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動漫節許願

馮國強   |   明光社牧養主任
10/08/2007

又是一年一度的香港動漫節。一貫的迫爆擠擁和清晨排隊、年銷攤位格調展位、外加性感卡通造型少女並奪目蜘蛛俠,在連內地漫畫也於次日賣斷市的蜂擁熱辣下,共創炎熱高溫下之港式潮流漫畫大買賣。商業、潮流、熱辣、傳媒、年青人,相對於香港書展的知性和閱讀味,動漫節或更接近香港的城市性格和庶民節拍——青少年人尤然。

香港的社會、年青人,是否愛潮流甚於知性?喜激玩甚於較沉穩的閱讀?我不確定,但本地書局多的是只能於二樓苦苦支撐;中學生只讀教科書、研究生不看研究範圍以外的書是公開的秘密;人文雜誌成了少不更事對抗誨淫雜誌的唐吉訶德。不應抗拒閱讀以外的學習——漫畫、影像、互聯網乃至3G、3.5G電話,它們都各自於其位置上扮演著一定功能,只是,誠如上一代家長總仍對小孩看漫畫、影音有一定管束,這或多或少反映一些貌似老土但重要的智慧和關懷,先不說本地銷售租借的漫畫、影音多是感官刺激逸樂型的商業製作,少有視野寬廣、具生命提昇之靈性作品——這對成長中的青少年並不好和足夠。即或從一個學習的載體來看,閱讀也有其不能被取代的優點,一些學者就指出,人類的文化和文明是一個由「具體/具象」而「抽象/符號化」的過程,老祖宗穴居時代大概還於洞壁上留下壁畫圖像,文字的發明並意思精密化過程卻意味著文化文明和人類思考力的成長進步,故此,有論者就半戲謔的說,今天過份的影像圖像式學習(包括漫畫),其實是不自覺的由文字文明倒退回圖像文明的一種「文明退化」。

潮流、漫畫,可能都不錯,叮噹、IQ博士、迪士尼乃至老夫子等,甚至可以是成長中的美好回憶,只是,在今天重影像圖像而輕文字的年頭,家長仍需留意當中的種種限制乃至陷阱,或許,軟件大王Bill Gates於影像年頭對子女的教育哲學和方法,值得我們思索回味,他說:「在我的孩子養成閱讀習慣前,我是不會讓他踫電腦的。」,願我們有更整全的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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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逍遙遊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9/01/2021

我們對網絡和手機的依賴已走上了不歸路,它彷彿已成為了我們的另一半,大家了解這一半嗎?

設想有一天,網絡被政府或網絡公司全面控制;手機被駭客入侵,取得我們儲存在雲端的身份證明、銀行存款、醫療記錄、公司文件、紀念照片……我們會陷入怎樣的危機?這些情境和疫症一樣,有時看似遙遠,忽然又可以近在咫尺。

當然,大家可能認為自己只是「上上網、玩玩game」,不會出甚麼大問題,不過,由於網絡上排山倒海的訊息和遊戲太多、太快、太吸引,加上疫情下大家在家工作和減少外出,手機和網絡更成為我們和外界聯繫最重要及最緊密的工具,我們的警覺性難免有時抗疫疲勞,「中了招」也懵然不知,網絡成癮的又豈只是小朋友和年青人,家長可能才是重災區。

其實不斷為手遊課金、被遊戲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受一些政客、KOL(關鍵意見領袖)和討論區影響,令我們分不清哪些是事實、哪些是觀點的情況愈來愈嚴重。愈多使用網絡,愈應該花更多時間了解網絡,否則,誤踏地雷是早晚的事。今期《燭光》很想和大家撥開少許雲霧,一起在網絡和手機的世界保持清醒,不要真的將它變成自己的另一半,要在網絡逍遙遊,不要讓它變成自己的迷宮。

另一方面,在疫情和社會政治的衝擊下,香港人變得愈來焦躁、不安,我們亦希望能和各位家長、教會和機構的負責人一起反思,如何常常保持警醒,帶領子女和會眾共渡難關。

問題不在手機、在於戒癮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7/10/2020

今年中秋,本來是疫情緩和後的一個快樂假期,可惜一宗中三學童自殺事件,再次令社會響起「開學自殺潮」的小警號。一名居住在長沙灣的學童因為沉迷手機遊戲,以致令學業退步,他在復課後被老師發現上課時玩手機,最終他被沒收手機兼記缺點,孩子因此自尋短見,離開人世。

母親對於孩子沉迷手機,想好好幫助他,老師見他上課玩手機,所以沒收,一切情節都在成人世界中看似理所當然,不過在孩子的世界中,遊戲大過天,特別是疫情期間,大家時間又多,連之前不斷說打遊戲機可以成癮的世衛也衝出來說鼓勵巿民留家打機抗疫,孩子們因此沉溺打機,也是順理成章。

疫情當然有緩和的一天,學校總會有回復正常的一日,復課的日期可以決定,但孩子打機卻不是收放自如的。當大家在家工作抗疫疲勞時,打機可能是一種可以令大家留在家中時和平共處的方法,但當一切回復正常,我們就得想想要怎樣斷癮。而不少參與戒癮工作的朋友也提醒我們第一件事,要將任何成癮行為切割之前必須先確保安全。

以往有些戒癮方式,會將人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在幾天裡經歷斷癮的辛苦,之後慢慢回復,這種方法的優點是快,但危險性高,因為在癮起的階段人的情緒容易失控。近幾十年發展下來,慢慢出現一些理性的方式,先讓成癮者了解自身情況,再嘗試幫他訂立可行計劃,慢慢將沉溺行為減少,例如原本一天打機八小時,可能改為六小時加一小時運動和一小時看電視,再每週/每月逐漸減少他的打機時間直至正常水平,過程中亦會因應他的情緒變化而改變計劃。

上一代對打機沉溺者的激進戒癮方法:剪電線、掉遊戲機,在今日的社會中,看來並不安全。孩子青春期,特別是初中,身心靈就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之中,每個人的抗逆能力差距可以很大,作為成年人,耐心地陪伴他們進入成人階段的最後一段路,給予他們多些支持,令他們有動力成長,雖然比起簡單的「行政措施」所花的時間較長,也較消耗心力,但為免出現不必要的悲劇,相信這一切也是值得的。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7-10-2020

網絡與文化的關係 以BL為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5/03/2019

社會上冷門的文化產品,以往只會成為一個小圈子的玩意,當中有次文化的特色,例如有本身的一套術語,規則,禮儀,服裝等等,但網絡文化卻將這些原本神秘的東西都公開出來。這些文化甚至成為主流文化的補充,給予它們新的想像,甚至最後被主流文化挪用,成為其中一員。本文簡單以BL(Boys’ Love,男男之間的愛情故事)為例,簡述二次元漫畫如何進入流行文化的空間,與主流傳媒互動。

BL漫畫,其實早在上個世紀已出現,當時是少女漫畫系列其中一個分支,以純美的角度去描述兩位男子之間的愛情故事。與一般男女之間的愛情故事類似,故事的目標讀者是女生,所以作者所描繪的往往就是男男之間的愛情故事,這種愛情故事由於沒有女主角,所以女生可以自由地將自己投射到不同的男生身上,想像自己愛著一位男生或被一位男生愛著,同時也可以用守護天使的角度,去感受二人的愛情故事。愛看這類漫畫的女生,被稱為「腐女」。

這種BL漫畫,發展了各式各樣的男男配對關係,當中有以年齡,權力關係,性格強弱,甚至性愛的方式等來配對,這些漫畫自成一個系統,部份喜愛這類型作品的人更會為不同的男生加入想像,為他們創作小說、漫畫故事等等。在未有互聯網之前,這些故事的收集並不容易,更別提發佈。

不過,今天喜愛這類型作品的人,可以透過互聯網認識,又因著發佈成本很低,不少人直接就將故事放在網上公諸同好,部份受歡迎的作品更可以賣錢。同時又因互聯網的興起,這些作品吸引了更多路人(原本沒有興趣,但無意中在網上看到的人)去欣賞。漸漸這些小眾玩意走到社會主流文化之中。

原本是邊緣的次文化,當然與主流社會價值有不相容的地方。男男漫畫這個題材本來就已經另類,部份故事更直接加入性愛情節,變成色情漫畫。不過由於在網絡欠缺法例規管,這些漫畫只會得到一個分類標籤(例如加上「含H」字樣,代表含有色情內容),部份網站更索性在入站前就提醒讀者網站有18禁內容,之後就直接跳過規管。所以故事的尺度可以十分大膽,甚至圖片直達禁書的級別。

這類大膽出位的漫畫作品,取得知名度後,也有不少人藉此來做一些炒作。在不少有年輕人參與的社會運動中,我們會看到不少社會領袖被配上「CP值」(不是性價比,是配對值,CP是Coupling的意思)。在一些娛樂綜藝節目中,不少男藝人也會被配上「CP值」。這明顯是一種集體對男男性關係的想像,當它們可以放在枱上討論時,某個程度上也表示,社會多了人接納這種想像。

當然,倒轉來說,傳媒節目也會特意剪輯一些男生之間似是而非的「曖昧」互動,給予大量材料讓喜愛「腐」的朋友有足夠的想像空間。漸漸地,不少男藝人有時也會有些動作,不知道是故意安排還是剪接效果,終歸就出現了一堆「CP值」的新聞,也就成功製造出話題來。[1]


一些BL的關注

偶然,我們會收到一些牧者就本議題提出的疑問,現在簡單回答:

