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感情人生 《發夢王大歷險》—— 誰扼殺了你的夢想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1/05/2015

《生命倫理對談》電影人生系列 第二回

(講員:王礽福│宣道出版社社長)

 

當一個只敢在白日夢中冒險的人,卻在現實中變得勇敢,親身到不同國家歷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3月24日晚上,宣道出版社社長王礽福先生,與大家透過「三幕十五段」的故事基本法,教大家如何欣賞因有理想而鹹魚翻生的《發夢王大歷險》。

 

「三幕十五段」故事基本法

一般主流電影都是按三幕劇結構來創作的,在第一幕中介紹人物和前提;而第二幕則帶出遭遇危機和抗爭;最後在第三幕,主角解除在前提中呈現的危機。而在這三幕之下,又可再細分十五段。根據上述的結構,我們可將《發夢王大歷險》的內容及故事結構作以下簡單分析:

十五段結構[1]

《發夢王大歷險》劇情分析

第一幕
一、開場畫面

男主角在冰冷的家中面對個人會計簿

二、 陳述主題

選擇是否向女主角在社交網站上「打眼色」,同時帶出男主角是一個沉悶的人

第二幕
三、 建構及設定故事

 男主角工作的雜誌公司被網絡公司收購,最後一期的《生活》雜誌以「生活的本質」為主題,攝影師希望以25號底片為雜誌封面,而針對他的奸角經理亦出場

四、轉捩點

25號底片不見了,死線只剩下兩個多週

五、自我掙扎

掙扎是否把25號底片遺失的真相告知大家

六、破題:接受任務

根據線索出發到各地尋找底片

七、副主線

因著25號底片不見了,男主角有機會與女主角交談,女主角成為男主角追求理想的動力。除了女主角,男主角亦不時向社交網站管理員交代行程

八、 遊樂時間

男主角在公路上玩滑板

九、中間點

找到新線索,男主角繼續上路

十、大逆襲

奸角經理開除了男女主角

十一、滿盤皆落索

誤會女主角與前夫再續前緣

十二、心靈黑夜

主角失去與攝影師見面的機會

第三幕
十三、破題:敗部復活

找到攝影師並尋回照片

十四、結局

《生活》雜誌最後一期的封面是男主角處理底片的情景

十五、與開場呼應結尾畫面

男主角在人群中拖著女主角的手,以開場時男主角孤獨一人在房間作對比

 
 

感情、事業兩條線與小道具

王社長除了用三幕十五段結構教大家如何欣賞電影,他也指出通常在女性電影中,愛情是主要部份,劇中可以不談事業;但在男性電影中,愛情只會是「副」線,主線往往是事業。不過,兩者是互為影響的。

另外,電影中的小道具或服飾也不容忽視。它們可以帶有象徵意義,例如《發夢王大歷險》中的金屬公事包、西裝等,無一不告訴大家男主角過著刻板及沉悶的生活。後來當男主角踏上尋找底片的征途時,他的服飾改變了,也使用買了許久而未曾用過的背包,以及父親所贈的旅遊日誌簿,這不僅表示男主角突破了沉悶的工作,也表示他踏上旅途,完成父親離世前的一個夢想。

 

理想與生命的本質

電影本身的結局成為《生活》雜誌最後一期的內容。雜誌以「生命的本質、精髓」為題的封面照,竟然不是男主角上山下海,千辛萬苦找回來的25號底片,而是他自己認真地處理底片時的情景。這結局正正回應了《生活》雜誌的格言:「開拓視野,看見世界,貼近彼此,感受生活,這就是《生活》的目的」。

這裡並沒有否定男主角的成長歷程,他從一個只愛做白日夢的「悶蛋」,成為一個愛冒險、勇敢及有創意的夢想實踐者。只是,大多數的時候生活都是沉悶的,當人在尋常的工作或生活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只要他堅持及認真地對待自己的工作及人生,也可以成為一個傳奇。

現實中有很多人的沉悶生活似乎離精彩的理想很遙遠;然而,沉悶的工作,卻又成為男主角的成就,讓他與他的工作成為封面人物。

 

誰扼殺了你的夢想?

電影中,自從父親離世後,男主角為了照顧家人,便不得不放下旅遊的夢想;昔日購買的背包及爸爸生前送贈的旅行日誌簿,也埋藏在家中一角,直到搬家時才重新發現。

為了生活,男主角忘記了夢想。當網絡主持人問他去過甚麼值得記念的地方,做過甚麼值得提及的事情時,男主角即時回應說沒有,卻早已忘記自己曾經贏過滑板冠軍。我們現實中又背負了甚麼負擔,讓我們不得不向夢想say no呢?

當晚一位參加者提出了一件值得大家細想的事,他問大家有否成為一個扼殺別人夢想的人?當孩子滿心歡喜地告知父母,他長大後想當歌星,大家會否馬上「叫」他實際點?還是讓他擁有夢想,甚至鼓勵他向著夢想進發?

 

 


[1] 十五段主要根據Blake Snyder的Save The Cat! The Last Book on Screenwriting You'll Ever Need一書劃分。

關注範疇: 
生命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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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奇緣》 (Penguin Bloom) ——學習與己與人真誠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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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2021

布魯(Bloom)一家到泰國旅行,兒子諾亞(Noah)邀請母親珊(Sam)走上一塔頂拍照,豈料母親挨著的欄杆已霉爛,珊整個人掉了下來,傷及腰椎,自此下半身不能動彈,珊的心情也就一蹶不振,而諾亞也十分內疚,整個布魯家庭也一直處於陰霾中。直至諾亞有天在沙灘中找到一隻與家人失散了的喜鵲,並帶牠回家照顧,整個家庭也因這頭小鳥的出現而改變……

本電影是一部小品電影,根據一同名書Penguin Bloom來拍攝,故事更是改編自真人真事。不能走動的珊,遇上了一隻名叫「企鵝」未學會飛翔的小喜鵲……由照顧牠,到與牠交流,再到觀察牠的成長與勇敢的表現,她慢慢被牠影響著。

