。
 
在外國曾針對這群網絡打手(Internet troll)做心理分析,結果發現可將他們歸類在人格心理學中的「暗黑四人格(Dark Tetrad)」,當中包括維利主義[5](喜愛操控和欺騙他人)、自戀狂、精神病態(缺乏同情心)和虐待(以他人痛苦為樂),受訪的網絡打手均有以上四種人格特徵。研究更指出,除了自戀這項外,其餘三項特徵的嚴重性,均與他們上網做打手的時間長短有直接關係。[6]

網上動員效力宏大

究竟這種在網路上攻防對模塑整個論述會否有大影響?網上就流傳一個「百分之一」的定律,即一個人貼出一個訊息,只要有大約10個人轉貼,之後便有99人看到,以此比例來看即是大約有近100倍的傳閱率。[7] 所以我們不難想像,如果任何圖都以這種速度流傳,一張正面主題和一張負面主題的貼文的殺傷力都是一樣的。我們就會問這種以倍數傳開的東西,假如傳的是謊言、流言,或者惡毒的言論,對整個公民社會的傷害,或許會多於建設很多。然而,這種快速的傳閱率在組織社運卻起著大量的幫助,無論是在動員方面,又或是令議題引起關注,都可以快速地達成。

善用網絡世界  以說話改變世界

我們得承認,網絡世界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社運透過網絡可以與外界更接軌,更可鼓勵由下而上的改革,能促進公民社會的良性互動。但網絡只是個載體,言論的走向,除了受到不同的網媒,網上激進分子影響外,在這個沒有高低的平台上,每個人的說話,也有可能改變世界。能力愈大,責任愈大,大家不能在網絡發揮強大的動員力量時沾沾自喜,但在網絡內容充斥錯謬時卻又像彼拉多一樣與問題劃清界線,拒絕承擔責任。

 
[1] 馬偉傑、陳琳、陳倩欣,〈探討傳統、網絡與社交媒體對青少年參與社會行動之影響——「學民思潮」2012案例〉,《傳媒透視》,2013年1月,頁12-14。
 
[2]〈入口降三成 轉口跌二成 無翅運動奏效 港魚翅交易勁減〉,《香港商報》,2014年4月9日,網址:http://www.hkcd.com.hk/content/2014-04/09/content_3325673.htm
 
[3] 鄭承峰通識教育研究中心,《手機、公義、與社會運動》,短片,2013年3月13日,網址:http://www5.cuhk.edu.hk/oge/oge_media/rcge/gesalon/video/140313.asx
 
[4] Natasha Singer, “The Trouble With the Echo Chamber Online”, The New York Times, May 28, 2011, http://www.nytimes.com/2011/05/29/technology/29stream.html
 
[6] Buckels, E. E., et al. Trolls just want to have fun.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2014), http://dx.doi.org/10.1016/j.paid.2014.01.016
 
[7] Trevor van Mierlo T, The 1% Rule in Four Digital Health Social Networks: An Observational Study, J Med Internet Res 2014;16(2):e33, http://www.jmir.org/2014/2/e33/

便捷背後——通訊程式的隱藏陷阱

張勇傑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性教育)
23/01/2014

香港是世界上智能手機最普及的地方之一,谷歌(Google)在2013年第一季進行的調查發現,香港的智能手機滲透率是人口的63%;82%的用戶每天都使用智能手機上網,而77%的用戶表示一定會攜帶智能手機出門。[1] 美國市場調查公司尼爾森在2013年九月的最新報告更顯示,香港的智能手機滲透率高達87%,[2] 是已發展地區最高的地方之一。
 
智能手機不止是一部流動電話,更是一部流動的電腦,配合流動網絡和應用程式,就能連接網絡接受或發送訊息,展開溝通。智能手機的功能不斷增加,人們依賴它的程度亦不斷上升。智能手機帶給我們方便之外,亦會衍生出一連串的負面影響,是我們需要多加提防的。
 
