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書籍推介——惜生知死

23/07/2018

2018年,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為大家獻上文集——《惜生知死》。一如既往,文集主要結集了研究中心週年研討會的講員的文章。簡單來說,今年研討會的主題為死亡,讓我們「知死」:多去認識及了解死亡,從而「惜生」:懂得珍惜生命,活現更好的人生,並且成為他人的祝福。

文集中,郭鴻標牧師相信人有生存的權利,也要向神為自己的生命負上責任。相對於今日社會以「自決原則」(Autonomy or Self-Determination)作為決定生命事件中的首要考慮時,基督徒的生命倫理卻不會將「自決原則」視為絕對價值。

吳思源先生分享到教會在處理會友或肢體喪葬時,很多時都只處於被動的位置,最多就是對家人作出安慰,或是在安息禮中分享訊息而已。其實教會可以在喪葬禮儀中(包括禮儀前和禮儀後)加入牧養元素。

李少秋教授為讀者闡述海德格的存在主義的核心:「當人面對自己的存在,就絕不希望虧欠自己的生命」。考慮「存在」與「時間」,明白人生的意義,人才能過無憾的人生。

陳曉蕾女士認為今日的死亡被高度醫療化,我們不能接受一個人「老死」,而只能接受一個人「病死」,我們卻忘記了人的而且確是會老去的。而怎樣面對人生終結的問題,病人應怎樣掌握生命自主,甚或要求不同的「死亡選擇」等議題,也是社會需要討論的。

伍桂麟先生是推行「無言老師」計劃的發起人,他告訴大家參加者在離世後捐出遺體,讓醫科生能有機會作解剖學的學習,並提升未來的醫學技術。這個計劃打破了參加者原來的「生命句號」;在他們的人生終結後,透過教導醫學生認識人體結構,讓他們的生命延續下去。

陳一華牧師指出,死亡是有定時的,乃人生必經的階段;死亡是一種靜止狀態,但並非所有事物的終結。從基督教信仰看死亡,死亡有它正面的意義,讓人反省自己的人生,重建與家人的關係等。當人能面對生命短促這現實時,反而能在死前作更好的準備。

透過是次研討會與文集的出版,我們盼望能使關注長者事工或是臨終服務的教牧同工、社工,或是需要照顧臨終者的親人家屬,更加了解「惜生知死」的種種,不論是計劃自己、親友和主內肢體的生前安排與身後事時,都有更詳盡的了解和認知。

 

《惜生知死》
主編:吳慧華
出版地:香港
出版: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出版年份:2018年
訂書連結http://ethics.truth-light.org.hk/le/book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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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親子共處

林天然 | 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16/09/2020

新冠肺炎的第三波疫情令許多人收入減少、甚至失業,孩子不能返學,人們整天要留在家裡。當大人身處逆境,心浮氣躁,再遇上活潑的孩子因鬱悶而躁動之時,接著會發生甚麼事?相信大家不難猜到。但大人一時「火遮眼」的言行、因怒火而做出過份激烈的行為,不單解決不了問題,甚至會給孩子弱小的心靈帶來深遠、難以彌補的負面影響。為避免給孩子帶來不必的傷害,也為使我們能在困境中找到出路,我們需要處理情緒的預備方案,以備不時之需。

 

面對孩子

孩子之所以是孩子,是因為他們尚未成熟,需要不斷從生活中獲得經驗、教訓與感悟,然後才能成長。在這個過程中,孩子會表現得不成熟,而失敗、犯錯也是難免的。這沒有甚麼不妥,乃是每個人成長的必經階段。想想當我們第一次學習踏單車、游水或駕駛汽車時,我們會出現甚麼狀況?如此,我們就不難體會到:這世上沒有人是生來就甚麼都曉得、不會犯錯的。但在現實生活中,許多大人卻無法接受自己孩子的各種缺失與笨拙,以致他們經常責備,甚至打罵孩子。而當疫症爆發後,一家人整天呆在家中,最糟糕會出現困獸鬥的狀況,相信這種狀況會令本來已存在的問題更加嚴重。

那麼,打了、罵了孩子就一了百了嗎?當然不是。《正面管教》一書提醒我們,當孩子無法從大人那裡獲得接納和歸屬感時,會產生四種不同的問題行為:尋求過度關注、和大人對著幹、報復與自暴自棄。[1] 這些問題不會自動消失,相反,隨著孩子的成長,這些問題還有可能被大人們不斷「激化」。試想一個叛逆、處處與大人對著幹的孩子,在家和學校將會受到大人們怎樣的看待?這些看待又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其實,每個人的內心都需要被無條件地接納與被愛,當一個人被愛充滿時,自然會產生滿足、安全感、正向的想法與行為。但缺乏被愛與被接納,心靈往往會處於痛苦、不平衡的狀態,以致墮入各種思想、行為上的誤區。所以,當大人們要向孩子爆發時,請千萬記著:打罵通常不能帶來正面的結果,我們需要的乃是尋找有效的方法。