踏出一小步

明光社

珊發生意外後,令她的人生不能再像以往一樣:不能自己穿衣、不能自由走動、不能接孩子、不能上班、也不能再攀山涉水做她喜歡的戶外活動……如果未能接受生命中的巨變而只懂得眷戀以往的日子,那就會和珊一樣,久久未能接受轉變,也同樣會令身邊的人一直擔心下去。

因著小「企鵝」的出現,珊鼓勵著牠試飛的同時,企鵝亦引領著她走出屋外,令她享受到微風與陽光。同行者的陪伴是十分重要,互相鼓勵及扶持讓彼此踏出一小步,成功感與改變的動力就會慢慢出現。

真誠溝通的重要

明光社

電影有兩幕戲令筆者感到十分深刻,第一就是珊與划艇老師及家人一起用午餐時,母親坦率的道出自己的擔心,而珊也努力捍衛自己的能力,兩者都直接講出自己的心聲,這是溝通的第一步。另一幕,當珊知道兒子對自己受傷有著很深的內疚感時,她也直接面對面與孩子對話,承認自己受傷後心靈軟弱,但也表示自己沒有對兒子感到憤怒,而走上塔的行動,是大家一起決定的,她叫兒子不必自責。這些對話,是很真誠,也能叫兒子的心得到安慰及紓解。

同行者可以是家人、寵物、朋友、教練……一個人同時可以有很多角色、身份,我們同時也可以是多人的同行者,互相陪伴,一起渡過困難的時刻。這刻,你有沒有想起誰?

《陽光普照》(A Sun) ——愛,不等於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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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2020

教車師傅阿文與太太琴姐育有兩子,但阿文常說自己只有一個兒子阿豪,下年將升讀醫科……的確,大仔阿豪,才貌出眾、善解人意,從來不用別人擔心;而次子阿和,卻因與友伴菜頭一起砍掉仇家的手而入獄,又令女友懷孕……父親偏心似乎有道理。但阿豪突然跳樓自殺,令全家人的關係起了變化。多年後菜頭出獄,對阿和多番滋擾,令阿文不得不出手保護唯一的兒子。

明光社

闊別多月,10月電影小組終於可以用面對面形式,跟參與者交流。是次我們討論台灣金馬獎得獎電影《陽光普照》,電影勇奪最佳劇情長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等多個獎項。

「陽光普照」在人生中不一定絕對的好,因為當一個人由始至終都被人認為那麼好,那種壓力就像電影中哥哥阿豪所面對的,總是要似陽光般照耀他人卻找不著一處可遮的地方,藏起自己的脆弱而電影中提到司馬光打破大缸而找著自己的故事,是源於一自殺死的台灣小說家袁哲生作品《寂寞的遊戲》。而編劇稱這位在朋友眼中溫柔友善樂觀的作家,就是阿豪角色的原型。[1]

把這電影說成是公路電影並沒錯,雖然它不似傳統的公路電影,角色在一段特定的路上認識、改變心態。導演就把人生比喻走在路上:角色走在路上、到山上、上囚車,寓意開展人生新階段;爸爸是教車師傅、小兒子是在車房為人洗車……這都是一些「符號」,叫觀眾知道在人生路上有時要學習駕駛、有時要休息、前進、洗刷更新、選擇方向……

明光社

爸媽如何能與子女同行?如爸爸般教導學生背熟口號就可以駕駛人生?或如媽媽般慢慢察看,總不放心,就一直陪伴兒子走下去?電影最後一幕很有意思:媽媽坐上了阿和隨手「借來」的單車,倚在他身後車緩緩前行,看著路上風景她開始明白為何阿和兒時總喜歡在她騎單車時坐在她身後,亦同時感到阿豪所喜歡的「一半陽光、一半遮蔭」。了解,可能就是坐在他的位置去感受吧。

 


[1] 小川林:〈陽光多麼充足溫柔——《陽光普照》的阿豪與小說家袁哲生〉,鳴人堂,2020年2月20日,網站: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13012/4355230(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0日)。

超越困境的限制——反思雅比斯祈禱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4/08/2020

主編: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執行編輯:陳希芝 ︱ 明光社項目主任(編輯及翻譯)

 

香港甚少人擁有或認識自己的家譜或族譜,即使擁有,相信也不會有興趣拿出來閱讀,畢竟,當中的名字及他們的事蹟與自己相距甚遠,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當然,若我們知道自己系出名門,可能對家譜比較有興趣。「家譜以記載父系家族世系、人物為中心,是由記載古代帝王諸侯世系、事跡而逐漸演變來的。」[1] 在家譜中出現的人,一般都是正面或有貢獻的人物,至於那些讓家族蒙羞或帶來危險的人,他們的名字有機會在家譜中消失,我們可以用這個觀念來理解《聖經》中的家譜。

歷代志上長達九章的家譜中,提到以色列有12個兒子(代上二1),但接著記載的不是長子呂便的子孫,而是第四子猶大的子孫,主要因為呂便放縱情慾,與父親的妾通姦,失去了長子的名份及尊榮(創三十五22,四十九3-4;代上五1)。至於猶大,雖然他沒有取得呂便的長子名份,卻「在自己的兄弟中是最強盛的,領袖也是從他而出。」(代上五2《新譯本》),故此家譜的編排的次序及記載的篇幅都是以猶大的子孫為主。[2]

在猶大的眾多子孫中,有一位原本是沒資格進入猶大家譜中的,因為他祖父及父親的名字都未見於家譜之中,[3] 可見這人天生不能子憑父貴而擁有顯赫的身份,更糟糕的是,他一出現,他的名字已經告訴大家,他天生是一個苦命之人。當我們覺得雅比斯是一個頗為美麗及動聽的名字的時候,懂希伯來文的人會告訴你,千萬別給你的兒子或公司起名為雅比斯,因為原文中,雅比斯與痛苦只是互調了一個字母,當他人聽見雅比斯的母親呼喊「雅比斯、雅比斯」,他們輕易聽出「痛苦、痛苦」之意。