因著智能手機的便利,一機在手就能接通天下,這使我們的溝通模式出現了轉變。WhatsApp、LINE、WeChat、facebook等社交應用程式往往成為下載率最高的程式。當人人都使用這些工具時,也代表懷著不良動機的人士亦可以滲在其中。騙子不只在街上,亦出現於網上,報章就經常報道各種社交應用程式騙案,以下是一些近年常見的通訊程式陷阱:
 

陷阱一:「搖一搖識朋友」

一些受歡迎的社交應用程式都設有「搖一搖」的功能,配合手機的GPS,只要「搖一搖」手機,便能尋找同樣使用「搖一搖」功能的用戶。同時程式亦有「附近的人」的功能,尋找在你附近的用戶,甚至開始溝通。這本是打開溝通的方便之門,但是使用社交應用程式犯法的案件經常發生,欺騙感情、騙財、騙色的新聞並不陌生。在不清楚對方背景的情況下與之溝通,十分危險,因為對方可偽造自己的背景,如性別、年齡及職業等。而且騙徒會在溝通過程中獲取對方的信任,再為滿足個人目的而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曾有一名29歲的渠務工人訛稱自己為婦科醫生,透過社交應用程式結識九名少女,誘使她們傳送自拍私處及胸部裸照供「她」診症,然後威脅將裸照公開,成功騙取多人跟他性交。[3]
 
此外,不少人亦會使用社交應用程式來尋求發生性關係的對象,甚至有人用作賣淫工具。賣淫者會在帳戶的相簿裡藏有暴露照片,並列出服務項目、收費及聯絡方式。
 

陷阱二:「裸聊」

不止女性會成為網絡騙案的受害者,男性亦會同樣受害。警方早前公布了在2013年首十個月的裸聊勒索案數量,比2012年同期上升八倍,受害人以男性為主。犯人透過社交網站尋找受害人,藉美貌少女作誘餌,色誘受害人在鏡頭前進行網絡性愛。受害人自以為遇上好運,但現實是「無咁大隻蛤乸隨街跳」。犯人在暗中已錄下受害人脫光衣服,甚至作出不雅動作的片段,並藉此向其勒索金錢。因犯案者多數身處外國,故警方亦難以作出拘捕。
 

陷阱三:「性短訊」

就算我們只與自己相識的朋友溝通,不代表完全安全,一切在乎我們與朋友發出的訊息內容是甚麼。在外國青少年中,傳送「性短訊」(Sexting)是一個十分普遍的現象。
 
「性短訊」一般是指透過手機發送挑逗性或色情性照片、短訊或影像。外國有調查發現13-19歲的青少年,有40%的男生和37%的女生曾將自己裸照或影片傳送給他人,而傳送的對象多是男女朋友,又或是希望約會的對象,為的是炫耀自己、引誘別人,向對方表達好感,或許下承諾等。不過,亦有人在被逼的情況下發出「性短訊」。
 
要注意的是相片一經發送,就無法收回。若自己的相片被轉發、複製,甚至在網上發佈亦都不受自己控制,決定權完全在接收的一方。現在對方看來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當愛情關係結束,愛意甚至轉變為恨意時,這些相片往往可以對人造成極大傷害。
 

網上科技私隱問題

當我們愈依賴網絡,我們便將更多的個人私隱交給網絡科技公司保存,如通訊錄、行事曆、相片、通訊記錄等。facebook、Google、Apple等大型科技公司掌握著世界上大量市民的個人資料。我們或許對這些世界級的大企業抱有信心,相信她們不會將用戶的私隱胡亂公開,但其實那些企業已正在使用我們上載的資訊作為商業用途。
 
更需要提防的是,當我們在智能手機安裝一個新應用程式時,開發商最多可查閱用戶多達八項資料,如通話紀錄、通訊錄、定位位置、日曆事件、用戶登入不同程式的帳號、SMS或MMS訊息等,但這可以跟該應用程式的功能毫無關係。只要懂得撰寫電腦程式,就有能力成為應用程式的開發商。當用戶的個人私隱落入更多的開發商手中,個人私隱外洩的機會就會增加。
 