故此,面對孩子不用上學的日子,與其任由他們百無聊賴、打機、養成一些不良習慣,不如與孩子一起訂立每天的時間表。家長可先與孩子在訂時間表的大原則上達成共識,例如:希望既能讓孩子好好利用時間,養成自律、準時作息的好習慣,又能給他們有充份娛樂、放鬆的時間。在此大原則下,應盡量給孩子制定計劃的自主權,如此一來孩子會更願意實行自己制定的計劃。

當我們透過時間表幫孩子建立起一個有序、平衡的生活時,相信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孩子的問題未必能一下子解決,但最起碼生活會過得健康一點而當父母面對孩子一些問題行為時,我們應該用和善但堅定(kind but firm)的管教態度去對待孩子。和善的表達是因為我們永遠愛和接納我們的孩子;堅定是因為我們是有原則的父母,不會對孩子的問題行為作出妥協或讓步。

 

面對自己

面對當前的逆境,大人先要處理好自己的情緒,才能處理孩子的問題我們首先可以做的是給自己的狀態評分。當我們感到壓力或困擾時,可以問問自己:如果0至10分(0分為壓力最低的分數,10分為最高),我現在所承受的壓力有多少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我們的得分是7分或以上,甚至經常處於這個水平,我們就需要尋求協助了。求助的途徑有很多,線上搜索「情緒支援熱線」就可找到很多有關資訊。請記住,與其一個人鑽牛角尖,愈鑽愈無出路,不如尋求外界的幫助,給我們一個海闊天空的新視野。

除了解決燃眉之急,我們還可選擇進一步認識自己,這有助改善自己的狀況,因為改變是從認識自己開始。我們可以試著問問自己:自己經常容易受甚麼人、事和物的影響?自己常有的情緒反應是甚麼?找一個安靜的角落,花一些時間回答這些問題,這有助於我們認識自己。

接著,我們可以建立一個監察、處理自己情緒的機制:

 1. 提示:我現在遇到了甚麼問題?對此自己常會/將會出現甚麼反應?

 2. 遇上令自己感到壓力的情境,可以離開、深呼吸、找人傾談、做一些令自己愉快的事情, 暫時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使自己心情能夠平復下來。如果我們情緒高漲,孩子就在身邊時,我們可以告訴孩子自己此刻的狀態,如:「剛才發生了一些事,令我現在生氣得好像火山即將爆發,請你讓我先安靜一下。」或請他們停止一些刺激你的行為。

 3. 除了上述「治標」的方法,若想「治本」便要讓自己及家庭的現狀得到持續改善,包括:建立支援系統(輔導、朋友、團契)、持續學習(做人、處事)、增值自己、尋找正向的人際圈子及健康的嗜好等。

人生漫長,逆境難免。身為父母,既要承擔養家育兒的責任,又要面對經濟的壓力和不明的前景,實在不易!但請記著:逆境總有出路,當我們以積極的態度不斷去嘗試解決問題時,哪怕手上的棋已是一個殘局,最終也有機會反敗為勝。

不一樣的暑假

新冠肺炎疫情令全港的中小學、幼稚園學生因停課而長期留在家中,今年的暑假他們亦無法像以往一樣參加暑期班,或使用公共康體設施及圖書館。有團體在今年5至6月,訪問了約600多個年齡介乎六至15歲的兒童及青少年,當中有25.5%表示受不同程度的焦慮困擾。調查又指三個年齡組別的受訪者中,均有超過九成是在家中進行遊戲活動,而電子螢幕遊戲是他們最主要的遊戲類型。[2]


[1] 簡.尼爾森〔J. Nelsen〕:《正面管教》(Positive Discipline),玉冰譯(北京 : 京華出版社,2009),頁59。

[2] HKPA Channel:〈疫症期間學童遊戲時間與兒童發展問卷調查結果網上發佈全記錄〉,YouTube,2020年8月14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7Z8a4_xnYE(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25日)。

留與墮的抉擇 反思生命的價值

黃煒 | 香港城市大學實習學生
16/09/2020

由明光社主辦,小小生命及喜樂生命協辦的「留與墮的抉擇」活動於8月6日透過網上平台舉行,藉真實個案改篇的《愛.生命》微電影系列〈責任〉探討生命意義。當晚有幸邀請到小小生命發起人杜慧妍小姐任分享嘉賓,活動有57位朋友參與。