《聖經》中提到的人名,有時與這人的生命特質或將來要完成的工作有關。拿八拒絕幫助大衛,並且辱罵大衛的僕人,大衛打算殺掉拿八及家中所有男丁之際,拿八的妻子亞比該代他丈夫求大衛寬恕,說:「請我主不要把這個性情兇惡的人拿八放在心上。因為他的名字怎樣,他的為人也怎樣。他名叫拿八,他也真是愚笨。」(撒上二十五25上《新譯本》)。拿八是愚笨之意,他所作的也實在愚笨,差點惹來殺身之禍。

雅比斯的母親為她的兒子起名叫「痛苦」,因為她生產時,痛得死去活來(代上四9)。自己的祖父及父親籍籍無名,母親又給自己起名叫「痛苦」,在他人眼中,雅比斯是被輕賤的,只配與痛苦為伍,雅比斯對前景還能抱有甚麼希望?

學習過社會學或心理學的人,應該對自我應驗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不會感到陌生。此辭彙來自莫頓(Robert K. Merton),簡單來說,自我應驗預言提到一個人的信念或期望,不管正確與否,都會影響到一個情境的結果或一個人(或團體)的行為表現。[4] 莫頓當年便以銀行為例,闡述無論銀行的財政如何穩健,只有大家開始「相信」銀行的現金流出現問題,大家不約而同去銀行提取自己所存的現金,銀行便會真的出現問題。[5] 其後,教育心理學亦把自我應驗預言的理論加以發揮,心理學家指出一個老師對一個學生在學術潛能及行為方面有先入為主的期望,明顯影響了孩子的實際表現。[6] 當然,老師的期望必須配合行動,當老師認為某個學生的智商及學習能力極高,他會不自覺地更用心去教導這位學生,這樣學生會收到從老師而來的訊息,也開始相信自己在學業上會大有作為,並好好發揮自己的才能。有研究顯示,只要老師對自己的學生的期望偏向負面,孩子更容易受影響,對於自己的學習能力,逐漸失去信心,成功的可能性也較小。[7] 老師對學生的期許尚且影響學生,更遑論父母的期望對子女的影響。

在心理學大師阿德勒接觸的個案之中,他指出有三種高危險群小孩不容易成功。他們分別是:一、先天有缺憾、二、自小嬌生慣養,及三、自小不被喜愛,他們「所發展出的人生原型都對社會不太感興趣。他們的心態不正確,無法達成人生必要的成就,面對生命困境時也找不出解決方案。他們一直有種挫敗感,因此人生原型會誤導他們以錯誤的態度面對生命的種種問題,其人格的發展也多半偏重在生命無用的面向。」[8]

從心理學的研究看來,那些一出世便不被父母歡迎,無人寄予厚望的人,要成功的話,一般來說並非容易的事。不過,幸好自我應驗預言亦有它的限制,不能套用到每一個人身上。阿德勒亦指出三種高危險群小孩長大後不一定成為問題人物,他認為「人生的重點並不在於一個人遺傳了甚麼,而是他在人生早期階段(即一個人在童年環境中建構人生原型時)如何處理他的傳承。」[9]

當一個人不以他人的負面期望來標籤自己,不墮入他人預設的框框,他有機會活出正面又快樂人生。雅比斯便是如此,他一出生便輸在起跑線上,被母親「註定」他的一生與痛苦為伍,但雅比斯沒有因此而屈服,他拒絕接受母親對他的期望,亦拒絕承傳因名字而來的「咒詛」。《聖經》中的人物,當他們的人生或未來出現變化,名字也會有所改變,如亞伯蘭被改名為亞伯拉罕,因為亞伯拉罕是多國之父的意思;拿俄米認為神讓她吃盡苦頭,便要人稱呼她為瑪拉,瑪拉是苦的意思。雅比斯沒有叫母親改自己的名字,只是作了一個祈禱:「深願你大大地賜福給我,擴張我的境界,你的能力常與我同在,保護我免遭災禍,不受痛苦。」(代上四10《新譯本》),他需要神直接介入他的人生,惟有神出手,他才能與痛苦「分手」。

提到雅比斯的祈禱,有些人認為他的祈禱只為自己求,略為自私,又有些人批評這是另一種「成功神學」。人生要經歷苦難是不爭的事實,神沒有保證信徒天色常藍、綠草常青,但可以肯定的是從舊約到新約,神都是一位仁慈的造物主,祂樂意賜福給祂的受造物。神按著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然後賜福給人類,不少人批評神賜福人類要生養眾多,以現代先進的國家看來不是祝福,反而是咒詛。其實,神希望人類通過生養眾多來完成征服及管理,因為神也賜福給各類生物,要牠們滋生繁多(創一22),若然人類不被神賜福生養眾多(創一28),又如何可以征服大地及其中的生物呢?神的祝福不單想人類「要繁衍增多,充滿這地,征服它」(創一28上《新譯本》),「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所有走動的生物。」(創一28下《新譯本》)賜福人類的同時,其實也與土地及其他生物有關連。

人類被神賜福,不代表人類不需要努力,便能坐享其成。「征服」及「管理」的原文,「暗示要奮力、努力,或是把個人的意志加諸於他人。」只是當中沒有「暴力和蹂躪」之意。[10] 因著大地是屬於神的,人類在征服的同時,也應存著敬意、關懷、尊重來善待屬於上帝的事物。[11] 當人可以如此做到,是大地及其他生物的福氣。祝福本身不是單單臨到人類,也為了其他受造物。祝福本身不是臨到個人,也為了他人。神賜大福給亞伯拉罕,地上萬國都因他的後裔得福(創二十二16-18)。聖靈按自己的意思把恩賜給信徒,目的不是單單為了的得到恩賜的人有好處,而是為了各人的好處(林前十二7),即是彼此都得到好處。[12] 求神賜福自己成功或恩賜都不是問題,當人得到之後,只為滿足自己,失了愛神及愛人的心才是問題。