問:看BL的人會變成同性戀者嗎?
答:不會,因為他們都是在看男生們的樣子,以及他們的戀愛。

問:看BL會令他們接受同性戀嗎?
答:不一定會。因為他們只是看男生的樣子,而且不少BL的劇情以男男關係是禁忌為主線,不斷強調要衝破界線的限制,容易令讀者覺得這些界線有需要衝破,好使兩位主角有快樂的結局,但故事結局往往事與願違,更容易令讀者同情他們。不斷重覆讀這類型的故事,表面上會令人很想為同性戀者爭取禁忌的衝破,有時甚至會表達得非常認同,但這個認同的背後,事實上反而會令「男男是禁忌」的想法更加牢不可破。試想想,當兩個男子的愛情假如不再如BL故事般有禁忌,也就變回一個普通的愛情故事,最後就不再如此獨特和吸引他們了。
所以,與其說看BL會令他們接受同性戀,更準確的說法,可能是他願意相對開放地接受一些社會形容為錯或者不容許的東西。如果這種想法變得極端和盲目,甚至變成他們的信念,才更值得留意和關心。

問:要禁止弟兄姊妹看BL嗎?
答:BL本身是一個漫畫的類型,等於描述同性戀題材的漫畫一樣,本來應該受到《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規管,但因為網上內容「無王管」,而且這些漫畫大部份的來源都是盜版,連中文也是網民自行翻譯的,基本上這些書籍就是沒有被評級。若根據香港法例,這類作品大概只適合18歲以上人士閱讀和觀看。如果性愛情節過份露骨(例如展露男性已勃起的性器官)就會直接被列為禁書。我們建議牧者先了解他們看的究竟是甚麼,之後才決定下一步行動。

問:我們已發現有肢體似乎迷上BL,甚至不斷為團契的弟兄做「CP值」配對,怎辦?
答:我們明白有極少部份的「腐女」會不能自拔地為男生進行配對,甚至會到處宣揚,但這應該只限於極少部份的朋友。如果有男生因而感到受冒犯和滋擾,其實這也是一種性騷擾,理應將感受直接告訴對方,並請這些肢體給予尊重,停止有關行為。如果牧者要介入,要讓肢體明白這種做法會對別人構成不安,情況就像在教會處理緋聞,不必過份高調或放大事件。


[1] 〈[語言] 什麼是CP?CP是怎麼來的?- CP,情侶,戀愛,同人 - 為什麼知識網為什麼知識網〉,Zi字媒體,2017年12月13日,網站:https://zi.media/@whyhtd01com/post/TyRiRf(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6日)。

使用即時通訊工具的小迷思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5/03/2019

即時通訊工具,例如WhatsApp,WeChat,Telegram,Snapchat等等,看起來很方便,短時間裡即時可以與一個,甚至一群人互動,發放訊息,音訊,影像。但我們甚少思考透過這些工具去傳意,究竟有多準確,在此列出一些使用即時通訊工具要注意的地方,供大家參考。

 

1. emoji的獨特意思[1]

明光社

大家平時使用的表情符號(emoji),其實是由一系列的文字編碼組成,就像我們看到的文字一樣,每一個符號都有其獨特意思,以笑容為例,就至少有10多款(表一):

你會發現每個表情符號的笑容用英文讀起來,有其獨特意思。例如Rolling on the Floor Laughing(ROFL)就是廣東話的「笑到轆地」明光社,但如果我們單看圖,未必會知道該圖的意思。又例如「快樂地擁抱」明光社(Happy face with Hugging Hands),如果沒有看過文字描述,大部份人也不會知道這個圖是甚麼意思。

明光社

除了對圖的誤解或會引起誤會,如果我們使用不同款式的手機,可能就會有不同類型的表情符號,因為這些符號雖然都是根據文字描述來設計,但並不統一,就像字型的情況一樣。你看來很明白的東西,到了別人的手機,卻變成另一個樣。我們再以「快樂地擁抱」為例,看看表二,你不難推測誤會很容易因為這些圖而產生。

 

2. sticker要想清楚

明光社

早前WhatsApp推出了貼圖(sticker)的功能,所謂sticker就是容許使用者自由使用自己製作或者別人預備好的貼圖,直接貼到對話中,方便又有趣。這個功能在別的即時通訊工具例如LINE或Telegram等早已出現,不過由於WhatsApp始終是香港最普遍的即時通訊工具,一時之間令製作sticker的所謂「退地」(將相片的背景抹走)工具,攀上了下載榜的第一位。[2] 不少人紛紛使用自己、朋友、兒女、父母的相片製作有趣的sticker,甚至製成一個系列來使用。

這類貼圖不像一般圖片,一般圖片沒有經過「退地」的後期製作,大部份人都只會將它們當成圖片轉傳,但當圖片一經「退地」變成貼圖,傳來傳去,就難以知道其來源。如果貼圖很有趣,大家就會常常轉傳。外國有一張「成功孩子圖」(Success Kid,在香港被形容為加油圖,見左圖)就這樣傳了好幾年,孩子承認每次被人認出時,也會有些尷尬。[3]

外國就有不少機構關注這種經常將孩子生活照上載的行為,[4] 在德國和法國更會嚴懲將孩子照片放上網的家長。家長必須考慮只將相片在熟人圈子裡分享,或者乾脆不要上載孩子的照片到網上,這可避免相片被不法分子盜用,同時也可以減少孩子長大後被網絡欺凌的機會。

 

3. 以為傳來傳去很安全

不少人因著使用即時通訊工具,將自己的朋友「分門別類」(因為可以限制朋友有多少時間看傳送的內容),又使用一些「閱後即焚」的工具,例如Snapchat,通訊上的文字,圖片甚至影片出現一段短時間後便會消失,他們就以為這會令訊息傳遞變得安全。現在WhatsApp甚至設有刪除訊息的功能,令大家以為事情會有補救的空間,但事實是網絡訊息的複製很快,即使是「閱後即焚」的工具,也可以有很多方法將即時傳送過來的東西複製。

社會就不時出現這類事件,例如有家長在家長群組傳送色情內容訊息,[5] 又或者青年男女交換自己敏感部位的自拍照,之後被要脅等等。[6] 根據家計會2016年的調查,中一至中六男生和18至27歲男性,分別有10%和9%有在手機裡發送色情文字訊息、圖片或影片訊息,相比中一至中六女生和18至27歲的女性,分別只有4%和3%有類似情況,[7] 情況值得關注。我們得知道,這些即時通訊往還的記錄不但不會刪去,部份工具更會將之永久保存在雲端。此外,若遺失手機亦有機會令這類照片外洩,傳送有關內容明顯就是不安全。

 

4. 享受褪網的樂趣

即時通訊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但距離太近,短時間內有過多的接觸,令香港人的生活變得更急速,壓力更大。不斷的提示和聲響令人喘不過氣來,甚至令我們感到不適,到了恐懼失去最新資訊(FOMO,fear of missing out)的狀態。[8] 外國有學者指出,要懂得使用即時通訊工具,首先要學會快樂地錯失資訊(JOMO,joy of missing out)。[9] 褪網可以讓人遠離網絡的資訊,並且重新學習面對面與人一起生活,重拾群體,這才是離開那種必須上網,否則會感到孤獨的最佳方法。


[1] Tecky Academy:〈【Emoji】細析Emoji背後原理 點解iOS同Android笑喊樣唔一樣?〉,《香港01》,2019年1月1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數碼生活/281056/emoji-細析emoji背後原理-點解ios同android笑喊樣唔一樣(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2] 林勇:〈5秒自動退地!線上AI助手整WhatsApp Sticker更Easy〉,《香港01》,2018年12月2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數碼生活/273375/5秒自動退地-線上ai助手整whatsapp-sticker更easy(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Suet:〈免裝 APP!AI 幫你一鍵迅速退地〉,《e-zone》,2018年12月20日,網站:https://ezone.ulifestyle.com.hk/article/2234728/免裝%20APP!AI%20幫你一鍵迅速退地(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3] CBS News, “What ever happened to ‘Success Kid’ of meme fame?,” YouTube, last modified December 13, 2016,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odcU7xzPQ8.

[4] 沈帥青:〈沈帥青:fb上載子女照片 美好回憶恐留痕〉,《香港經濟日報》,2018年7月4日,網站: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2107222/沈帥青:fb上載子女照片 美好回憶恐留痕(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5] 向樂高:〈【Send錯短訊】爸爸發錯色情內容到家長群 專家、網民教3招拆解〉,《香港01》,2017年5月2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熱爆話題/92381/send錯短訊-爸爸發錯色情內容到家長群-專家-網民教3招拆解(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6] 許家希:〈渴望成飛機師男子 以13歲女童私處照要脅口交及濕吻 認罪候判〉,《香港01》,2018年7月13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210294/渴望成飛機師男子-以13歲女童私處照要脅口交及濕吻-認罪候判(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7]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7年6月12日,網站:http://drive.famplan.org.hk/FPAHK/Research/2016YSS_Chi.pdf(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8] 章濤:〈專欄:FOMO年代的受害人 /文:章濤〉,《明報》,2019年2月12日,網站:https://news.mingpao.com/pns/港聞/article/20190212/s00002/1549908600487/專欄-fomo年代的受害人-文-章濤(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9] Svend Brinkmann, “Quit indulging your FOMO, and embrace the joy of missing out,” THINK, last modified February 3, 2019, https://www.nbcnews.com/think/opinion/quit-indulging-your-fomo-embrace-joy-missing-out-ncna966236.