隨著智能手機與通訊程式普及,其技術亦愈來愈成熟,一方面固然可拉近人與人間的關係與距離。但另一方面,亦會帶來不少隱憂。當我們在享受現代科技所帶來的便捷時,也不忘要注意背後的陷阱,好好保護自己。

 
[1] 〈港人機不離身 96%天天流動上網冠亞洲〉,《文匯報》,2013年8月22日,第B02版。
 
[2] 〈亞太智能手機普及率報告:增長速度令人吃驚〉,新華網,2013年9月19日,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info/2013-09/19/c_132733981.htm
 
[3] 〈迫女童性交微信色魔監8年   〉,《香港商報》,2013年9月18日,第A14版。
 

網絡文化與性陷阱

張勇傑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性教育)
23/01/2014

我們的生活已與互聯網密不可分,所以我們在回顧2013年關於性文化的課題時,不少均與網絡文化有關。
 

手機程式 性陷阱處處

青少年溝通的平台由網上的討論區和社交網絡,轉移至智能手機上的各種應用程式。從此,溝通不再受到網絡限制,因為手機隨時隨地都能接駁至網絡。WhatsApp、LINE、facebook差不多是每部手機必會安裝而且也是最常使用的程式。不過,各種性陷阱亦相繼出現。
 
雖然援交的情況一直存在,但智能手機的普及令援交活動更見容易。循道衞理楊震社會服務處預防青少年援交計劃主任謝紀良在2013年10月表示,使用智能手機應用程式作聯繫的援交個案有增加趨勢,最近每月均接獲一至二宗相關個案,但對上一年的個案卻是零宗。
 
除了援交,使用智能手機從事其他性罪行的情況亦十分普遍。不法之徒藉私影之名,邀約受害人外出拍照,偷拍換衫情況;或以虛假身份獲取對方信任,並要求對方傳送性感,甚至裸露的相片,繼而以那些相片威逼受害人發生性行為。
 
另一個經常出現的性陷阱就是「裸聊」。警方在2013年11月公布,在當年首十個月裸聊勒索案比上一年同期上升八倍。不少受害人與陌生網友進行裸聊時被錄下片段,藉此要脅發生性行為或勒索金錢。
 

互聯網世界 充滿扭曲性觀念

一個本港著名的賣淫網站因涉嫌操控本港和內地妓女賣淫,在2013年12月被警方搗破,被捕者包括集團主腦。該網站操控逾五百名妓女,並會替妓女化妝和拍攝,之後在網上宣傳,從中賺取廣告費每年逾六千萬元。但該網站在停業十日後再重新啟動。
 
另一方面,鼓吹「人生苦短,偷情趁早」的偷情網在2013年8月登陸香港。該網站聲稱全球有二千多萬名已婚會員,創辦人更揚言已瞄準本地已婚女士,強調不想離婚的女性可以「偷情」來滿足不協調的婚後性生活,提倡紅杏出牆以挽救婚姻危機。但因網站本身只提供婚外情的交友平台,並不構成刑事罪行,雖然有關注團體強烈譴責,仍能在港合法經營。
 

Line埋面書:手機及網上文化與倫理的對話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21/11/2013

當有一天,在玩facebook的時候,你看見一個「交友邀請」,而那人正是老闆!「嘩!老闆有無攪錯,連我的facebook世界都要侵入!」而當時,你是身在辦公室玩facebook……
 
又有一天,老師發覺上課時,同學都很「埋頭苦幹」,但行近一點,從同學眼鏡的倒影中看到他們的電腦屏幕「藍色一片」,原來他們都是在玩facebook。老師不發一言,回到自己教桌的電腦,也上了facebook,然後在上面寫著:「請同學留心上課!」不消幾秒,同學就發現,原來老師……
 
話說我們愈來愈多以WhatsApp等即時通訊軟件互通消息,很多時會組成不同的群組方便通訊。但慢慢地,你會發現在群組中,有些消息是不想當中一些人知道,所以又另開一個群組;而有些人又會中途離開群組……結果群組愈來愈多,傳送消息變得更麻煩,最怕就是「入錯組,約錯人,打錯野」。在這個群組中說了另一個群組的話題,甚至在講別人是非,忘記了那人正在該群組內……
 