雅比斯在眾兄弟中最受人尊重(代上四9),雅比斯成功了,他掙脫了痛苦,成為受人敬佩的人,受人尊重也代表有話事權,他的說話舉足輕重。[13] 在古代近東世界,個人的榮辱牽涉整個家族,雅比斯受人尊重,他可以影響他人,他的兄弟也會感到光榮,尊敬不是個人的事。

雅比斯的人生得以扭轉,在於他懂得如何處理他的「繼承」,懂得求救,雖然我們不知道,他何時作這禱告,是否在人生早期階段便去處理,但無論如何,雅比斯找對了幫助他的對象,他呼求以色列的神(代上四10)。以色列的神是一位怎樣的神?祂是一位慈愛永遠長存的神,因為祂擊殺埃及所有頭生的、領以色列人從他們中間出來、祂用大能的手和伸出來的膀臂領他們出來、祂又分開紅海、領以色列人從海中經過、把法老和他的軍兵都抖落在紅海裡、引導自己的子民走過曠野、把強盛君王的地賜給了自己的子民作產業、在自己的子民卑微的時候顧念他們,救他們脫離了敵人(詩一三六10-24),對於神拯救他們走出埃及,以及打敗迦南人的事情,雅比斯一點都不陌生,他認識他的神是會為祂的子民大行奇事,多次拯救以色列脫離敵人。母親叫自己為雅比斯,雅比斯只好叫神,[14] 他知道惟有神可以賜福給他,讓他有機會突破自己的限制,如他的兄弟一樣,也有份承受神賜給祂子民的土地,[15] 惟有神的手常常與他一起,出手保護他,才能使他不遭災害,不受痛苦(代上四10)。

不少信徒覺得都奇怪,在一個長達九章的家譜中,為何特別有兩節如此「與眾不同」的經文?歷代志作者或許想藉雅比斯祈禱蒙應允,從受苦的人生轉為蒙福的人生這事情,讓被擄的餘民重燃盼望。[16]

當一般人情緒出現問題,又或是行為不受控時,他們尋找專業人員幫忙,是有機會得以復原,但當世界及身處的社會失衡,諸多問題都似乎無人可以解決時,我們又如何超越這種痛苦?現在很多人被告知,香港的經濟前景非常差,政治環境讓人無法表達個人的意願,疫苗趕不上病毒變種……面對這樣的前景,我們會否不用等待他人,自己先來發出一次自我應驗預言:「世界及香港這樣,我一定沒有盼望、註定失敗」?雅比斯的祈禱讓我們知道,我們的命運不是由環境所主導,我們還有一位可以賜福予我們的神,幫助我們突破困局,我們不必失去神為我們預備的福份。我們不是忽視現實,正正因為我們知道前景有多艱難,才需要求神保護我們「免遭災禍,不受痛苦」,就如耶穌說:「健康的人不需要醫生,有病的人才需要。」(太九12《新譯本》)在神面前,我們需要承認人類的限制,以及自己限制,祈求仁慈的神帶領我們超越困境。

 


[1] 我在小橋人家:〈甚麼是家譜?家譜的存在意義?〉,每日頭條,2018年1月4日,網站:https://kknews.cc/culture/xvg4z68.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7月31日)。

[2] 參楊錫鏘:《召命——以生命回應神的召喚》,(香港:福音證主協會,2017),頁288。

[3] 許恩得:《聖經教你的29堂領導課》,(台北市:天下雜誌,2015)。

[4] Robert T. Tauber,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A Practical Guide to Its Use in Education (London: Praeger, 1997), 9; Lee Jussim,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accessed July 30, 2020,  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self-fulfilling-prophecy.

[5] Robert K. Merton, “The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The Antioch Review 8, no. 2 (Summer, 1948): 194–195, http://www.jstor.org/stable/4609267.

[6] Tauber,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A Practical Guide to Its Use in Education, 15.

[7] Madeleine Saffigna, Amelia Church & Collette Tayler, Victorian Early Years Learning and Development Framework, Evidence Paper, Practice Principle 3: High Expectations for every child, (Melbourne: Th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2011), 9, https://www.education.vic.gov.au/Documents/childhood/providers/edcare/highexpect.pdf.

[8] 阿德勒〔A. Adler〕著,吳書榆譯:《阿德勒心理學講義》(The Science of Living)(台北:經濟新潮社,2015),頁35。

[9] 同上書,頁32–33。

[10] 萊特〔C. J. H. Wright〕著,黃龍光譯:《基督教舊約倫理學——建構神學、社會與經濟的倫理》(Old Testament Ethics for the People of God)(新北:校園書房,2011年),頁155。

[11] 萊特:《基督教舊約倫理學——建構神學、社會與經濟的倫理》,頁138–186。

[12] David E. Garland, 1 Corinthians,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03), 577.

[13] 參創三十四19,根據原文,示劍在父親的全家中又是「最受尊敬的」,這裡與雅比斯所用的字是同一個字,而句式亦一樣,在……中「最受尊敬」(《新譯本》),因此示劍的父親輕易聽取示劍的想法。

[14] 這裡歷代志的作者玩了一個文字遊戲,他的母親給他起名「叫」雅比斯,雅比斯「呼求」以色列的神,「叫」及「呼求」在原文為同一個字。別人如何「叫」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懂得「叫」神。

[15] 楊錫鏘:《召命——以生命回應神的召喚》,頁290。

[16] John Mark Hicks, 1 & 2 Chronicles, The College Press NIV Commentary, (Joplin: College Press, 2001), 88.