漫畫、動畫與電影……我有話說

吳慧華 | 受訪者:范晋豪牧師:香港聖公會諸聖座堂牧師 | 撰文:吳慧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高級研究員
28/03/2018

基督徒除了閱讀聖經及屬靈書籍、參加教會活動、還可以藉著甚麼去經歷上帝?范晋豪牧師讓我們知道,原來可以藉著自己所喜歡事物及興趣去體會上帝。一切便從范牧師喜歡的漫畫、動畫及電影說起。

 

從漫畫、動畫與電影內容中發掘道的種子

范牧師指出早期教父殉道者猶斯丁(Justin Martyr)提到,上帝創造這個世界,耶穌基督道成了肉身來到這個世界是上帝最真實的啟示,雖然絕大部份的人沒有與耶穌基督接觸,但卻可以藉著上帝所創造的世界去認識上帝,因為世界存在道的種子。所謂道的種子便是在這個世界中有一些好的東西,它們可以引起人的共鳴,通過它們,人們可以更加認識上帝、認識自己、認識這個世界,以及上帝所交托的使命。

 

因此,范牧師認為不拘泥於形式,很多東西都可以成為有意義的載體。漫畫、動畫及電影都是不同的說故事方式,耶穌也愛說故事,耶穌在世不談深奧的道理,也沒有如經學教師般引經據典,他與農夫說撒種的比喻,對漁夫說得人如魚,這些比喻讓人容易理解、代入及產生共鳴。雖然漫畫、動畫及電影的故事或有意識不良的,渲染色情及涉及暴力,但當中仍有不少故事讓人產生共鳴及引起反思。

 

我們難以找尋絕對「完美」的漫畫、動畫或電影,因為現實中也沒有絕對完美的好人,不完美的創作人又如何創作出絕對完美的作品?有些漫畫雖然談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但內容仍會出現過度暴力,某段的內容也可能含有色情場面。這不是反映人生嗎?人生中有一些值得我們回味的地方,也有一些值得我們提防的部分,與其「斬腳趾避沙蟲」,不容許自己或年青人接觸動漫,倒不如訓練自己的視野,以及相信年青人的分辨能力。

 

雖有缺欠,不失勵志

雖然世上沒有絕對純淨的漫畫、動畫或電影,但當中仍有不少勵志的作品。范牧師指在日本受歡迎的漫畫雜誌少年Jump有一成功公式:友情、努力及勝利。大家熟悉的火影及One Piece都是依循這方程式,當中的男主角為了他的夢想或理想而努力,在努力過程中,男主角的能力會漸漸提升,但一個人的努力並不足夠,仍必須召集同伴。當人願意努力,又有同伴,人生縱然有很多困難,勝利必然在望。這是一些很簡單,卻十分勵志的公式。還有,漫畫中的男主角並不是最有型及英俊的,例如One Piece的路飛,頭戴草帽、樣子平庸。然而,正因為路飛樣子平庸,才可以讓讀者容易代入,至於身旁的朋友樣子即使出色,卻不如自己厲害。雖然主角的外表及設定不是最出眾,但有一些特質是其他人所沒有的,主角打不死的堅毅、內心的善良及強烈的使命感無人能取代。

 

至於針對女性的漫畫,同樣含有勵志的元素,日本不同年代都有《我是小忌廉》或《美少女戰士》等作品類型。當中大多講述一個少女渴望成長,可以變成與現今的自己不一樣,以此找回自己的自信心。然而,女主角最终還是失去了魔法,變回原來的自己,這表示她接受了自己,不必再用另一個虛假的自己來掩藏真實的自己,標誌著主角真實的成長。而在宫崎駿的作品中,女主角更是獨立、自主、堅毅及剛強,她們都肯定自己,不需要假裝另一個人。

 

向漫畫、動畫及電影取經

漫畫、動畫及電影某程度上不是次文化,尤其是當中出色、受歡迎及賣座率極高的作品,它們反映了當代主流及都市人的想法。這十年來,荷李活塑造了不少超級英雄,可能大家在現實中感到沒有出路,期望有一個滿有超能力的超人來到世界拯救我們。至於漫畫,例如弘兼憲史的職場漫畫讓人了解日本職場中爾虞我詐及權力鬥爭的情況,而他妻子柴門文以愛情為主線的漫畫,也讓人了解現代社會中戀人之間的離離合合,以及大都市的眾生相。

 

除此之外,漫畫營運的方法也有一些值得我們留意及學習。范牧師以他非常喜歡的《筋肉人》漫畫為例,筋肉人這一位摔角超人需要大量對手,當漫畫家技窮,想不出對手時,便在《少年Jump》漫畫雜誌招募讀者創作各國代表超人,讀者創作的人物一旦在漫畫出現,讀者感到「有份」參與創作,更願意投入這套漫畫。我們若希望有效及成功地處理現今教會的工作,並不能從單方面出發,要多想如何讓信徒「有份」,從而全情投入參與事奉。

 

無論是漫畫、動畫或電影,都可以為我們的內心、信仰生活及教會生活提供反省的空間。例如美國隊長是一個好人,但他的情義亦同樣成為他的弱點——包庇了兇手,因為兇手Winter Soldier是他的朋友。美國隊長比超人受歡迎,因為美國隊長雖然不如超人厲害,但他的軟弱展示了他的人性、角色更立體。這就如我們是有弱點的人,需要其他人扶持,因此傳道同工亦不必要求自己成為一個超人,甚麼事情都要懂,以為擁有重裝備才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

 

反思信仰及生命,從興趣出發

雖然漫畫、動畫及電影的內容可以成為很好的材料,讓我們拿來作信仰反思,但范牧師不認為所有人都要透過這些材料去作信仰反思。他提到每一個人都應該從他喜歡的東西中去找尋自己與上帝相遇的機會,喜歡紅酒或飼養動物的人,可以透過研究紅酒或照顧動物的過程中去反思自己的生命及信仰。

 

無論我們是甚麼人,上帝在創造我們的時候,皆有特別之處,我們作信仰反思,不在乎用甚麼載體:書法、跑步、打網球、打籃球等,而在於我們有否好好地生活,藉著我們所愛的東西去經歷上帝。上帝給予我們生命在世上生活,我們有否做到《傳道書》所教導在日光之下,享受上帝所賜給我們的一切?當我們願意打開上帝預備的禮盒,從中找到適合自己的禮物,加以發揮,我們便可以透過這些禮物去發現上帝及榮耀上帝。

 

延伸閱讀:

范晋豪:《動漫啟示錄》。香港:青春文化,2009年。

范晋豪:《食住花生等睇戲》。香港:突破,2017年。

「迷你兵團」攞你命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9/08/2015

在本屆港九培靈研經大會中,講員蔡元雲醫生以革新作主題,一連十晚分享訊息。其中一晚以青年革新為題,說到教會要進入青年群體,了解其所思所想,從而與他們同行。
 
他以年幼的孫兒做例子,和他們看了暑期賣座卡通片「迷你兵團」(Minions),當中原來有很多正面訊息。他孫兒說:「做人要學其中一個主角Kelvin,因他有使命,有方向,知道自己要做甚麼東西,對準目標,便能成事。」
 
我以音樂解讀這套電影,負責配樂的叫Heitor Pereira,是八十年代樂隊Simply Red的成員。而那年代的樂手多受六十年代的音樂影響,碰巧這套電影發生的年份是這段時間,因此片中出現很多六十年代的歌曲。
 
六十年代是一個重要的十年,其中在美國發生的大事有甘乃迪總統遭暗殺、太空人踏足月球、美軍參與越戰、大學生政治醒覺,以及青年人成為「嬉皮士」(hippies),又或者統稱為Flower Children。因此六十年代的音樂是充滿反叛,對社會不滿,尋索自己的身份,探討生命的價值。
 
片中幾個例子有The Kinks的歌曲《You Really Got Me》。大人們,你真的知道我的心嗎?你憑甚麼要我跟隨你呢?又或者是年青早逝,一代結他大師Jimi Hendrix (他可以不用手,而是以牙齒彈奏結他) 的音樂也在這時期出現,極盡叛逆與另類。
 
還有更明顯的例子是Bob 舉起了石中神劍(有興趣可以看英國歷史,年少的Arthur,最後就有了亞瑟王的經過),意味著這是年輕人的世界,而片中所播的歌曲,正是The Who 的《My Generation》。
 
不單如此,片中向被譽為歷史上最偉大的流行樂隊The Beatles致敬,先有行過Abbey Road,襯以 《Love Me Do》的音樂,然後結尾歌曲真是神來之筆,是Beatles比較沒有這麼流行,但歌詞一語道破心聲的 《Got To Get You Into My Life》(攞你命),不就是回應蔡元雲醫生所說,和青年人一起,讓聖靈作工,拿取他們的生命麼?
 
這系列的電影,一個有趣的地方,就是片尾會給觀眾一個驚喜,而這片的字幕放完後,又是另一首Beatles的歌,不過是用Minions語唱,大家不明白不要緊,重要的是那首歌叫《Revolution》,就是說中年青人的心聲,對現狀不滿,我要反抗。
 
可惜的是,聲音被壓制,理想被消滅。「一代不如一代」這話聽得太多了,我們都會老去,多點聽年青人的心聲,一起建構將來美好的社會吧!

 

「褪」一步海闊天空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8/03/2015

幾十年前大家會問:「看少一天電視會死嗎?」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是電視的黃金年代,長篇電視劇以及其主題曲、偶像歌手及樂壇的頒獎禮,往往哄動全城,除了令不少人放工後立即趕回家收看,亦成為整個城市茶餘飯後的重要話題。不看電視,甚至和其他人溝通亦會有一定困難。

當電視已成為過氣的天后,取而代之的是手機,對不少人來說,每天使用手機上網與人聯繫及娛樂的時間,肯定比以往看電視的時間多,因為電視不能帶出外,手機則可以寸步不離,連洗澡、睡覺都可以繼續聽歌、看電影。武俠小說的劍客常說:「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今天我們亦不禁會問:「沒有手機上網的日子怎麼辦?」對不少人來說,忘記帶手機外出,就會整天坐立不安,總覺得好像會錯過甚麼極其重要的訊息,晚上再見的時候已恍如隔世!