相信以上例子都似曾相識吧!我們早已進入互聯網年代,但隨之而來對社會、倫理及文化的改變,我們卻未必能疏理清楚。今天大家都說,我們已進入Web3.0的時代,而這是Touch的一代:人與人接觸(Touch)不是以身體,而是以屏幕(Touch-screen)。這也是一個網絡無所不在,無處不達的年代,但有時理應最親的人(如父母),卻在子女的聯絡人黑名單(Block-list)內…… 而在令人一呼百應的新媒體中,如果你與別人意見不合,輕則變成網上罵戰,重則可能被人肉搜尋及改圖,萬劫不復。究竟這是一個最好的年代,還是最差的年代?

不停改變的互聯網

互聯網在這短短二、三十年間,除了大大地改變了世界,其本質也在不停改變。過往我們使用互聯網多為「事務性」,如上網瀏覽網頁、寫電郵或是下載資料等。有人稱之為「Web 1.0」,為的是與現時的網上流行文化區分。如果你有留意的話,就會發現自己現在上網,多數不是「事務性」的,而是與人通訊、交流居多。現時是「社交網絡」(Social Networking)和「虛擬社群」(Virtual Community)的世代,上網主要是看別人上載的消息,Comment一下,又或是互通消息,著重消息傳遞(Messaging)和網友參與(Participation)。這模式甚至影響了我們的生活習慣,如使用網上購物和團購等。這就是「Web 2.0」的世代,它除了大大改變了我們上網的習慣,更改變了我們溝通的模式和人際關係。
 
不過,隨著智能手機普及,互聯網世界又為我們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在這個「Web 3.0」世代,上網永不離線,手提電話永不熄機,兩者與我們的生活有著難以割捨的關係。我們不單從網上得到消息,認識朋友,更建構了自己的「電子身份」和建立比真人相處更深厚的「虛擬關係」。

手機文化對我們的影響

到底使用智能手機的習慣與手機文化如何影響著我們的心性和倫理發展?其實現時互聯網上的一些反差性文化特點,很影響到我們與人相處、討論的方式,繼而影響我們的倫理價值觀。首先,今天互聯網的討論文化和形式,一切以快為先,我們時常在「評論」(Comment)而不是「討論」(Discuss)。這是否影響到我們與人相處都缺少了深度和包容?
 
另一方面,我們今天都很倚重網上訊息,由認識朋友、參與活動,到事後分享都少不了Like和Comment,甚至有不少公司老闆在聘請員工時,會特地去看看他們的facebook,以了解應徵者的為人和生活等。然而,網上的個人資料,往往都是「既真又假」:因為人人都會「執」好自己的Profile,將自己最好的一面給人看見,不喜歡的東西便會從facebook中隱藏了。這樣「半真實」的環境,是否一個認識朋友的好地方?一個「執過」的Profile,是否能代表這個人真實的全部?不過在互聯網,已經很少人去思想這問題了。「有圖有真相」的理念,甚或是「我信的就是真相」的想法,已經成為了互聯網文化的普遍情況。

認清手機及互聯網文化的不足

面對這樣的文化,我們要怎樣面對?其實,互聯網的確為我們帶來很多便利,也改變了我們的生活。當現今社會的人際關係以「網上」和「虛擬」為主軸時,我們不必立即抗拒,反而我們要找到這種人際關係在倫理上的不足:在互聯網世界,好像能提供很多個人空間,但其實又毫無私隱;人看似著重個人空間,但其實又渴望被愛;個人好像很獨立,但網民往往又是沒有面目(Faceless)的群眾;網上世界好像是無所不能,也有時又萬萬不能…… 說到最後,人的相處,不論是在網上與否,都是在渴望友情和愛。
 