拖延心理學

29/06/2020

《拖延心理學:為甚麼我老是愛拖延?是與生俱來的壞習慣,還是身不由己?》
Procrastination: Why You Do It, What to Do About It Now

作者:珍.博克(Jane B. Burka)、萊諾拉.袁(Lenora M. Yuen)
譯者:洪慧芳
出版地:台北市
出版:漫遊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份:2017年

有沒有遇過這樣的人,又或是,你就是這樣的人?明明約好了晚上7時見面,但總愛拖延出門的時間,結果沒有一次可準時赴約。《拖延心理學》的作者告訴我們,很多愛拖延的人都活在自己的時間裡,「他們的時間觀念通常和『鐘錶時間』不同步。」你甚麼時候開始閱讀本文,讀了多少分鐘,這是鐘錶時間,是客觀時間。你愛上網,一上網便覺得時間過得飛快;相反,你討厭打掃,一打掃便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你感受的都是主觀時間。

作者指很多拖延者的客觀時間和主觀時間有嚴重矛盾。一位建築師與太太相約早上9時出門,太太從8時45分便感到不耐煩,到了9時05分見丈夫還未出發便大發雷霆,丈夫解釋他答應了9時出發,意思是9時半之前出發。這位丈夫充分闡釋了客觀時間與主觀時間的矛盾。

作者直言,有些人拒絕以鐘錶時間生活,只按自己的主觀時間運作,導致拖延或遲到,他們製造出可以掌握時間和他人的假象,現實是人永遠無法擺脫時間的限制。有些拖延者終日沉迷上網,似乎想忘了時間,這種生活方式讓人失去人生的方向感,無法朝未來邁進。有些拖延者則與時間脫節,他們感受不到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關係,不想承認過去拖延的自己造就了現在面對最後期限的自己。這類拖延者若想改變,需要建立「成熟時間」的觀念,認識到鐘錶時間是中性的,它不是人的敵人,人需要知道如何和它合作相處,「在它的管轄範圍內盡可能充實地生活,而不是一輩子都在反抗它。」

當然,形成拖延的原因還有很多,文化、生理遺傳、個人心理及家庭環境等都能影響一個人長大後會否成為拖延者。特別是家庭環境,作者闡述了五種家庭傾向如何造成個人拖延的心理,它們分別是:一、施壓傾向:即是孩子有出色的表現才獲讚賞,孩子犯錯則代表失敗並為此感到羞愧;二、懷疑傾向:孩子做父母感興趣的事情時才得到鼓勵,孩子無法對自己熱愛的事情培養出信心;三、控制傾向:父母掌控與指揮孩子的生活,決定孩子所有事情,只期待孩子服從;四、依附傾向:孩子做甚麼事都以家庭為中心,難以開創自己的生活;五、疏離傾向:家庭中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彼此無法培養出親近或情感。這五種家庭模式可以造就以下五類不同的拖延者:害怕失敗型、害怕成功型、反抗權威型、害怕分離型和害怕親近型。很多拖延者是因為在家庭中無法培養出健康的自尊感,讓他們對失敗、成功、權威及關係產生恐懼,以致做出拖延行為。

作者不單闡述拖延行為的心理及成因,也提出建議,若你習慣拖延,想作出改變,這本書值得你參考。

若想了解五類不同的拖延者,可參閱:
吳慧華。〈恐懼——拖延的起點〉。「明光社」。2020年4月3日。網站:https://www.truth-light.org.hk/nt/article/恐懼拖延的起點

《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聆聽溝通要及時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9/06/2020

Charlie在紐約是一位成功的劇團導演,賢內助Nicole在他身邊扶持,亦於他創作的戲劇中擔任出色的女主角,但Nicole多年來覺得失去了自己,也不被尊重,當她發現丈夫與另一女子有染,就成為離婚的導火線。而事件在律師的介入後,兒子成為了兩人爭奪撫養權的磨心,兩人踏上分離之路,婚姻更是難以回頭。

明光社

明光社在6月再次以網上會議形式與大家討論電影,更請來本社副總幹事傅丹梅女士(Helen)與大家以電影《婚姻故事》分享夫婦溝通、復和及處理離婚事宜等內容。有說本電影是編劇及導演Noah Baumbach的自傳,但編導自己卻說他在創作中,做了大量的資料搜集,訪問了不少婚姻訴訟律師,也和自己的同行和朋友暢談各自的婚姻經歷,最終寫成了這個劇本。某程度上,這電影可說是表演、戲劇界的離婚群體現象。

電影中的兩夫婦性格都好勝,而Nicole長年累月相夫教子,努力做好Charlie對家庭及在劇場上的要求,但她感到自己的需要被忽略,並失去了自己,二人因丈夫出軌而鬧離婚,這其實只是導火線。Helen認為電影中的兩位主角走到離婚這步,只因一切發現得太遲:兩人太遲了解、太遲溝通、太遲回轉和太遲讓步。

明光社

Helen認為電影有多處情境,兩人的態度軟化,婚姻應該是有機會挽回的,但大家都沒有好好把握。而在處理離婚事宜上,若兩人自己處理,配合調解員、輔導員等中立人士,會遠較有利益衝突的律師好,因為律師都是想贏官司,會令事件變得複雜,並且收費昂貴。

Helen認為電影有很多值得我們反思的地方。例如在溝通上,有很多不同的情況可能會出現:彼此也許可以冷靜溝通,亦有可能會因未能好好聆聽而持續失望;吵架未必是壞事,因為起碼可以把內心的話說出來。電影中,一幕吵架的場面,最初二人本是和平討論,因Nicole把事情拉址到Charlie的父母,攻擊對方不堪的原生家庭,令他情緒崩潰,痛斥對方「去死」,但最後卻又向對方道歉,互相觸摸、安慰對方。身體語言在溝通上是十分重要的,當婚姻難以挽回的時候,起碼不應將關係進一步撕裂。

戲如人生的疫症電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09/03/2020

戲如人生的疫症電影

在近日疫情的影響下,相信大家會減少外出,應很少到戲院看戲吧。除了可在家中收看免費電視頻道節目,網絡發達亦令大家可安坐家中,付費看看電影頻道、串流平台。而這陣子的疫情,令筆者想起許多有關疫症、病毒爆發的電影,它們的內容大多探討想超越極限、恐懼、貪念等人性抉擇帶來的影響。