當使用手機及上網成為生活的一部份,我們或多或少都可能已有一些沉溺的癥狀。而不被任何事物操控的最重要原則,就是常常提醒自己要做主人,不是奴隸,不讓自己隨傳隨到,被任意差遣。就像我們每天的生活雖然離不開錢一樣,但利用金錢享受生活,與為了賺錢而過著非人生活之間有天壤之別。因此,當我們的生活離不開手機與上網,更要早些建立健康的生活習慣,讓自己上網有時,褪網有時是十分重要的。「褪」一步海闊天空,現實生活比虛擬和電子的世界其實更加精彩,但願我們都能夠做手機的主人。

幼童使用智能手機、平板電腦──文獻速覽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8/03/2015

近年不少父母都會用手機安撫「扭計」的幼童,電子產品儼如電子奶嘴;只要將手機塞在小孩的手中,他們便會安靜下來,情況就像過以電視當媬姆一樣。然而美國、台灣、日本和南韓都相繼訂定指引、甚至立法管制幼童使用電子屏幕裝置。[1] 這是他們過慮,還是我們的反應遲頓了?

 

「港童手寫輸入 比學執筆更早」

全球都密切留意幼童過早接觸電子屏幕裝置所受的影響。2013年美國Common Sense Media留意到8歲以下兒童每天使用手機的次數和長度劇增。[2]  2014年另一研究發現較多2至4歲幼童透過電子屏幕裝置學習。[3] 同年,另一個英國調查顯示首次使用手機的兒童平均8歲。[4] 尤有甚者,根據本港衛生署2014年數字,本港幼童接觸平板電腦的年齡中位數是16個月,大概在執筆前已經懂得發電郵。[5] 

 

「少望電子屏幕,學睇眉頭眼額」

兒童終日對著平板電腦,是提升智能還是「目中無人」呢?加州一群心理教育學者很想知道,常常使用電子屏幕裝置,會否取代了兒童在人際間面對面情緒的理解能力。

於是2012年在南加州一所公立學校中隨意挑選了51名學生參加五天營會。研究員暗暗設計了一項規則──參與兒童不可使用任何電子屏幕裝置,取而代之是一連串野外團隊合作的活動。與此同時,另一批54名被隨意挑選的學生則沒有特別活動安排,但可隨心使用電子屏幕裝置。

透過兩組對比的前測後測(pre-post test)得到重要發現──用「團隊合作活動」取代「玩手機」的兒童組別,解讀別人表情的能力都有顯著提升,了解情境中別人的情緒表現亦更佳。[6] 

 

「父母機不離手,幼童抗壓力弱」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來父母機不離手會間接令幼童抗壓能力下降。一直有研究指父母在用餐時間的非言語式互動(例如:餵食、抹嘴等),是讓幼童學習情緒交流的重要時機,特別能降低兒童將來癡肥、哮喘和青春期高危行為等可能。波士頓大學醫學院Jenny Radesky博士團隊更發現,媽媽用餐時使用手機,明顯地減少與孩子互動,變相影響幼童的抗壓能力。[7] 

 

「2歲不用手機 有助學習 」

我們都覺得讓孩子玩手機應用程式又可從娛樂中學習。Radesky卻認為很多研究支持30個月以下的幼童應從真實生活的互動中學習,而不是透過視像。2歲以下兒童使用媒體學習的成效成疑,對嬰兒最好的是「郁手郁腳」和面對面交流。[8] 本港衛生署的報告也不謀而合:面對面溝通、眼神交流,是發展社交和情緒技巧的基礎,尤其有助於未滿2歲的兒童成長。[9] 

柏克萊加州大學研究員Jennifer Falbe博士透過研究2048名兒童生活,發現在睡眠環境放置小型電子屏幕裝置,會影響兒童睡眠質素,因此甚至倡議「手機不入睡房」。[10] 另一挪威的研究同樣確認手機侵蝕青少年的睡眠時間,更發現屏幕太光令人難以入睡。[11] 但正如英國報告所寫:「不是所有危機都帶來傷害,重要的是認清潛在危機時有能力處理」,以下嘗試歸納香港衛生署的報告,給讀者認清潛在危機。

 

表一:「電子產品對健康影響的立場聲明」扼要 [12] 

明光社

 

「成為智能父母、培育智能BB!」

對於青少年來說,流動通訊擔當了家庭溝通的橋樑,發揮正面作用。維護家庭基金出版的《家庭研究彙集》提到手機或可以幫助子女透過文字表達較為敏感的話題、父母亦可以手機檢測子女位置以確保安全。[13] 對於日漸長大成人的子女,透過手機聯絡,一方面增加聯繫的彈性安排,又能給予子女適度的自立感。讀者不妨看看如何有智慧地使用智能手機。

 

表二:幼童使用電子屏幕裝置「健康小貼士」[14]

明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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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生活互動方式

過去:在真實世界中進行互動

現在:在虛擬世界中進行互動

現代孩子不願與人溝通,不少與過份使用手機有關。有孩子擁有一部自己的平板電腦後,無論食飯或是上廁所都帶在身邊,彷彿成為身體的一部份。相比起以往的人,這一代人更少運動,以及觀察真實世界的機會。現代孩子的花草樹木,都是虛擬的,甚至家人也只能透過平板與他們溝通。

 

 


[1] 「禁兒童沉迷手機 台新例罰父母」,《香港經濟日報》,A33,2015年1月26日。

[2] Rideout, V.J. 2014. “Zero to Eight: Children’s Media Use in America 2013” San Francisco: Common Sense Media.

[3] Rideout, V.J.. 2014. “Learning at home: Families’ educational media use in America. A report of the Families and Media Project.” New York: The Joan Ganz Cooney Center at Sesame Workshop.

[4] Livingstone S. et al. 2014. Net Children go mobile: The UK report. London: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5]「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發布新聞稿,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署,2014年7月。http://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internet/press/press.html

[6] Uhls et al. 2014. “Five days at outdoor education camp without screens improves preteen skills with nonverbal emotion cues.”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vol.39, 387-392.

[7] “Mobile Device Use During Meals Leads to Fewer Interactions with Children”, Boston Magazine, Dec 2014, http://www.bostonmagazine.com/health/blog/2014/12/22/mobile-device-use-meals-leads-fewer-interactions-children/

[8] “Mobile and interactive media use by young children: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nknown”, Medical Xpress, Jan 2015, http://medicalxpress.com/news/2015-01-mobile-interactive-media-young-children.html

[9] 「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署,2014年7月。http://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internet/health_effects.html

[10] Falbe, J. et al.. 2015. “Sleep Duration, Restfulness, and Screens in the Sleep Environment.” Pediatrics, 135:2, pp.2014-2306

[11] Hysing, Mari et al.. 2015. “Sleep and use of electronic devices in adolescence: results from a large population-based study” BMJ Open, 5:e006748 doi: 10.1136/bmjopen-2014-006748

[12]「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署,2014年7月。http://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internet/health_effects.html

[13]「流動通訊與家庭溝通」,《家庭研究彙集》,第十期,維護家庭基金,2013年12月。

[14] 參考「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署,2014年7月。http://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internet/health_effects.html

 

上網有時 褪網有時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18/03/2015

「上網的味道,試過都知道好」。因為網絡,我們節省了排隊拿表格及交費的時間;也因為網絡,我們尋到了「失散」多年的舊朋友。但當大家歌頌網絡世界的美好時,卻有人不習慣網絡及科技生活,甚至要尋死,那又是為甚麼? 

2013年Google 香港發佈了一份「2013 年 Our Mobile Planet:香港」的調查報告,結果顯示香港人用智能手機上網冠絕亞洲,[1] 而另一個名為「香港青少年媒體使用情況」的調查結果亦顯示,對青少年而言:…… 在排解疑難(如規劃路線)、日常社交(如約朋友)、消費(如網購),網絡均已融入青少年的生活;而手機是他們進入網絡,以及使用媒體的主要媒介。」[2]

 

在網絡世界溝通 有優點亦有缺點

上網除了改變我們的生活模式(如網上購物等),亦影響了我們的人際關係。[3] 正面的影響是流動通訊軟件可以使人的關係更親密,一項名為「流動通訊軟件與家庭關係改善」的研究,當中的受訪青少年認為使用流動通訊軟件較易與他人溝通;而有超過45%的受訪父母都會每天最少一次,使用流動通訊軟件與子女交流,並且表示使用這種方式後,他們與孩子的關係變得更好。[4]

不過,如一個錢幣的兩面,當人不懂節制地上網,上網又會成為人際間的衝突來源。早在2002年,突破機構已進行一項名為「青少年網絡危機研究」,在成功受訪的1058名青少年當中,有83.3%是「上網時間總會超過自己想用的時間」;有62.8%是「返屋企第一時間就要上網」;有56.4%是「家人或者朋友投訴自己用太多時間上網」。[5] 過度上網的不一定是青少年,現實中有不少夫婦投訴自己的伴侶,又或是孩子投訴父母只顧上網而忽略自己。

 