微電影中,女主角在參加葬禮時遇上一位小女孩,回憶起曾未婚懷孕及選擇墮胎的經歷。年少時她曾堅持不發生婚前性行為,但在男友再三要求下妥協。因男友漠不關心和在恐懼驅使下,她扼殺了腹中胎兒的生命。

其實生命不是一個包袱,而是一份恩賜。杜慧妍分享到自己年青時在感情中迷失和墮胎的經歷。她在缺乏愛的環境中長大,母親誕下她之前也曾多次墮胎,長大後,她在戀愛中尋找被愛的感覺。她以為只要成年就可以發生性行為,只要做好安全措施便可以,即使不幸懷孕亦可以去墮胎。結果,她先後兩次墮胎。經歷了身心靈的創傷,才開始思考甚麼是生命,為甚麼生命的重量如此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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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杜慧妍的身體出現了婦科毛病,並進了醫院,一位醫生在看完她的病歷後當眾說:「你隨便跟人睡,又墮了兩次胎,一輩子也不會好。」醫生的態度令她對人徹底失望,因而轉向尋求上帝。在信仰中,她經歷到無條件的愛,感到上帝的接納和不離不棄,並意識到自己當日放棄的小生命是如此寶貴。當懷孕婦女選擇墮胎她們腹中的小生命會被當成醫療廢物扔掉,不被任何人紀念。她從心底悔改,領受了上帝的呼召,要去幫助這些小小生命。

明光社

現在的杜慧妍學會如何去愛,亦明白性是一件美好的事,但應留在婚姻之中。而個胎兒都是獨一無二美麗的,都應受到保護。以墮胎作為解決意外懷孕的方法,並不會婦女的卸下包袱,更會她們的人蒙上陰影。她成立了小小生命,致力幫助危機懷孕的女性及其伴侶和家人,期望透過倡導、教育和服務,帶來生命和社會轉化。

明光社認同此理念,希望年輕人能學會保護自己、尊重生命。本社過往一直為不同學校舉辦性教育講座及工作坊,提倡有價值信念的性教育,歡迎有興趣的老師致電2768 4204與本社職員聯絡。

 

死,可以是一個「完美句號」?

活動花絮

吳思源先生 | 分享嘉賓:吳思源先生 (愛百合牧養總監及完美句號基金執行董事) | 整理:馬迅榮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09/09/2019

提到死亡,中國人或許總會有所忌諱,因為不想面對死亡帶來的不安和恐懼,但如果能為人生寫上一個美麗的句號,用回家的心態看死亡,其實它並可怕。研究中心在「2019生命倫理對談:吾.工.道」請來愛百合牧養總監及完美句號基金執行董事吳思源先生,在7月23日帶領參加者思考死亡,及如何與親人走人生最後一程。

明光社

吳先生以一張在馬來西亞古晉拍的照片作為開始,他說在那裡有一條河,河上有一條橋,傍晚時份,有很多人在橋上行走,由河的一邊走到另一邊。這情景令他聯想到,黃昏就像人生正在步向死亡。步向死亡聽起來好像不吉利,但他認為理性一點看,人出生以後,自然會步向終局,而死後則會進入另一個世界。

他又指,人無法控制自己在甚麼時候、甚麼地點、如何及因何而死。他指自己從事臨終的牧養工作,發現不少人患有重病,最多人患的是癌症,但他們往往不是因癌症而死。而死亡來臨時卻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反轉了。他認為如能及早在思想和感情方面作準備,便能操練自己迎接自己和至親的死亡。對於迎向死亡,可從信仰思考、實際關懷、了解死亡三方面去探討。

信仰思考

吳先生指出了基督教對死亡的看法,死就像人完成了神給人的責任,像保羅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提後四7)人生終結並不是壯志未酬,而是像一首歌有它結束的時候。

他分享到,他認識一位主內弟兄,其父親在聖母醫院離世,後來院方在醫院的小聖堂,為其父及其他逝者舉行彌撒。神父在彌撒中讀出逝者的名字,為他們祈禱,將他們交給天主,並為他們每人點了一支蠟燭作為紀念。那位弟兄參加彌撒後覺得溫暖,他回想陪伴爸爸走過最後一程,看到他藥石無靈,他無法釋懷。但彌撒之後,他感到安慰,那一刻他才能接受爸爸已死的事實。

吳先生指出,死亡有時超越人所能理解的,有時卻是美好的終結,但無論是哪一種,人的感情上總會難捨難離,未必能欣然接受至親離世。因此,教會、醫院和社福機構才看重臨終服務。