人際相處,除了以互聯網互通消息,更重要的是人與人的關係。這也是當今手機、互聯網文化普及時,我們應當更要珍惜的。

「裸聊」的代價

張勇傑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性教育)
19/09/2013

網絡不止可以提供資訊,更是供各界溝通的平台。網絡上有不同的即時通訊工具,讓使用者透過文字、聲音、圖片及影像與人溝通。手機和網絡的融合使人們能隨時隨地接收及分享資訊,不過卻令大量「低頭族」出現,而且亦衍生出一眾問題。
 
三至四年前,坊間出現「性短訊」(Sexting)一字,意即主要透過手機,發送與性有關的不雅訊息或相片,為的是炫耀自己、引誘別人,向對方表達好感,或許下承諾等。但相片一經發送,就無法收回,最終可能在未得當事人同意下被轉發,甚至在網上公開。在本港的網上討論區就能找到大量這樣的相片。近一兩年更出現「裸聊」的情況,這是指在裸露身體的情況下,透過網路攝影機與對方溝通,可算是「性短訊」的視訊版。
 
將身體裸露給別人,甚至是陌生人看,是十分危險的,相信一般人不會輕易嘗試。但互聯網的匿名性容易使人放下戒心,男性更有可能認為自己不會「蝕底」,罪案便由此產生。在2013年上半年,網上「裸聊」勒索案有131宗,較去年同期急升逾五倍。受害者以男性為主,他們在網上被誘騙參與「裸聊」,被人拍下照片或片段後遭勒索金錢。另一方面,有不少女性向網友分享自己的裸露相片後,被對方威脅,最終在不情願下發生性行為。
 
送出了的資訊,永遠收不回,別人如何使用,你控制不到。雖然「性短訊」或「裸聊」看似不會造成即時傷害,但卻一點也不安全。不要因這種非直接的溝通而將身體界線模糊化。若在現實世界大家不會(亦不願意)隨便向他人裸露,在虛擬世界更不應該,因為在虛擬世界其實有更多的「觀眾」。

 

使用通訊apps時要注意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18/04/2013

近日,有研究發現,過半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平均每小時看手機六次,最高更高達二十次,成年人也有至少三成多有如此習慣。研究員形容,他們幾乎成為手機的「奴隸」,又有「無手機恐懼症」。究竟每小時看六次或以上,可以看甚麼呢?根據有關調查指出,當中最多人看的,是一些即時通訊工具的訊息,例如whatsapp、微信,instagram的相片等等。
 
四成九人表示外遊時會找尋無線上網服務(Wi-Fi),四成八去洗手間會用,三成半認為不能一天無智能手機,三成四睡覺時因擔心別人無法與自己聯絡而把手機放身邊。五成三人坦言因忘記帶智能手機外出而感焦慮。三成三人認同不用智能手機會與別人失去聯繫。兩成人承認,使用智能手機對其生活產生負面影響,
 
智能手機加無限上網,令人不能離開網絡,大家對不使用網絡的容忍度下降,沒有即時通訊工具的人無故被分別出來。不過,是不是有了智能手機,常常檢查有沒有新訊息,就等於不會受到忽視呢?答案並非如此。
 
早前有些常用社交網絡的人也發現,使用的人會透過群組功能,將朋友「分門別類」,部份說話如果在某個群組中說,可能會得罪某些人,於是就再開「小群組」三五知己在小一點的群組內「傾密偈」。最後你會發現你的朋友圈只會愈分愈散。更可怕的是,不少人也試過將不應該的說話錯傳到不應該的群組,那種傷害,難以形容。
 
另外,不少人因為這種即時的工具私隱性相對較強,用來互傳「不見光」的圖片。早前就有一些新的即時通訊工具,這些不見光的圖片會在指定時間(例如一兩小時)內自動刪除,於是成為不少傳送色情照片的工具;又有一些即時通訊工具,因為有全球定位系統,就成為很多色中餓鬼找性伴侶的工具,甚至成為同志社群最方便的「釣魚」場。
 
科技,理應是要令人進步,生活方便,怎樣使用科技,在乎人的用心。科技透過介面,增加人類自由選擇生活方式。如果我們不懂得選擇,或者我們未有這種成熟程度,去作出選擇,我們建議你還是少用為妙。最後也提提你,以上所說的應用程式,大部份的條款都寫明未滿十六或十八歲的人不宜使用。可見,寫程式的人也見到可能潛在的問題。
 
當然,你可以不跟從,但當成年人也有「無手機恐懼症」時,你還投入這潭混水嗎?
 