網絡世界不能取代真實交流

雖然現時網絡非常便利,但「流動通訊軟件與家庭關係改善」的報告亦指出,大部份人(尤其是青少年),他們仍期望「面對面」與他人溝通,特別是與自己的家庭成員。[6] 可見網絡仍未能取締人與人之間的真實相處。畢竟,單靠網絡溝通實在缺乏人情味。早前便有一位89歲的英國退休女教師,她因厭倦了現代的電子產品及快速的生活節奏,並欠缺人性化的溝通,自嘆「追不上」這種方式而決定前往瑞士進行安樂死。[7]

雖然這位女教師以死來對抗現代的生活模式是極端的作法,但亦讓人不禁反思:人類到底善用了現代科技,還是被現代科技控制。褪網可能是一個好機會,讓人看看自己到底是「網絡」的主人還是奴隸。也讓人想想自己有否因過度上網而犧牲了與親友相處的時間。

 

褪網的真義

褪網,並不是要勸大家過回「原始生活」,也不是勸大家要從此向網絡Say No;褪網,更加不是要貶低網絡的價值。褪網,只是讓大家暫時與網絡分手,享受上網以外的樂趣。

習慣用網絡與親朋傾談的人,可以嘗試褪網,相約三五知己或親人吃飯傾談;習慣上網的家長,可以嘗試褪網,連同手機等「電子保姆」請出小朋友的世界,由你們親自陪同小朋友玩耍;習慣用網絡分享心情的朋友,可以嘗試褪網,用一本精美的筆記簿,寫下毫無掩飾的心情。你或許會發現,在文字中不必理會排版或圖片是否精美,只寫下內心真實的點點滴滴,是何等暢快的事。

你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希望大家不要「褪得太遲」,多些珍惜與親朋相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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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劇形式的轉變

以前:沉迷在電視煲劇

現在:沉迷在網上煲劇

以前,學校關注孩子沉溺看電視。當年的小學還是半日制,學生放學看電視,可以一直看至晚上十一點,情況很難收拾,但至少也看了新聞,綜藝、音樂及劇集等等不同類型的節目。但現在卻沉溺看網上節目,因為節省了廣告時間,你往往可以一氣呵成看十集八集,甚至不停的看;部份卡通片和綜藝節目更有數以百集供你不斷收看。這種沉溺比以往更深,而且從中所得到的知識更少。

 

 


[1] 有超過96%的智能手機用戶,他們主要活動包括瀏覽互聯網(84%)、玩遊戲(79%)、使用應用程式(72%)、進行流動搜尋(70%)和觀看視訊影片(68%)等。〈香港人機不離身96%用戶天天流動上網冠絕亞洲,中小企營商網〉。HKSMB中小企營商網。2013年8月22日。網址:http://www.hk-smb.com/index.php/expertise-tips/3228-96.html

[2] 見〈香港青少年媒體使用情況2013〉。《突破青少年研究資料庫》。2014年5月7日。網址:http://www.breakthrough.org.hk/ir/researchlog.htm

[3] 參Scott Fishkind, Irene Gallego and Jennifer Goldenberg: “The Internet: An Overview.” In Joan D. Atwood and Conchetta Gallo eds. The Effects of the Internet on Social Relationships: Therapeutic Considerations ( Bloomington: i Universe), 2011, 2.

[4] 《流動通訊軟件與家庭關係改善研究報告》。維護家庭基金、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香港路德會社會服務處。2014年5月。

[5] 見〈青少年網絡危機研究2002〉。《突破青少年研究資料庫》。2003年1月16日。網址:http://www.breakthrough.org.hk/ir/researchlog.htm

[6] 參《流動通訊軟件與家庭關係改善研究報告》。維護家庭基金等。

[7] “Teacher died at Dignitas because she couldn’t bear modern life: Healthy spinster’s despair at last food, email, email and lack of humanity.” Mail Online.
http://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2598102/They-say-adapt-die-At-age-I-adapt-Retired-teacher-89-ends-life-Swiss-euthanasia-clinic-disillusioned-modern-life.html

 

這麼私人 那麼公開

黃仲賢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監察及行動)
25/09/2014

世界上最近的距離,不是臉貼臉,而是即使和陌生的你相隔萬里,你卻仍可以看到我在挖鼻孔。

網絡可以拉近人與人的距離,這好像是好事,但同時也意味了你不想拉近的人也可以與你拉得很近。近日接連發生與網絡安全有關的事件,如女星被盜取存放在iCloud的裸照,也有全球數以萬計網絡鏡頭被入侵,用家的一舉一動巨細無遺地在網上「直播」,其中香港更有逾千個鏡頭遭殃。使用雲端儲存相片,原意是為了存取上的方便,怎料卻讓其他人「方便」地盜取私密照;不少人安裝網絡鏡頭,原意是為了保障家居安全,或者用作照顧小朋友、長者之用,現在卻成為讓賊人得悉家中狀況,使其能夠「安全」地進行盜竊,一切實在令人始料不及。而無論蘋果公司以及鏡頭生產商,也把責任歸咎於用戶未有妥善設定密碼。姑勿論這些供應商應否負上部分責任,但這些事件也顯出用家只喜愛方便,卻忽略安全,沒有選用更難被破解的密碼。

現時幾乎每人都擁有智能電話,不少人也把自己大量個人資料儲存於智能手機內,但並未因此對手機安全提高意識。近日「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發表一份「新媒體私隱與溝通」調查,結果發現無論學生或家長,皆只有約三成受訪者表示會閱讀應用程式對個人資料使用的聲明,大家也好像對各應用程式的生產商充滿信心。以往已有不少報道及機構提醒用戶,下載應用程式時要小心留意程式有否要求授予一些不必要的權限,防範讓開發商任意存取用戶個人資料。想想為何一個電筒應用程式需要授予錄音及發送短訊的權限?明顯這類應用程式是別有用心。尤其若有應用程式能被授予「完整互聯網存取」權限的話,就能夠存取手機的相片及影片,實在不可不防。

調查亦顯示曾接受私隱教育的學生較傾向於下載應用程式前閱讀個人資料聲明,這顯示私隱教育需要更全面推行。而家長則可透過新聞資訊、機構講座等去了解如何保護自己及子女的個人資料。聯席同時亦希望香港能夠立法規管應用程式開發商濫用個人資料的問題。

我們不能保證不被駭客偷取我們的個人資料,卻可以在加密、安裝應用程式方面小心,避免網上直播自己在家裏挖鼻的情景。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5/9/2014

明光社與同人漫畫的前因後果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0/03/2014

明光社無厘頭地跟同人漫畫創作的朋友們「交手」已經有兩年了。同人漫畫是由一群愛好漫畫創作的人士出品的非商業漫畫。他們會定期舉辦一些聚會發佈作品,並與其他漫畫愛好者交流,而Comic World漫畫節(CW)便是其中一個。
 
據說某年暑假,有動漫雜誌「揭發」有好幾位「叔叔」混入了CW漫畫節,他們不僅到處拆開漫畫的包裝膠袋,而且又肆意拆開新書。他們既沒表明身份,又「攪攪震無幫襯」。於是「有『盲』光社成員混入同人漫畫節」的消息不脛而走,並引起大批漫畫愛好者質疑為何明光社這麼鬼祟地派人投訴同人作品;於是在網上發動攻勢,批評明光社可恥。
 
及後在另外幾次CW舉行前後,本社facebook頁面也會收到很多攻擊,甚至警告我們不要再干擾同人漫畫家的創作自由、表達自由云云;部份人更會在明光社的facebook 頁面貼上色情圖片。其後,當本社同工在學校講有關動漫價值觀的講座時,曾有同學批評本社,更質問同工為何扼殺本地漫畫創作。
 
我們躺著也中槍。明光社雖然關注流行文化,但也甚少接觸同人誌等漫畫;在未有收到投訴之前,甚至從不知道原來有CW,而且還一年辦好幾次。在上述事件發生後,曾經有好心人送同人創作的作品到明光社,供我們了解同人創作。我們閱畢部份作品後,留意到有些內容的確頗為露骨,甚至有色情成份,估計在現時的《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條例) 下,要包膠袋並印上警告字眼。
 
我們認為條例旨在保護心智未成熟的青少年免受色情及暴力資訊影響。在資訊及創作自由的社會中,所有人在不違反法例的情況下(如不涉及誹謗、淫褻、版權等),應有自由及廣闊的發表空間,不應受到太多限制,我們亦不認為禁制可以完全阻止青少年接觸不良資訊,而是需要透過教育協助青少年建立批判及辨識能力。因此,只要求以適當及有限的措施保護青少年,類似的政策在大部份地區,如日本或台灣其實亦有。保護青少年與保護創作自由,兩者同樣重要,同樣應該獲得社會尊重。
 
我們經過數次網上攻擊後,上月決定派同工第一次參觀CW。在場所見,不論漫畫、Cosplay(角色扮演)皆相當專業;所謂的色情漫畫,書商大致都能自律「包膠袋」,做好保護青少年的措施。在創作和保護青少年中,希望大家能取得平衡,互相尊重。亦希望謠言可以止於智者,大家勿再以訛傳訛。
 

手中有機 目中無人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23/01/2014

誓不抬頭已成為了我們的都市病!

「同檯食飯,各自睇機」已是見怪不怪的現象,人與人之間最遠的距離原來竟是手機。而在公共交通工具,老弱傷殘希望有人讓座已愈來愈困難,原因未必是我們同情禮讓之心差了,而是我們往往手中有機,目中無人。當我們根本看不見的時候,我們如何能有感動呢?