實際關懷

談到臨終關懷服務,吳先生以日本為例,因為人口老化,有些人終身沒有結婚,親人又比自己早一步離世,在乏人照顧的情況下,他們在家中死後,才被人發現,這便是「孤獨死」。因著這樣的社會現象,日本亦開始有不同的關懷行動,讓人能夠「尊嚴死」。吳先生指,其實香港亦有類似的情況,有很多獨居長者因家人無法照料,而要孤獨地死去。

了解死亡

吳先生引用榮格學派的心理學家詹姆斯.希爾曼(James Hillman)的說法,一個人如果要成熟,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學習與生命中各樣負面東西交朋友,當中包括了死亡,而死亡應該是人類潛意識中最可怕的未知數。希爾曼指跟死亡「交朋友」,不等如催促對方早日來臨,而是如果人能將死亡視為朋友,而不是具威嚇性的陌生人,人的生命可以不再一樣。

吳先生指對基督教來說,死亡是人生命的完成,神帶領人進入生命的另一個階段。但因為人的肉眼看不到來世,只看到現世,因此對現世不捨是很正常。對於天家,人感到不明白、不知道、不了解是很自然,但憑信心操練,人能夠嚮往天上的家。學習放心、放下已知的,並有信心、信靠迎向未知的,他指這對臨終牧養是有很重要的意義。

吳先生指出面臨人生最後一程,臨終者和家人難免難過和不捨。有時他見到病者家人無法放手,作為關懷者除了表示體諒,亦會提醒他們要明白臨終者心中的意念,勉強拉著他,只會令他感到辛苦。

他認為三善四道可以幫助臨終者和其家人。三善可以幫助臨終者,即善生、善別和善終。善生就是在生時好好生活,活得良善;善別就是知道自己患病時,與人好好話別;善終就是對過去的生命,能有好的總結。四道則可以幫助臨終者的家人,即道愛、道謝、道歉和道別。道愛就是家人說出自己對臨終者的愛,以及讓對方知道,自己領受了他的愛。中國人比較含蓄,但吳先生指,愛是需要講出來,不能夠「心照」就算。逝者若臨終時感受到家人的愛,他的遺容也會很安詳。道謝就是要對臨終者道謝。道歉就是請求臨終者原諒,或向臨終者表示,原諒他從前所犯的錯。吳先生指出,人如果帶著遺憾而死,就會鬱鬱而終,因此道歉是重要的。道別就是跟臨終者說再見,家人可以表示會好好照顧自己,讓他安然離去。

完美句號

死亡可以是「完美句號」嗎?吳先生認為人生不可能百分百完美,中間總有遺憾,不過句號代表著一個階段的完結,這包括了喪事平順的完成。喪事牧養包括了儀式、音樂和靈堂擺設。當然儀式並不能令逝者上天堂或下地獄,如果遇到親友為儀式爭執,他就會作調解。他指,人的死亡可能會帶動家中的矛盾和張力,但如能妥善處理,便能為那個家庭帶來祝福。

最後,吳先生也指出,哀傷在基督教是一種非常高貴的情操,可是近年有些教會,卻不容許送喪時表達哀傷,認為哀傷是沒信心的表現,他不同意這種講法,認為這是對人性的抹殺。面對逝者,留戀和不捨是人之常情,也是一種高貴的感情,反而接納哀傷,給予機會表達哀傷,才能為逝者寫下終結。

延伸閱讀

上野千鶴子著,賴庭筠譯。《一個人的臨終》。台北:時報文化,2017。
邁克.默瑟著,左婉薇譯。《優雅走向回家的路:在那天來臨前從容準備》。台北:上智文化事業,2018。
盧雲著,羅喬匡譯。《念母親:盧雲跟父親談生死》。香港:基督教文藝,2017。
瑪麗蓮.麥恩泰莉著,李小釧譯。《憑著信心說再見:以愛活出人生最終章》。香港:基督教文藝,2018年。
亨尼.舍夫、安奈莉.凱爾著,王榮輝譯。《告別的勇氣:讓我們談談死亡這件事,學著與生命說再見》。台北:商周出版,2017。
安琪拉.歐唐納著,譚璧輝譯。《穿越痛苦,看見愛:臨終的祝福》。台北:光啟文化,2017。

兩種思維 兩種人生

林天然 | 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22/07/2019

「思維」一詞對大部份人來說並不陌生,聖經中雖然沒有思維一詞,但卻有思量,如:「他心怎樣思量,他為人就是怎樣。」(箴二十三7),或用心來代表人的心思,如「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四23)。思維的好壞,會影響人的一生。在此,筆者想與大家分享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維——固定型思維和成長型思維。這兩種思維的概念來自《心態致勝:全新成功心理學》(Mindset: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一書,作者是史丹福大學心理學教授卡蘿.杜維克(Carol S. Dweck),她透過數十年對人成敗的研究,道出人生成敗的關鍵。[1]