超越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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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有時都想超越極限,發展超越人類及自然的東西,如透過生物科技、超級藥物,希望可以不生病、不死,又或是以超級病毒用作戰爭用途。電影《屍殺列車》(Train to Busan, 2016)、《魔間傳奇》(I am Legend, 2007)就是因為生物科技公司或醫藥公司的研究出錯,引發出大規模的病毒傳染。

面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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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病毒大規模傳播,眼見很多人病倒、受苦及死亡……深怕自己或家人會被傳染,相信這種恐懼大多數人都會明白。而死亡的恐懼會影響我們對人的信任與溝通;人們也會因為恐懼或假訊息,而做出很多不道德、不合理行為。《蒙上你的眼》(Bird Box, 2018)及《韓流怪嚇》(The Host, 2006)兩部電影雖與「疫症」無關,卻講及當人類面對不能估計的危難時,會因為想自己生存而出賣別人、忽略別人感受,更會失去理性,亂傳及誤信謠言。

因貪念製造混亂

疫情蔓延使社會人心惶惶,有人更會藉機散播錯誤的訊息斂財,也會有媒體編造陰謀論……電影《世紀戰疫》(Contagion, 2011)以2003年沙士疫情作藍本,亦使人聯想到現時的疫情。劇中的病毒來自蝙蝠及豬,病人呈類似感冒的病癥,病毒一直傳染出去。陰謀論者及造謠者卻指病毒是生化武器、以及不應相信政府與藥廠合作研發的疫苗,目的其實是想售賣藥物、推高價格。而有關藥物雖未經證實有效,但其消息卻在社會流傳,人們便湧去藥店購買,造成混亂,更使感染者與健康者聚在一起,加速了病毒傳播……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在電影中看到現實相近的情況,不是罕見,但我們會否從中可以領略一些教訓,使我們在現實中可以關心別人多些、冷靜理智多一些?當然,作為信徒面對疫情、面對死亡,我們更應尋求從神而來的愛心及平安。

電影《淪落人》——能當予夢者也很不錯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1/2020

由於電影小組未能於去年底如期舉行,沒法和已報名的朋友一起討論《淪落人》這部讓人滿有盼望的溫情小品,筆者實在感到十分可惜,因此仍希望透過文字跟大家分享一下這電影。


每個人都有夢。這電影裡的Evelyn或許是編劇和導演陳小娟的寫照。按網上的資料,了解到她年少時已有電影夢,她是在發展了自己的金融工作、網絡生意,家庭經濟有了基礎後,再努力到學院學習,編織自己的電影夢。見到她一路走來的經驗和所得的不少獎項,知道她必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這電影的資金,其實是來自她在2017年參與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獲獎時得到的獎金。她更憑《淪落人》獲得不少電影獎項的提名,並獲得2019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編劇、第13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導演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獎。[1]


演員方面,黃秋生及菲律賓演員 Crisel Consunji把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演活了。秋生的演技當然是一種保證,肢體演繹細膩,他亦因而奪得不少頒獎禮中的最佳男主角/男演員的獎項。他飾演的梁昌榮雖然半身不遂,但仍然充滿生命力,電影的角度,並沒有歧視殘疾人士,或質疑他們的能力,他對自己失去信心,在經過新來港的菲傭Evelyn的照顧及鼓勵後,重拾起做人的尊嚴,也感受到幫助別人的喜樂。


而Crisel的演出也令人眼前一亮,憑飾演Evelyn一角,她獲第13屆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新演員。Evelyn沒有放棄追夢,也不甘順服於父母安排的婚姻之下,反映出她與一眾同鄉對女性命運、對生活的看法的不同。


梁昌榮與Evelyn同是在生活中陷入了困境,同為「淪落人」。但兩人相遇,互相認識、理解、信任、扶持,就令對方都感到快樂和有勇氣繼續向前。而電影的英文名稱為Still Human,相信所指的是作為人,應該還有自己有的夢想,人和人應該可以溝通和幫助,對將來應該還有期待。


意像


電影是以鏡頭說故事的媒體,導演用了很多意像來代表這些重要的東西:井與天、步伐的改變、木棉花、揮春和電影開始與結尾相片的變化……分別講出了絕望/希望、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和夢想。


.井與天


昌榮住在井字型的舊式公屋,天井可能會給與大家一種困局的感覺。昌榮在夢中就曾想自天井跳下、Evelyn感到絕望時在天井呆望井底等鏡頭,都顯示出困境絕望的感覺;但當Evelyn收到新相機,可以拍照尋夢時,鏡頭又帶我門由井底向上看天空,雖是坐井觀天,似是往有希望的方向的進發,也是一種對夢想與自由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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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的改變


昌榮跟Evelyn二人最初的步伐是,一個衝,一個急步跟著,並不協調也沒有互相遷就。代表著兩人對對方的語言、文化及想法等……都不理解。但經過相處和溝通後,兩人可以一起走,而昌榮的電動輪椅還可以載著Evelyn「飛」,與昌榮及後去幫她做一個作品集,介紹給別人去幫她,有同一個意像。而當昌榮的電動輪椅不能向前行,Evelyn推他前行,兩人互相幫助和接納,也是關係的一種互動及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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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


有說木棉花花語是珍惜眼前的幸福,而它的花又可以入藥,花落後,仍有木棉棉絮往外飄,傳播種子。生生不息的循環,代表生命在何時都有其用途。記得有一幕,昌榮坐在輪椅看著剛落下的木棉花,說:「我以為人生再沒有值得期待的事,但原來還有。」而昌榮亦真的在那刻正幫助Evelyn達成她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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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與夢到


對於中國的傳統,新年將福字揮春倒貼就是福「到」的意思,在分享中國的傳統時,其實也在鋪排著兩人的夢「到」,而兩人的夢都是藉著對方的幫助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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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相片的轉變