自小喜歡坐窗口位,無論坐巴士、飛機,都喜歡靜靜觀看窗外的景色,留意街道上的景物,以及在身邊匆匆閃過的人群。偶然看到一張認識的面孔略過,倒有點像電影《齊瓦哥醫生》最後一幕兩位主角擦身而過,緣慳一面,淡淡哀愁中又帶點浪漫的感覺。而在飛機往外望,看到壯麗的雲海,以及大地在我腳下,那種創造偉大,個人渺小的感覺油然而生。觀察對人的得益是十分寶貴的,無論向現實或是向手機低頭,將會是我們最大的損失。

當大家以為手機自有黃金屋,手機自有顏如玉的時候,千萬別忘記玩物可以喪志、以虛擬取代真實的危機。要認識世界、關心社會、愛護鄰舍,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看見。手機是一個工具,它可以帶領大家超越圍牆,擴闊視野,亦可以令大家自我設限,對外界視若無睹,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資訊增加,學識增加不等於智慧增加、愛心增加。今期《燭光網絡》最希望能做到的就是鼓勵大家反思,無論對身邊的人或社會的事,務必抬起頭,看清楚,勿再手中有機,目中無人。

偽文青.標籤與身份建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21/11/2013

以前,我們說一個人有很獨特的生活態度,往往是被他的態度吸引,並從這態度產生的相應行為,以致他能影響周圍的人和事。現在,我們的生活態度卻往往由不同的消費產品所定義,以不同的象徵物去堆砌一個「有自己態度」的空間,近年日漸流行的「偽文青」可算是一個實在的例子。究竟一個人的「生活態度」或者身份是怎樣建構出來?與消費品及空間有何關係?

偽文青vs 文藝青年

偽文青,全名為偽文藝青年,是所謂文藝青年(文青)的假冒版。傳統認為文藝青年必須要飽覽文藝作品,包括書刊、電影、音樂、漫畫等,能欣賞、評鑑、甚至能創作,才叫文藝青年。
 
不過,偽文青就易做得多了,他們需要只有所有文青的表徵。有不少人就寫了很多偽文青的特徵,包括:
 
1. 能說出村上春樹所有作品的書名,但從沒認真看過,不過手提包會有一本。
2. 常常拍「鬆郁朦」的相片,之後會說這些是lomo作品,很有詩意。
3. 喝咖啡必定不去茶餐廳,只會去S字頭的咖啡店或二樓咖啡店;手提電腦內播放的音樂最好是獨立樂團,但音量很小。
4. 文具一定選用崇尚簡約生活的牌子,例如無X良品。
5. 看電影不看荷里活大製作,要看小本經營或者歐洲電影。
6. 必備黑框眼鏡(未必有鏡片的)。
7. 喜歡素T搭配針織衫外套。
 
你不難發現,偽文青與文青的分別在於:構成偽文青身份大部份都與物件和空間有關。彷彿你買了某些物品,用了某些物品,在某些指定地方出沒,你就自然地成為了那一類人。
 
以前文青代表著一個人的素養;現在則可以透過消費、打扮達到。一個人只要穿素色衣服、架黑框眼鏡、拿著一本日文書等,就彷彿變成一個文藝青年,我們對於一個人的評價,也是單看外貌。當然,有時我們也會看那個人處身甚麼空間,例如要懂得去講究的地方,咖啡店也要嚴選,以示自己的獨特性。

從身份認同至族群形成

不過,由身份認同演變成匯聚一群有著相同生活態度的人,進而形成另一個族群,卻是另一回事。社會其實有不少類似文青的文化族群,例如美國以黑人為主的嘻哈族(hip-hoppers)、日本愛以動漫角色作裝扮的cosplayer等等。這些族群往往被人形容為「次文化」,他們有幾個很主要的特點:
 
1.他們有一個特別的群組,對加入該群組的人設下特定要求,使得群組內的人在外觀上有相似特點;
2. 有自己族群使用的獨特語言及溝通方式,或者一些其族群才明白的術語,以突顯自己人的身份;
3. 有特別的時間、空間、品味;
4. 其意識形態與主流的論述有明顯的不同,有時是以對抗主流的形式出現,有時是抗衡,是一種反動的力量及
5. 族群內的成員享受一種與別不同的身份認同。
 
是故這些不同的族群,會有自己的禮儀與規矩,又或者與族群以外的人在外觀上有所不同,例如板仔(在嘻哈文化中對玩滑板的人的簡稱)會著特大碼的衫和褲,這些本來是作為「辨別」族群的符號。這些外觀上的分野,讓人容易找到同類人,之後可以一起溝通,建立起關係和網絡,文化族群隨之產生。

當族群變成主流

不過,隨著在主流媒體上展示不同文化族群的特點,當中的內涵、生活態度往往就被快速淘空,剩下的只是看到的外表。所以當主流媒體掀起板仔熱潮,便會在街上見到很多人穿著濶身褲。當談到偽文青,街上會突然出現一群人戴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這種只剩下商品和符號,但沒有族群內涵的人,往往經不起真正原本屬於該文化的人的「考驗」,一兩下便「露底」。
 
有趣的是,這些人也只會以曾經擁有過這些偽身份為樂,他們視之為茶餘飯後的話題,潮流的指標。他們不一定擁抱當中的生活態度或者要對抗社會,反而只是以一期一會的方式消費有關產品,或者到那些地點「朝聖」,之後便離開。擁抱這種偽文化的人,透過商品、「朝聖」等方式廉價地接觸不同的文化群族。但說到底,卻沒有真實地安身立命起來,或者這就是所謂「隨波逐流」了。

作個表裡一致的信徒

基督徒也是一種身份認同的建構,有倫理學者認為我們也是抗衡社會世俗洪流的一員,那麼我們的生活形態和價值觀應該是甚麼?我們又有甚麼特徵讓人認出我們是基督徒?又有沒有一些人只空有外表,卻沒有信仰實質,成為一個只懂得消費基督徒文化的信徒呢?甚至,我們會否根本不是好好地以基督徒這個身份「安身立命」,反而是一個隨潮流而改變,隨波逐流的人呢?

再見面 再研究 再上路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21/11/2013

度過炎炎的暑假,又與大家再見面。

經過差不多兩年的時間,自己到了大專任教,走馬上任變成了一個「通識達人」,時常要在「你又對,我也無錯」的討論之間來來往往。筆者愈來愈發覺「真理愈辯愈明」是帶有條件的:就是必須對問題有透徹全面的理解,掌握問題各方面的情況,你才能有辦法得到正解;不然就像人們批評通識科「只有吹水」一樣,大家只有沒完沒了的討論,對了解相關問題卻是毫無寸進。

踏入九月份,筆者再次以義務研究主任的身份回到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事奉,讓我們在生命倫理的課題上一起努力研究,希望能做出成果,為教會機構和弟兄姊妹提供實用客觀的資料,以助了解今天日益複雜的倫理、社會問題。

今期《生命倫理》,也有筆者一篇有關手機、互聯網與倫理關係的分享。今日我們在網上世界,人與人的距離接近了,但隔膜卻也多了;關係多了,但人與人之間又不見得更親密。當中有很多倫理和人際關係的微妙轉變,值得我們深思。

此外,研究中心亦正為下年度的研究進行問卷調查,相關的邀請資料會以電郵或其他方式傳給大家,敬請大家鼎力支持!

漫畫不單是童年回憶!

吳庭亮博士 | 信義會新生堂傳道 (前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17/09/2013

漫畫陪伴不少人度過他們的童年,帶來歡樂和美好的童年回憶,特別在沒有電視和互聯網的年代,一本漫畫書可以在無數兒童的手中傳閱。時至今天,漫畫仍是令不少兒童和青少年廢寢忘食的摯愛,也成為部份成人的「心頭好」。在電子時代,漫畫更容易拍成動畫,加上互聯網大大增加傳遞的速度和廣度,使動漫更普及到不同的年齡層。這一期生命倫理我們會重溫動漫牧師范晉豪在對談中與參加者分享看動漫的心得,並借動漫反思當中的倫理觀和價值觀(第二及三頁)。
 
動漫除了可以消閒外,更慢慢成為另一種軟性資訊媒體,傳授知識和推廣作者的價值觀,如《神之水滴》內有豐富的紅酒知識,甚至榮獲法國美食家世界食譜(Gourmand World Cookbook Award)2009年度獎,與其他文字媒體的食譜一爭長短。宮崎駿的《天空之城》、《幽靈公主》、《風之谷》等,都含有宣揚環保和反戰的訊息。既有娛樂價值,又可以推廣環保概念和反戰,讀者更容易接收作者的訊息。
 
在性解放的年代,我們也許需要借助動漫來宣揚健康的倫理關係和婚姻價值,抗衡性解放的思潮,特別幫助青少年和不常閱讀文字的人,認識情、性與婚姻的關係。今年六月研究中心的週年研討會以「真情珍性」為主題,除了幾位講員分享有情性價值的理論、實踐和個案外,還有三個工作坊,讓參加者一起構思中學性教育課題的建議(詳見第三及四頁)。動漫能否成為其中一個重要的媒體,進入學生的生活中,幫助他們建立健康的情性觀?