假設與行為

兩種思維模式建基於不同的假設:固定型思維的人認為人的才能是天生、固定不變的;而成長型思維的人認為才能是可以透過不斷努力而建立和提升的。不要小看這兩個貌似小小不同的假設,其所帶來的結果卻大相徑庭!由於相信自己的才華是不變的,固定型思維者一般不會思考如何改進與成長,反而會傾向處處展現自己的才華。由於太喜歡向人展現長處,以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會令他們顯得自負。而成長型思維者則能較客觀地看待自己的優缺點,他們不會為自己的過人之處沾沾自喜,反而會透過自我省察、不斷努力而追求持續的進步與成長。

面對成敗

固定型思維者只看重成功,也只能接受成功,因成功是證明他們才智過人的「必然結果」,也是他們向人展示優越感的時刻。他們不能接受失敗,因為失敗等於完全否定了自己的價值,他們會視失敗為恥辱!他們面對失敗的常有反應是:憤怒、不承認、怨天尤人、沮喪、自我崩潰、逃避、一蹶不振……成長型思維者則大不同,成敗、榮辱或別人的眼光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生命的重點。他們時常關注的是:在一切所做的事中,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如何改進?他們亦看重團隊的成長多於個人的成敗。在《心態致勝》中,杜維克教授列舉了許多先天不足,但透過刻苦練習,最終成為運動巨星的名人,如:身高僅1.6米的NBA球員麥斯.波古斯(Muggsy Bogues)、獨臂棒球員比提.葛雷(Pete Gray)、年幼時雙腿曾被嚴重燒傷的跑手葛蘭.庫寧漢(Glenn Cunningham)、欠缺優異的體格、姿勢不正確的「一代拳王」穆罕默德.阿里(Muhammad Ali)、在高中時連籃球校隊也未能入選的「籃球大帝」米高.佐敦(Michael Jordan)等,[2] 他們都是透過刻苦的練習、練習、再練習,克服種種困難與挫敗,最終成為運動場上的巨星。

對人的看法

除了認為自己不會改變,固定型思維者看待他人也是一樣,他們會較易說出:「某某人就是這樣衰,以後別再理他!」、「唉!我的伴侶就是這樣的,我的婚姻不可能改變了!」,甚至說出:「這些學生真是無可救藥!簡直就是一堆垃圾!」類似的話我們可能不時會聽到,甚至有時連我們自己也可能曾作出類似的評斷。但,當我們「睇死」一個人(包括我們自己)時,跟著會發生甚麼事?我們與對方的關係會改善嗎?不會,恐怕只會愈來愈差。對方會因我們的評斷而改善嗎?不會,相信只會更難改變。

耶穌的思維

可幸的是,主耶穌是用成長型思維看待我們。當祂面對行淫時被捉的婦人、彼此爭論誰為大的門徒、三次不認主的彼得,還有今天的你和我時,祂從不定我們的罪,反而以愛和真理鼓勵我們繼續成長、蛻變。是的,以成長型思維者的眼光看待別人,會帶來積極的結果,甚至是奇蹟。其中一個最經典的例子發生在1974年的美國加菲爾德高中,當一位玻利維亞的移民教師詹姆.艾克蘭特(Jaime Escalante)來到這間被稱為「最差、最爛」的學校時,他發現當時的學生大多來自南美移民的貧困家庭,成績差、終日打架、無惡不作,他們對未來沒有任何希望,甚至還會賄賂老師以通過考試。艾克蘭特並沒有放棄這些學生,他先投其所好,獲得學生的好感與信任,繼而用心教學,幫助學生在學業上取得更多進步。後來,他還激發學生考入大學,實踐夢想。幾經辛苦、排除萬難,多年後,他竟然將400多名「廢青」送入哈佛、耶魯這樣的名校!其故事還被拍成電影《為人師表》(Stand and Deliver)。[3]

綜觀上述,成長型思維對我們可謂終身受用!無論我們之前曾否用過固定型思維來看待自己或別人,我們今天都可以作出全新的選擇。如果我們願意在自身成長、婚姻家庭、人際關係、事業、服侍等方面運用成長型思維思考,相信我們與周遭的人、事、物都會結出更多豐碩的佳果。


[1] 卡蘿.杜維克〔C. S. Dweck〕:《心態致勝:全新成功心理學》(Mindset: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李芳齡譯(台北: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8)。