相架中的照片,往往是一些值得記念的時刻,昌榮家中一直放著的是陳舊、以往的照片,也可能令他憶起傷心的往事,如前妻相片,健全時和妹妹的合照。但經過Evelyn照顧的一年,家中的照片,顯示了昌榮的心境和與人的關係轉變了,有妹妹、好朋友和Evelyn的合照,也有兒子大學畢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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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語言


編導描述了昌榮跟Evelyn互相學習英語和廣東話,為電影加添了一些趣味和意義。除了福倒(到)之外,也使用了一些長者常用的字如「茶煲」(trouble),「蛇呱」(scared),這些是中英文相似的音,通用的字,使Evelyn能明白多點廣東話。另外,昌榮雖然英語不好,也會知道sincerely(真誠地)是不能串錯字,也是給人一種提醒。


電影中還有兩句英文,翻譯成夾雜了粗口的廣東話,也令電影增添了趣味。一是將Big thank you譯做「多撚謝」,明顯是昌榮作弄Evelyn的,但經Evelyn真誠地說出來,又是一種可愛,在戲院中也令觀眾頓時爆笑了出來。還有是中國文化中難以說出口的「Love」(愛),昌榮就乾脆將它說成「黐乸線」,當兩人分別說出這個字時,由Evelyn道出:「我『黐乸線』你!」,卻又令人產生了一種感動。這兩詞確是編導的一個絕妙的運用。


 


人與人關係的建立是種選擇


當兩個生命,兩個互相不了解的淪落人在同一個空間相遇,他們是保持距離,剝削、猜忌對方,還是努力去拉近與對方的距離,去了解對方,使對方信任自己?這是種選擇。朋友、家人、主僕……可以選擇個人利益行先,惡言相向;也可以選擇互相了解及扶持,好言相對。


這電影可能只是個童話,兩個淪落人會選擇為了和對方有進一步溝通而學習對方言語,也想鼓勵對方而行動:送相機予對方或拍有夢想者的人物照片給對方看。見到對方放棄自己,會選擇鼓勵對方面對自己的不幸:「你無法選擇不坐輪椅,但你可選擇怎樣在輪椅上坐。」與對方一起去頒獎典禮,選擇令對方有體面地一起參與,而不選擇放棄對方。雖然在現實生活中,選擇不溝通,不善待家人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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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夢者


每個人都可以按自己的能力成為別人的予夢者(Dream Giver),就算自己在很不濟的時候,也未必不可以幫助其他人。好像昌榮和Evelyn,他們只是主僕關係,在經歷淪落的階段,在幫助對方達成夢想後,自己的夢想也達成了,生命又會繼續向前走,並且有勇氣面對往後的挑戰。雖然兩者走向不同的方向,也不再同步,但有些幫助,別人會銘記於心。


電影中Evelyn還有句名言:「Living cannot wait, dream can.」(生活不能等;夢想可以。)筆者認同這話,生活最基本的,當然要先照顧好自己和家人的需要,有飽飯吃是重要的。但如加上以下的一句,則更好:「但不要把它給忘記了。」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追夢,但電影的編導做到了。相信她也曾受過不少予夢者的幫助吧。下一位追夢者或是予夢者,是你嗎?


 



[1] 〈陳小娟〉,維基百科,2019年9月12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陳小娟(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月15日)。

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 (Avengers: Endgame)——能面對過去才能突破自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3/0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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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為的英雄,普遍都是很厲害,戰無不勝。但希臘神話故事裡的英雄,雖有異能,卻流落一方,有許多遭遇,面對心底過往悲劇性的負擔後,再回到自己的位置,戰勝敵人。電影小組再次請來精神科醫生李耀基(YK)以榮格(Carl Gustav Jung,1875-1961)的心理學角度去分析復仇者聯盟中的六位英雄。

 

YK認為六位英雄心中都有自己的夢魘與解決方案

英雄

夢魘

解決方案

甲奇俠

Iron Man

內心十分脆弱,相信武力可以保護地球,亦製造了一個鋼鐵外殼保護自己,成了保護地球的英雄,但其行動卻全由心中的恐懼驅使。

由於自小失去父母,自我中心。回到過去與父親重聚,從他口中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感受到父愛,心裡的恐懼消失了,並願意作出犧牲。

雷神奇俠Thor

萬人擁戴的皇子,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輸了就生氣、發洩、一蹶不振(有點像部份港孩)。

經不起失敗的英雄,經睿智的母親安慰及擁抱後覺醒,重新得到力量。

變形俠醫Hulk

因意外而成為英雄Hulk,這是因為他的黑暗面——憤怒,為自己的能力感到羞恥。電影中,當他想變成Hulk時,卻一直未能做到。

接納自己的負面情緒,能夠幽默地嘲笑自己,接納自己的憤怒,與自己的黑暗面共存,並好好控制和運用它。

黑寡婦

Black Widow

鷹眼Hawkeye

黑寡婦想成為母親,但因她沒有子宮,不能生育,聯盟成為她的家庭及她的所有,一直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家庭成員。

鷹眼放手讓她跌落山崖,讓她以犧牲去成全整個團隊,令團隊繼續可以前行,彰顯了母親保護孩子的特性。

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一直都以大局、大原則為重,並以「和理非」的態度保護大家,一定要正面、主持正義,卻失去了自己,看似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回到從前與自己對打,用謊言來戰勝五年前老是遵守規條的自己。最後找回自己的人生,回到從前與愛人一起。

 

最後,YK認為英雄故事的「打怪獸」,只是一種手段,令英雄去面對自己心裡的陰暗處,最後的勝利不僅戰勝了敵人,同時亦戰勝了自己,使自己成為更成熟的英雄。當各人都能戰勝自己、做回自己,才是真正的「endgame」(遊戲結束)。

人肉搜尋(Searching)——失去了才知道從來不了解她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1/11/2019