動漫

吳慧華 (整理)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17/09/2013

大眾文化與倫理對談系列  第四回

8月1 日的晚上高掛著三號風球,一班動漫的愛好者仍然蒞臨明光社,與香港聖公會西九龍教區諸聖座堂主任范晉豪牧師(動漫牧師)一起討論動漫及當中的倫理意義。是夜范牧師運用了《笑傲江湖》中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先邀請參加者分享印象最深刻的動漫,然後招來劍擋,從中暢談及解釋當中的倫理部份。17位參加者度過一個既歡樂又有意思的晚上。

動漫的意義

動漫也如其他文本一樣,盛載了不同意義,只是它以圖像的形式表現;雖然與文字不一樣,但與文字相比,受眾卻有更大的解釋空間。而日本作為善用及尊重符號的國家,她的動漫有時候也包含符號。例如浦沢直樹的《Monster》,故事的歷史背景取自戰後東歐,內容包括優生學、洗腦及人性的醜惡。其中引用了《聖經》〈啟示錄〉中的獸,來指到人海中浮現出來的惡魔。

不是每一套動漫都用上符號,但符號作為一個媒介,仍會為受眾帶來不同的意義及作用,有人可從中減壓;有人因而被啟發;亦有人被鼓勵。甚至一套題材不太有趣的動漫,受眾或許已記不起當中的內容或角色,但仍對它印象難忘,只因它勾起了讀者不少童年回憶,以及夢想。

動漫成為盛載夢想的載體

當談到最印象深刻的動漫時,有幾位參加者都不約而同說出是《多啦A夢》——即以前為人熟悉的叮噹。這一套動漫之所以如此長青及被人熱愛,范牧師認為因為它滿足了兒童成長時所需要的東西:每個小朋友都夢想擁有即時解決問題的百寶袋。例如對學生來說,他們最想要的定必是「記憶白麵包」,因為可以把課文印在麵包上,吃了後就能記下該頁的內容。

《多啦A夢》讓不少小朋友「夢想成真」,而《20世紀少年》則是一套為中年男士帶來夢想的動漫。動漫中的男主角健次步入中年,開始出現身份危機,夢想早已失落。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他的朋友有可能是一個新興神秘宗教團體的主腦,正計劃在世界各大城市散播致命病毒,讓本來只是三十多歲的平凡健次選擇承擔,接受挑戰,為當下的生命作出抉擇。

亦神亦魔

「亦神亦魔」這詞彙出自神學家田立克 (Paul Tillich)之口。范牧師認為一部出名及深受大眾歡迎的作品被人過度演繹,有時的確會帶來負面影響。當晚有參加者提到一些有暴力或以完美殺人為主題的動漫,當中的暴力經過卡通化後,小孩子可能在不知不覺間仿傚當中的行為,又或者讓過份投入其中的人蠢蠢欲動,嘗試計劃一下完美的殺人事件。

不過,動漫可以是魔,也可以是神。《死亡筆記》的內容雖然涉及完美殺人,但當中值得反思的倫理層面也非常廣闊。一個希望創造美好新世界的高中生,為要伸張正義而把壞人的名字寫在死亡筆記上,後來更把那些阻止他達到目標的人都殺掉。那麼,他到底是一個正義之士?還是殺人狂魔?當中牽涉人性、公義、真理等主題,讓人很自然去反思。

因此,正如范牧師指出,雖然現今的動漫已變得工廠化及公司化,而消費主義亦使漫畫、動漫淪為純商品,並不是所有作品都如以往一樣,可以提升讀者的生命,但我們不能「因為沖涼水污穢,便把嬰兒也沖走」,即不需要因為一點不完美而把所有動漫丟棄。受眾要懂得選擇,在有如浩瀚大海的動漫作品當中,仍有宮崎駿的《天空之城》等這一類以環保為題的漫畫;大眾喜愛的《多啦A夢》也有親情、友情的方面,而故事結局往往帶出依靠投機取巧是不可靠的。《地獄少女》讓人反思報仇與喪失自己的靈魂相比,孰重孰輕;井上雄彥的《浪人劍客》,主角是一個殺手,後來他希望尋找生命的意義,但是他又可否回到最初還未開始殺人之時?日本其實還有很多認真的漫畫家,對本身的作品要求也很高。

道成肉身

動漫作者以故事帶出倫理,並不是新鮮的事情。耶穌最愛談故事,在故事中藏著真理:真、善、美。這些故事比起當時的文士及經學家引經據典更能打動人心。耶穌作為一個導師,因時制宜,因材施教,他會說浪子回頭的故事,他會說撒種的比喻,也會說以色列人一聽便明白的葡萄園故事。他用聽眾最熟悉的東西,剖析人的道德觀。倫理,不是站在一個高地,以教條式宣講,而是如約翰所說的一樣,「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滿有恩典和真理。」(約一14)

使用通訊apps時要注意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18/04/2013

近日,有研究發現,過半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平均每小時看手機六次,最高更高達二十次,成年人也有至少三成多有如此習慣。研究員形容,他們幾乎成為手機的「奴隸」,又有「無手機恐懼症」。究竟每小時看六次或以上,可以看甚麼呢?根據有關調查指出,當中最多人看的,是一些即時通訊工具的訊息,例如whatsapp、微信,instagram的相片等等。
 
四成九人表示外遊時會找尋無線上網服務(Wi-Fi),四成八去洗手間會用,三成半認為不能一天無智能手機,三成四睡覺時因擔心別人無法與自己聯絡而把手機放身邊。五成三人坦言因忘記帶智能手機外出而感焦慮。三成三人認同不用智能手機會與別人失去聯繫。兩成人承認,使用智能手機對其生活產生負面影響,
 
智能手機加無限上網,令人不能離開網絡,大家對不使用網絡的容忍度下降,沒有即時通訊工具的人無故被分別出來。不過,是不是有了智能手機,常常檢查有沒有新訊息,就等於不會受到忽視呢?答案並非如此。
 
早前有些常用社交網絡的人也發現,使用的人會透過群組功能,將朋友「分門別類」,部份說話如果在某個群組中說,可能會得罪某些人,於是就再開「小群組」三五知己在小一點的群組內「傾密偈」。最後你會發現你的朋友圈只會愈分愈散。更可怕的是,不少人也試過將不應該的說話錯傳到不應該的群組,那種傷害,難以形容。
 
另外,不少人因為這種即時的工具私隱性相對較強,用來互傳「不見光」的圖片。早前就有一些新的即時通訊工具,這些不見光的圖片會在指定時間(例如一兩小時)內自動刪除,於是成為不少傳送色情照片的工具;又有一些即時通訊工具,因為有全球定位系統,就成為很多色中餓鬼找性伴侶的工具,甚至成為同志社群最方便的「釣魚」場。
 
科技,理應是要令人進步,生活方便,怎樣使用科技,在乎人的用心。科技透過介面,增加人類自由選擇生活方式。如果我們不懂得選擇,或者我們未有這種成熟程度,去作出選擇,我們建議你還是少用為妙。最後也提提你,以上所說的應用程式,大部份的條款都寫明未滿十六或十八歲的人不宜使用。可見,寫程式的人也見到可能潛在的問題。
 
當然,你可以不跟從,但當成年人也有「無手機恐懼症」時,你還投入這潭混水嗎?
 

輸血方式──《One Piece海賊王》給我的一些思考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青年事工)
17/01/2013

《One Piece海賊王》為2012年上半年日本漫畫銷量排行榜第一位的漫畫,它風靡漫畫界十多年,在去年8月第67卷漫畫銷量更高達405萬冊,第九次刷新日本漫畫初版發行量紀錄。今期燭光Lite就與大家分享由《One Piece海賊王》所引發的一些思考。

《One Piece海賊王》是一個關於海盜冒險的故事。或許你沒有看過這漫畫,就在此先交代一下情節吧。
 

背景和情節

在歷史裡,魚人族群(包括魚人和人魚兩族)一直住在黑暗深海,卻憧憬著可以在陽光底下生活。可是,人類中的貴族卻有「蓄魚人」的習慣,即是把魚人當作奴隸;也有人會拐帶人魚,在黑市市場中賣給權貴充當觀賞寵物。魚人族群在陽光下出沒,就因而變得危險非常!惟有繼續留在深海才可確保安全。故事花了極多篇幅(漫畫在第五卷已經鋪排伏線)描繪種種事件,堆積出魚人與人類兩個族群之間的深仇大恨。
 
其後魚人島中出現了激進的魚人,他從小渴望對人類進行報復,誓要將人類滅絕,奪回在陽光下生活的權利。他甚至激進得把主張與人類和解的魚人皇后都殺掉!故事一直發展,激進的魚人要把深海的魚人島也除掉,強迫整個魚人族群跟隨他們的信念。
 
此時主角路飛和一眾同伴以人類的身份救助在危難中的魚人島。在眾人的努力下,路飛終於成功擊退了代表「仇恨」的魚人!但他也身受重傷,並且失血過多,需要接受輸血──人類獨特的F型血。
 
原本歡呼的場面急轉直下,群眾陷入兩難之間──魚人族群的法律是禁止魚人向人類輸血的!他們面面相覷,有些族人雖然知道自己是F型血,但因過往與人類結下的族群怨仇而有所顧忌;然而這人剛剛拯救了自己,不救他就是忘恩負義。
 
這時,魚人族群的精神領袖甚平勇敢站出來:「用我的血吧!是F型,要多少都行!」雖然魚人族群的掙扎得以解決,但也有魚人立時質疑此舉違反法律。在議論紛紛的情況下,魚人國王總結道:「有何不可呢?古老的法律同樣也是『詛咒』。只要受傷了,誰都會流淌鮮紅色的血。但就是這條纖細的管道──說不上是一條道路,讓互相恐懼的偏見、讓以血洗血的戰鬥,如此輕易地流走。比起憑空幻想,這來得更加清晰可見,是通往「太陽」的道路。」這樣便化解了兩族人的怨仇。
 
人類和魚人族群的仇恨結束於兩族人的互相了解、互相幫助──人類救了魚人島;魚人輸血給人類。[1]
 

反思:彼此溝通與包容以消除歧視

現代社會生活方式削去很多人的獨特性,隨之而來的意識反動──「差異」,就成為了後現代社會的關鍵字。身處在多元的社會中,我們透過包容和溝通,以了解各個個體的不同,然後彼此尊重,讓有「差異」的人可以融洽地在同一個社會相處,這就是「共融社會」。
 
與共融相反的是一個零和遊戲。故事中的激進魚人要取回尊嚴和權利,卻使用了滅絕報仇的方式;人類貴族任意欺壓魚人,罔顧他們的尊嚴。作者以主角路飛和魚人精神領袖甚平輸血的一幕,暗喻作一條彼此接納、流著同一種血的第三道路。打破困窘,輸血管子成為復和的橋樑。
 
事實上過往數十年來,香港也聚集了很多不同的族群。族群之間過往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磨擦,而社會學學者都認為香港在各樣的社會議題上愈趨分化。一直以來被打壓的族群,難道只可用激進的方式奪回自己應有的權利,以滅絕權貴,甚至央及無辜者嗎?另一方面,一直以來欺壓人的權貴,難道也只能以高壓手段維持自己的既得利益,繼續藐視和剝奪其他族群的尊嚴與人性嗎?
 