謊言、燥動的文化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17/01/2013

回顧去年,香港人一次又一次被不同的情緒所牽動。由特首選舉的無奈,到年底看到梁振英的「語言偽術」,香港人已經不止一次感受到語言及文字的威力。可是在這個以網絡為主流的世界裡,我們如何在斷裂的文字流中去疏理出完整的思考系統來,將成為未來的挑戰。
 
近兩年的網絡文化影響我們只用百多字去表達人個人意見;用圖片及轉載別人的內容來表達自己。我們沒有想過,當文字、圖象在社交網絡轉傳後,有關的內容就失去了原本的背景,成為獨立的東西,任人解釋,任人選取,任人評論,淪為「作者已死」的情況。
 
當使用簡短的文字來表達時,內容大多傾向簡單、直接及主觀,並且最好能吸引人眼目,但負面點說就是要具「煽動性」。當文字如此操作,用以攪動網民情緒,字眼愈激愈有效,愈極端愈有力。回顧去年在社會上所發生的不同事件,我們不難發現「撤回」、「講大話」、「你呃人」、「語言偽術」、「偽民主派」、「激進民主」、「暴力抗爭」等等文字極盡標籤醜化對手之能事。我們質疑社會是否要走向如此極端,以致完全漠視社會多元性?
 
同時,網絡世界講求速度,甚至最好能即時回應。上午發生的事最好上午就能回應,思前想後就被批評為冷漠及拒絕回應。不但社會對各界事件的回應速度如此,日常生活同樣如是:當天上午在電話即時通訊平台whatsapp討論晚飯去處,十分鐘內不回覆就算是應承,如此「吹雞」速度之快,難以想像。沒有使用相關工具的人,即時被歸納為異類,從此在朋友圈子中消失。不少人這兩年因此轉用智能手機,為的是要「保持朋友關係」。
 
在講求即時和簡單回應的時代中,我們發現這種新的溝通模式確實能讓人得到即時的消息更新,不過同時我們卻失去了對事物的深度了解。因為資訊爆炸,我們不但要求要有訊息,還要在短短的文字中提供即時觀點和立場。社會上不斷出現不同主題的群組,為的就是讓有相近信念的人聚集在一起,產生團結的效果。不過類似的資訊卻會重複出現,人因而容易變得偏鋒,少討論其他觀點。社會既燥動,又易出現民粹現象,結果容易產生衝突。
 
基督徒和所有人一樣,在社會中,也容易走迷走失。但願我們在這個要求急速的社會中,在必要時選擇慢活,學習回到安靜處,尋求上主要我們活在這個世代的心意,不要被罐頭式言論和立場左右我們的思考。
 

網絡的品格教育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青年事工)
12/05/2011

學生時期,少不免以嘲弄取笑老師為樂。女同學的竊語往往是某某男老師是「鹹濕佬」;男同學則較喜歡公開「串」老師。校內的閒言閒語,很少有人會公開地與所有同學「分甘同味」,極其量也只成為幾個同學仔之間「煲電話粥」的材料。但今年5月6日一名官校教師企跳,就揭露出原來該名教師曾於社交網站facebook群組內,被學生公然作出網上欺凌。此事件帶給我們一些啟示:

一)網絡欺凌的威力

筆者曾到不同學校主領周會,發現原來有不少小學老師都不清楚學生的網上生活。當筆者問及有多少同學使用社交網站時,有超過八成學生都表示已經設立帳戶,他們並對社交網站的遊戲名稱和玩法都相當清楚,有老師對此感到驚訝。另外,亦試過有中學老師邀請我們主領網絡講座,是因為有學生在網上說老師是非。