[2] 同上書,頁121–125。

[3] 法式軟糖:〈拿菜刀進教室!美國超狂數學老師 送放牛班學生進哈佛耶魯〉,鍵盤大檸檬,2018年11月4日,網站:https://www.ettoday.net/dalemon/post/39593(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7月4日)。

60?65?120?香港人可否不要老 ?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25/03/2019

6065120

明光社

踏入2019年,社會福利署公佈提高長者綜援的申請門檻,將合資格申請年齡由60歲提高至65歲,[1] 在一片反對聲下,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上更火上加油,聲稱這個決定是各位議員批准的,[2] 而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在電台節目中更說:「何謂長者這個定義,遲早都要改的了,當大家都120歲的時候,60歲的人只是中年。」引起社會各界非議。[3] 林鄭月娥後來又公佈將為60歲至64歲申領綜援的健全人士提供「就業支援補助金」,補回先前削減的金額,但又附設了額外條件,如要求受助者積極搵工,否則又會扣減200元綜援金額。[4]

究竟這是否反映一眾政府高官太「涼薄」,或是「堅離地」不知民間疾苦?相信自有公論。但我們要理解,一個叫人費解的決定,往往是政府在不同的政策上,層層相連的結果。要理解為何這個看似「數字上的簡單修改」可以變成連串的社會問題,甚至施政失誤,我們或許可從相關施政理念,和倫理思考上下功夫(或許政府在這方面從無認真下過功夫)。

何謂長者

首先,何謂「長者」?是60歲還是65歲?從今次事件上,我們看到政府想將之定義為65歲或以上的人士。但這個改變卻衍生兩個問題:首先,政府其實並沒有一個統一的「長者」定義,而更重要的問題是,政府其實並沒有健全的「長者/退休/安老等政策」。

當勞福局局長認為在香港已沒甚麼人講「人生七十古來稀」時,長者年齡是否應定為70歲?諷刺地,在香港的答案是:都可以——因為香港從來都沒有對「何謂長者」作出定義。我們可以從表一看到,政府在不同社會政策上,對長者有不同的定義。

表一:政府在不同社會政策上對長者的定義

社會政策或服務

申請年齡下限

綜合社會保障援助計劃下的長者(即政府最近修改的項目)

65歲

房屋委員會的長者住屋

60歲

社署的長者地區中心、活動中心

60歲

社署的安老院、護養院

65歲

長者咭

65歲

衞生署的長者健康中心

65歲

普通及高額長者生活津貼

65歲

長者醫療券計劃

65歲

高齡津貼(俗稱生果金)

70歲

 

對長者年齡有不同的定義,與歷史有關,如香港綜援的前身,公共援助計劃(Public Assistance,俗稱救濟金)於70年代設立,當時大部份港人的退休年齡是55至60歲,但到了2009年政府實施長者醫療券試驗計劃時,只有年滿70歲的長者受惠(到2017年政府將符合資格年齡下調至65歲)。不過很多時,「長者」年齡是與「退休」年齡掛鉤,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有類似的安排。事實上,對比其他國家的退休年齡,[5] 香港的情況並不特別,但當結合了香港獨特的經濟,就業和退休保障的狀況,這樣的安排就會衍生出很大問題。首先,香港目前沒有法定的退休年齡,雖然現時新入職的文職公務員,可在65歲退休,但很多基層工人,尤其是從事勞力工作的,年紀大的工友往往被嫌棄「手腳慢」,要繼續工作對他們來說並不容易。即使是大學教授之類的專業工作,60歲之後申請續約,很多時也會遭到留難,能工作至65歲的教職員只佔少數。[6] 對於那些在65歲前被迫退休的人來說,收緊長者綜援就是一大打擊了。

而一個人在退休後,需要完善的退休計劃和社會保障,但偏偏香港又沒有完善的退休保障制度,[7] 在這個生活成本如此高的城市,很多人只要沒工作就難以應付生活,就算政府在2000年推行強積金制度,充其量只能為退休人士儲一筆錢,但卻不足以應付他們退休後的生活開支。幾年前社會討論的「全民退保」諮詢,[8] 由學者提出的「不論貧富」方案又被政府「打回頭」,[9] 全民退休保障頓成空談,市民退休前必須及早為自己籌算了。