透過更多溝通,了解某些族群的訴求及他們所面對的困難,以寬容和憐憫的方式還他們一份應有的尊嚴,是基督對我們的一個挑戰;同時,在受欺壓的族群那邊,若堅持透過激烈的政治手段及文化改革方式,以求滅絕施壓者,甚至要到流無辜人血的地步,這也是基督所拒絕的。
 
或許這是不同的族群都要思考的問題:族群之間的爭議,如何才能達致「輸血」這一步?怎樣才能夠以「輸血」的方式,而不是用「流血」的方式解決呢?

 
[1] 參見《One Piece海賊王》第648話。
 

 

沒機在手 天塌地陷?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監察及行動)
14/04/2011

和朋友溝通,大家會否已不再常常見面,而總習慣以手機互通短訊?有時忙碌得很,在社交網上載近況及閱讀朋友留下的資訊,是否就是你和朋友最常用的溝通方式?沒事做,亦總要上上網,看YouTube或隨意「團購」一下?無論如何,大家是否都總是一機在手,就算是坐車、食飯、上課、工作,甚至是去厠所,都很有可能機不離身,不想錯過任何資訊?

最近,美國馬利蘭大學一項名為《The world unplugged》的研究,向英國、拉丁美洲、非洲、中東、歐洲、亞洲,包括中國及香港等10個地方的大學生要求24小時不接觸電子產品:如手機、電腦、電視……即是不能透過互聯網上facebook(fb)、twitter和別人溝通,更不能透過媒體獲得娛樂。

結果如何?學生們感到「很難過」,他們覺得混亂、無聊、被隔離、沮喪、焦慮,更有學生表示感覺如癮君子染上毒癮般難受。有學生在過程中記錄下一些感受:「那種『寂靜』令我很難受」、「在夢中,我看見自己在用Skype、Twitter和人傾談,還在fb結識朋友」、「我沒想過會有如此被孤立的感覺」。

其實,不難發覺,我們都倚賴了媒體去娛樂自己,亦令我們能快捷地和朋友溝通,我們的生活節奏變得很快,變得不能等待,亦不能悶,更不能停下來。是我們「怕靜」又或是我們不願意停下來呢?

或許在日常的生活中,面對太多令人不快樂、不想回憶或面對的事,一旦靜下來,就會想起;又或在枯燥的生活中,實在有太豐富和精采的媒體資訊,而且有許多是「免費」(暫不討論是否侵權),活於枯燥的生活中,實在令人難以抗拒,不去接觸。這些種種令人想逃避,又或是太想去抓住的原因,令我們愈來愈依賴媒體,讓更多資訊轟炸自己的腦袋。

但筆者相信,各人背後想依靠媒體娛樂的原因,到最終亦不能靠媒體提供的娛樂而解決,最多只能暫時麻醉一下心靈。我們又可會試試讓自己從無止境的媒體資訊中停下來,給自己時間細思及品味生活點滴。可能你會發現,自己不是錯失了娛樂,而是發現身邊還有許多美好的事物,甚至從中獲得啓發,令困難迎刃而解。當我們適當地與電子產品unplug,暫停聯繫,可能是我們和自己及身邊的親友真正產生聯繫的開始。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4/04/2011

三年又三年 淫審條例何時改?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27/03/2011

2009年7月,《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下稱《條例》)檢討首輪諮詢完成,報告除了表示會討論一系列網絡中的淫褻資訊外,更建議要就淫褻物品的定義,進行研究和商討。

可惜有關的諮詢至今仍然遲遲未見,不論網內網外,大量「踩界」物品充斥巿面,條例未能處理,家長、教師,甚至青少年面對橫流的情慾,已經避無可避。

我們不能不問,究竟何時香港才可以有一條切合現今需要的法例?年宵新聞,以往都是賣年花、精品,近年多了學生透過擺年宵學習巿場運作。今年卻多了一部3D三級電影的宣傳,其檔攤更售賣電影相關產品,包括立體胸形滑鼠墊、吹氣胸圍和巨型性愛攬枕。[1]

有巿民曾為此致電投訴,本社亦發出譴責聲明,[2]惟由於相關的物品未有任何露點,所以即使意識如何不良,擺放的地方有多少兒童經過及容易接觸,因為條例的限制,我們只能投訴年宵巿場的主辦單位食環署辦事不力。至於負責審核有關物品的淫審處審裁員則認為這些產品「冇乜料到」,[3]事件就不了了之。不過,有報章轉述審裁員的意見時,亦有表示現時條例的規定下,他們沒有權去處理這些物品能否或應否在該處售賣這道德問題。
 

網絡欠規管  一味靠自律

淫審處沒有權去處理的疑似淫褻物品,又豈限於年宵市。網上不少誇張、賣弄色情的資訊,當中又以《蘋果日報》的動新聞最為令人關注。除了新聞內容傾向血色腥外,更有「創作」新聞情節之嫌。該集團又以《VDO Next》為名,拍攝一系列不同題材的生活短片,當中更以檢查乳癌為名,拍攝一段女性赤裸驗胸的片段,不論拍攝背景和手法,都不像一般的醫學檢查,最後因為遭人投訴,淫審處才將有關片段列作第二類,要求該節目補回相關的警告字句才可播放。
 
但並非所有網上的資訊都受到規管,就上述的例子,如果其平台本身不是傳媒,其實一概不是淫審處的管理範圍,特別是個人在網誌、討論區所發放的資訊,只要其平台的伺服器不在香港,基本上就難以規管。現時大部份的網站都奉行自律的原則,不少有色情內容的網站和討論區也自行加上警告字眼,請未滿18歲青少年自行離開,至於青少年會否自行離開,就是另一回事。
 
除了網絡,手機也成為色情資訊流散之地。隨著智能手機普及,青少年拿著智能手機,可即時上網,透過不同的小程式(apps)便可輕易閱覽色情資訊,部份內容隨時比一般俗稱三級的資訊更露骨。現時谷歌陣營的Android和蘋果的iOS系統,均只有低程度的家長指引安排,讓程式設計師自行評定其內容的所屬級別,作為一種自律的審查。同樣,如果程式設計師說沒有問題,幾乎等於通過審查,任人下載。
 
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在提交第一輪的報告時曾揚言,2009年底會有第二輪諮詢,希望就顧問的建議和公眾意見作出整理後,始落實修訂內容。但到了今日問題多多,各方都認為要修訂的時間,政府卻遲遲未能拿出勇氣來正視問題,難道真的要等到下任特首到任,這條例才能重見天日?
 
 

家長自救唯有自學

早前有家長投訴,稱iphone等智能手機有很多兒童不宜的小程式(apps),青少年可以隨便下載,並去信蘋果公司投訴及求助。現時香港確沒有辦法去審裁這些小程式是否適合青少年,唯有相信程式設計師,但家長還可以在電話中開啟「家長模式」,設下密碼防止使用電話的青少年隨便下載和開啟這些程式。
 
其他國家/地方就互聯網和淫褻物品規管的發展
 

年份 國家 內容
2009年 日本 《青少年網絡環境整備法》規定,手機網絡運營商在向未滿18歲的人士提供服務時,必須在手機中安裝過濾有害網站的軟件。監護人則有義務掌握孩子上網情況,並通過過濾軟件等手段對上網孩子進行監管等。
2009年 德國 《阻礙網頁登錄法》聯邦刑警局將建立封鎖網站列表,互聯網服務供應商將根據這一列表,封鎖相關的兒童色情網頁。
2008年 日本 《保證青少年安全安心上網環境的整頓法》規定對國家和地方公共團體、電訊服務商、過濾軟件開發商、網絡內容服務商、民間團體和未成年人監護人等,在保障青少年安全安心上網方面的義務作出了詳細規定,包括要求推廣和不斷升級過濾軟件,確保青少年的上網安全。
2001年 韓國 《不當互聯網站點鑒定標準》在法律框架上確定了信息內容過濾的合法性。《互聯網內容過濾法令》禁止互聯網服務商接入所有被韓國政府列入「黑名單」的網站。
2000年 法國 《未成年人保護法》中列明,向未成年人展示淫穢物品者可判五年監禁和75,000歐元罰款,如果上述行為發生在網上、面對的是身份不確定的未成年受眾,量刑加重至七年監禁和十萬歐元罰款。

 
 
 

 
[1]2011 /01/24,《蘋果日報》,C1娛樂要聞,《肉蒲團殺入年宵》。
[2]2011/01/31,明光社網站,《不滿食環署容許「3D肉蒲團」於年宵市場中售賣意淫產品》。http://www.truth-light.org.hk/statement/title/n1855
[3]2011/02/07,《蘋果日報》,A17專欄專論,《隔牆有耳:淫審張國柱奉旨去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