網絡散布流言蜚語,其威力在於擴散速度快、影響廣和匿名性。一般學生對於網絡言責(文責)掉以輕心,以為用網名、或隨口說說而已,是無人知道的,亦無法追究。事實上,網絡世界比真實生活更有迹可尋,外人既能查證留言者的網絡行為,他也要為每句說話承擔若干的後果。一旦於群組留下對老師的惡言,五十個已經「讚好」的朋友立刻收到通知,一人一句的衝動回應迎頭痛擊,令苦口婆心的老師失望之餘,也要承受欺凌的重壓。

過往數年,社會相當關注網絡欺凌的問題,由大學教授研究,到中學專題研習比比皆是。多說了就膩,近來的報道看似較少,可能只是新聞界的厭膩,而非問題減輕。解決辦法始終要回歸網絡的「餐桌禮儀」,從小教起。

二)話語權力轉移

說到網絡教育,困難重重。一方面,不少家長都不熟悉網絡運作,另一方面,老師自身的教學工作已應接不暇,哪有時間教導網絡禮儀,於是網絡成為了孩子們自學、互學的溫床。

今天的小學生既為網絡原居民,在還未來得及學習「謠言止於智者」,已經不知不覺分享了是非。倘若是口耳相傳的「電話粥」或是「胖虎大雄式」的肢體欺負,家長老師也許來得及制止;但換轉是網絡欺凌,長輩不「落水陪游」,如何得悉?又如何教導呢?

青年人熟悉網絡生活,比一些不熟悉網絡的成年人有更多話語權。若說訊息傳遞,今天的青年自決選擇,一般以青年為主導的模式。此情況見於中學生的言語欺凌對老師帶來沉重的情緒困擾;然而一些社會論述,或多或少都是青年透過網上發表、傳遞和結集,以成為有力的號召。

擁有話語權就像手持兩刃劍,既可以替社會權力較弱的發聲,爭取公道;相反亦可以破壞社會的美德,例如:尊重,以致頻頻出口傷人。如何是好,且看社會怎樣推動網絡的品格教育,而要在網絡上有品,在日常生活中更應有品。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2/05/2011

團購與淘寶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18/01/2011

聖誕、新年是消費旺季。不過,今年你未必見到商場人頭湧湧,因為他們都去了團購和淘寶。

所謂團購,概念來自美國大型網站groupon。該網站每天售賣一件超低價的產品或服務,但貨物必須要在該天內有足夠人數購買才能成功交易。此行銷策略成功將有相同需要的顧客放在一起,提升議價能力,向賣家要求更合理的價格。

在香港,團購的貨物應有盡有,包括大閘蟹、電影戲票、遊戲機,甚至來往澳門船票等。1有別於以往的集體購買,網友連找朋友的功夫也可以省卻,只要在facebook分享一下團購內容,自然有人參加,方便快捷。

至於淘寶,就是內地超低價的網上購物平台,當中貨物有時低至半價。去年12月底的一系列名為「急速60秒」超低價網絡購物活動,更陷入一片瘋狂的狀態,最後一部半價發售的蘋果平板電腦iPAD居然只需三秒就被買走。2

團購、淘寶的消費模式,同時利用人的一刻衝動,那種「嘩!好平呀!」的慾望運作模式,正因為「唔買就冇」,容易導致不必要的消費。有時,淘寶過後,買回來的東西發現與網上圖片不符,要退貨時,未必如想像中方便;更有試過團購買了船票,始發現原來有不同的限制,並非想像般可隨時使用。

錢,我們真金白銀地付出了,但換來的可能是一張不知道怎樣才兌現的兌換券,或者是尺碼與想像有落差的衣服。消費,最後只成為最真實的想像和慾望的滿足,這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消費者或管理上帝錢財的管家應有的態度。

1 2010/11/12,《明報》,〈團購成風 大閘蟹戲票受歡迎〉,http://news.sina.com.hk/news/2/1/1/1916381/1.html
2 2010/12/22,《文滙報》,〈被指作弊 淘寶網再陷秒殺門〉,http://paper.wenweipo.com/2010/12/22/WY101222000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