當「養兒防老」和「積穀防」變成了
「贏在起跑線」
與「成功靠父幹」

明光社

未雨綢繆的想法本來就存在於中國傳統家庭觀念裡,畢竟中國家庭倫理中的確有「養兒防老」和「積穀防飢」的概念,年長一輩由年幼一代來照顧是自然的事。但香港偏偏又沒有所謂的「家庭友善政策」,今天的香港社會甚至會對家庭發展帶來負面影響。以往家庭是「男主外、女主內」,但新一代的家庭大多是雙職家庭,父母得同時工作才能維持生活;以往家庭不乏「三代同堂」的狀況,但今天的家庭卻以由父母子女組成的「核心家庭」為主。這種轉變亦令家庭無法發揮昔日的護老功能。[10] 另外,香港最熱門的「土地問題」,亦進一步削弱了家庭的護老功能,當樓價如火箭般上升,一般年輕人,除非「贏在起跑線、成功靠父幹」,由長輩代為支付買樓首期(甚或購買整個單位),否則根本難以上車,更遑論有何能力供養年長的父母了。這樣倒過來的家庭供養模式(由年長的照顧年幼的),又怎能發揮護老功能?由此可見,沒有能力的長者就只好仰賴政府的津貼,惡性循環由此而生。

由一個政策,到整體的倫理考量

香港人可否不要老?說起來十分諷刺!香港人明明位列世界最長壽人口首位,[11] 政府從來也不缺錢,不是沒有資源解決問題,但是完善的退休保障和安老政策,卻樣樣欠奉。當然我們不敢因而斷言政府沒有把市民福祉放在眼內,但明顯地,就這次收緊長者綜援申請資格的決定,暴露了政府對整體政策缺乏考量,和忽略了傳統家庭對安老事務發揮的社會功能。當務之急,政府應認真思考,如何落實「家庭友善政策」,這樣有助市民減少對退休保障安排的需求,進而減輕政府在有關方面的承擔。倫理考量,很多時都具有社會價值。

說到底,香港人都會有老去的一天,何去何從?希望不用望天打卦!


[1] 此舉令原本合資格申請長者綜援的60至64歲人士,須改為申請成人綜援,援助金額也由3,585元減至2,525元。參:社會福利署:〈社會保障〉,「社會福利署」,2019年2月1日,網站:https://www.swd.gov.hk/tc/index/site_pubsvc/page_socsecu/sub_socialsecur...(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2] 〈【收緊長者綜援】建制派去年全投票贊成 林鄭:係各位批准〉,《蘋果日報》,2019年1月10日,網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realtime/article/20190110/59125892(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3] 鄭榕笛:〈曾提綜援年齡兩年上調一歲 羅致光:當大家120歲,60歲剛是中年〉,《香港01》,2019年1月1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政情/282399/曾提綜援年齡兩年上調一歲-羅致光-當大家120歲-60歲剛是中年(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4] 〈林鄭周一見泛民 羅致光:扣200元象徵式〉,《明報》,2019年1月27日,網站:https://news.mingpao.com/pns/要聞/article/20190127/s00001/1548525702382/林鄭周一見泛民-羅致光-扣200元象徵式(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5] 部份國家退休年齡大致如下:日本60歲(但市民要到65歲才可領取養老金);台灣及新加坡65歲;中國女性45至55歲,中國男性55至60歲;英國60至65歲;澳洲65.5歲;美國65至67歲(市民可在62歲起開始退休);法國62歲;德國65歲。參Smart ED編輯部:〈60歲中年論之「勞動不等於勞損」全球13地退休年齡一覽〉,《經濟一週》,2019年1月17日,網站:https://www.edigest.hk/85490/workplace/60歲中年-勞動-勞損-長者-全球13地區-各地退休年齡/14/(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6] 盧曼思:〈港大修改教授退休留任政策 陳文敏何式凝60歲後僅獲批2年合約〉,《眾新聞》,2018年8月10日,網站: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14195/香港大學-陳文敏-何式凝-14195/港大修改教授退休留任政策-陳文敏何式凝60歲後僅獲批2年合約(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7] 長者雖然是綜援的受助群體之一,但該計劃只是為「在經濟上無法自給的人士提供安全網」,讓他們能「應付生活上的基本需要」,但它本身不是一項全面、有系統的安老政策。參社會福利署:〈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計劃〉,「社會福利署」,2019年2月12日,網站:https://www.swd.gov.hk/tc/index/site_pubsvc/page_socsecu/sub_comprehens/(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8] 扶貧委員會:《退休保障前路共建諮詢文件》(香港:扶貧委員會,2015)。

[9] 〈林鄭月娥:周永新隨意說法非認真學術研究應有態度〉,「香港電台網站」,2015年12月23日,網站:http://app3.rthk.hk/special/pau/article.php?aid=1533(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10] 陳永浩等編:《家庭友善政策初探:二零零九年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文集》(香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2009)。

[11] 鄧穎琳:〈香港男女平均壽命創新高 力壓日本及瑞士 蟬聯全球最長壽首位〉,《香港01》,2018年7月2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213489/香港男女平均壽命創新高-力壓日本及瑞士-蟬聯全球最長壽首位(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2月12日)。

研究中心週年研討會——惜生知死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高級研究員
23/07/2018
明光社

非常感謝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羅耀增博士及其研究助理袁以真小姐的支持及幫忙,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的週年研討會於2018年6月15日在香港城市大學順利完成,是次合辦活動共有168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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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羅耀增博士致歡迎辭時提到希望研究中心的「香港嬰兒潮出生者對臨終的看法」訪談報告,除了可以啟發大家,也盼望大家可以實際地運用當中的內容。訪談中有受訪者表示不想自己的身後事會麻煩到別人,有些卻忙於處理至親的喪禮。他建議大家可以早些與至親好好溝通,在臨終前預先交代親人做甚麼,因為能完成死者的心願,對生者來說帶有醫治及釋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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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神學研究院天恩諾佑教席副教授雷競業教授在「我信身體復活」的主題演講中提到,身體是美麗及被祝福的,人與人的關係是藉著身體的接觸和溝通而建立。我們靠著肉身在地上生活,而人在地上所做的事,被洗滌過的經歷會延伸至天上。死亡是不能掌握,並且會隨時來到,死亡的可怕在於我們與其他人的關係撕裂。我們要以感恩的心珍惜生命,無遺憾的人生是成為他人的祝福,把握現世的光陰去安慰及鼓勵他人。對別人好不是當他們死亡時才去紀念他們,而是當他們在世時,我們去「打擾」他們,關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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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及倫理中心主任(義務陳永浩博士及高級研究員招雋寧先生匯報「香港嬰兒潮出生者對臨終的看法」的訪談,為大家展示死亡這課題所涵蓋的範圍是非常複雜及廣泛。受訪者多偏向要對社會有所貢獻,有人打算做無言老師,他們亦不喜歡麻煩其他人,特別是喪葬方面。受訪者有15位是基督徒,但有趣的是有受訪者不想家人用火葬處理其遺體,原因是他們怕痛;也有受訪者表示將自己的骨灰灑落大海中會「感覺」太冰冷。死亡牽涉傳承,有些受訪者希望可以把奮鬥、艱苦及貢獻的精神留給下一代。有受訪者表示很開心可以參加是次訪談,因為平時沒有人「夠膽」跟他討論這個課題。病牀前努力傳福音及為病患祈禱仍然是大部份受訪者所看重的,因為他們相信永生十分重要。盼望透過分享受訪者對死亡的看法,引起大家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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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百合機構牧養總監吳思源先生在「從喪禮到牧養」主題演講上提醒我們,華人辦理喪禮時,多注重場面,害怕失禮人,害怕忽略了某些應該邀請的人。而在喪禮的佈置上,則害怕花牌的先後次序放得不好,往往未能把心思及時間放在與生者一起悼念死者,以致忙亂於喪禮的籌備,反而未能藉著喪禮去釋放自己的哀傷。因此,生者的哀傷,往往在籌備喪禮之後才出現,教會可以在清明或重陽為到弟兄姊妹已過世的親屬祈禱,與他們一起紀念死者,陪伴他們慢慢回復正常的生活。死者的家屬或許對死亡不解,牧者不需要在生者面前急於為神辯解,只需要聆聽、同行、諒解、分擔弟兄姊妹的哀傷,與哀哭的人同哭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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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利神學院系統神學教授李少秋教授在「死而無憾的人生規劃」的主題演講上與大家一同反思哲學家海德格的存在論。海德格主張人要真實存在,需要認清自己的獨特及目標式的意義,縱然立身於不是出於自己選擇的世界,也要為自己創造自己存活的環境,把還未實踐的目標帶到現今的存活。現今的社會境況異化了自己的存在,例如有人花了20年供完自己的物業,卻仍要為下一代再花20年供樓。存在是屬於自己的,人卻甘心將自己的自由奉獻出來,自己捆綁了自己,把自己的自由奉獻給日常的事務,建立物質,任由這些物質成為自己的枷鎖。人要面對自己的死亡,人擁有過去、現在、將來,整個歷史的傳承便在於自己的存在,時間空間一直發展下去,在此真實的境況中,人要承擔將來的責任。人要站出來,回看自己的存在及現在,人不是從檢討過去,而是從展望將來開始,把握現在活出理想,這樣人生便會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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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銀力量總監及《大人雜誌》總編輯陳曉蕾女士在「『好走』有選擇」的工作坊上指出,在香港,鼻胃喉灌食及呼吸機拖長了病人的死亡過程,當有醫生詢問病人是否願意使用呼吸機時,病人才知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