一個生活在美國聖荷西的亞裔快樂家庭,由於太太Pamela兩年前病逝,令男主角Kim與女兒Margot的關係變得疏離。一晚Kim錯過了女兒的來電,第二天早上開始他就再沒有女兒的音訊,只得報警透過女兒留下來的一台手提電腦,他開始透過她使用的社交平台、直播平台及即時通訊軟件等來追尋她的蹤影,更發現有人曾於網上偽裝成一名女性來接近Margot……在追尋女兒的過程中,Kim才真正了解她的心事及想法,並反思自己與她一向的相處方式。

基於時局和交通問題,電影小組雖然沒有正式舉行《人肉搜尋》的交流聚會,但因這電影十分貼近現況,亦是第一部由亞裔美國演員主演的荷里活主流驚悚片,無論拍攝手法與及當中所探討的內容都十分值得關注,所以想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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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其中一個特色是拍攝角度,以電腦螢幕、電腦鏡頭及閉路電視為主要的拍攝角度。大家平常用以監測及記錄的渠道,在電影中就是觀眾看著網絡用戶Kim的方式。我們看到他如何透過視像通話與女兒溝通;如何欲言又止,把本來想講出來的關心說話打出來,然後刪掉或更改;如何不懂善用電腦來溝通,甚至想以虛假的方式於社交平台中建立關係與信任,並顯示自己美好、有愛心的一面,而事實並非如此。而更甚者是他們對自己根本沒接觸過的人或事情給予無情的批評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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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資訊科技的應用去到溝通文化,上述說的網絡溝通情況,一樣會影響家庭關係。現代人生活忙碌,很多時都未能每天都抽空與家人傾談,只有以手機的即時通訊方式與家人說兩句,或以一兩句文字回應,如回不回家吃飯、現時身在哪裡……很可能父母或子女真正的一面,以及他們真實面對的困難、心裡的想法,根本從沒講出來。

電影中父女的溝通最吊詭的地方是他們都很愛對方,深怕提起了已病逝的太太/媽媽(Pamela)會令對方傷心,因此兩人就沒有再談過她,父女的溝通一開始就有了障礙和隔膜。因為怕傷害對方,反而導致不敢深入溝通,這不是很可惜嗎?正好提醒大家,溝通是要開放地聆聽、理解、同理心與接納,要不,我們可能會失去了寶貴的親情與友誼。

小偷家族(Shoplifters)——血緣與親情並非必然聯繫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19

東京舊區裡,一對殺人犯男女治與信代,二人住在一直靠退休金和津貼過活的婆婆初枝家裡,並與在車上拾回來的小義子祥太一起合作偷竊,以維持生活,初枝亦收留了離家的少女亞紀,沒血緣關係且又被遺棄的五人恍如一個小家庭,互相支持著大家繼續生存。他們好心收養了被虐小女孩樹里,令家庭增添一員,大家的愛心溫暖著她。後來初枝離世,加上祥太偷竊被捕,令這個隱形家庭曝光,短暫的溫馨時光亦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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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被家庭、社會遺棄的人,以不道德方式生活著,並走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家庭」,沒有血緣關係,但可以有親情嗎?還是只是以金錢維繫著這個家?導演是枝裕和以溫婉的手法在電影《小偷家族》中,慢慢逐層揭示他們的過去。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因著要生存便會牽涉到金錢,但仍然留有親情:父子情、母女情、婆孫情、兄妹情……這正正質問著觀眾: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當中有親情、有愛嗎?有拋棄過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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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獲得非常高的榮譽——第71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最佳電影),但為何日本政府卻對之態度冷淡,甚至認為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得獎乃日本國恥?因為電影觸及了許多社會問題,如長者孤獨死、小孩在家暴中成長、人們因經濟衰退沒工作而偷竊、少女在風月場所出賣身體及有人為了騙取養老金而不向政府申報親人過世等問題。

電影亦指出孩子成長所需要的是身教。當他們感到被愛時,他們會懂得以愛回應,亦會知道自己是重要的,會拒絕別人不好的對待。同樣,當家人教的是不好的價值觀,小孩子也會十分「入腦」(記在心裡)及以此來生活,就如治「爸爸」讓「妹妹」樹里參與偷竊,祥太「哥哥」也常常偷東西,她就會以為這是正確的並加以模仿。這跟祥太一直認為在家讀不成書的孩子才要到學校上課的情況一樣。

然而,如果能夠有自省的心,可以透過不斷發問及觀察來作批判思考。正如祥太會不斷問偷竊是不是壞事、這行為對別人造成的影響,以此來反思親人的偷竊行為是否正確,且不再被錯誤的價值觀繼續影響、潛移默化,而做到明辨是非。

與神同行1、2 (Along with the Gods) —— 道歉的勇氣與寬恕的力量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7/2019

三位地獄使者(江林、解怨脈及李德春)於地府當律師,帶亡魂經過七地獄接受審判,讓他們知罪或轉生。兩對兄弟(現代:金自鴻與金秀鴻、古代:江林與解怨脈)分別各自做錯事而不敢向受害人認錯,牽涉的人包括他們的母親、父親及好友。到金自鴻鼓起勇氣想道歉時,卻因意外而死亡;江林卻是後悔想救回父親,卻救不到,並未能向他認錯。

兩部電影的特技製作精細,很仔細描繪了佛教中的地獄,如殺人者會被火燒、對人冷酷者會被冰封、說謊者會被拔舌,亦如漫畫所說,無罪的義人可以轉生(即佛教中的六道輪迴中的人道)。電影故事與改編的同名漫畫很相似,但編劇將漫畫中不同的故事人物變為兄弟,又或是將多個角色的功能集於一身,令故事簡化及集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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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電影雖然以佛教中的地獄作為背景,但審判、認罪、道歉、諒解及寬恕等元素卻是十分重要、明顯。而且,安放在人心裡的良知,讓犯罪者良心長期受責備及不安亦是一個重點。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向受害者認錯及道歉,電影中,亦只有解怨脈有勇氣在死前向李德春道歉,而其他的角色:金自鴻、江林及活埋同僚的朴武信中尉都缺乏勇氣,未能及時道歉。

另外,「寬恕」亦是電影的一個重點。第一集,金自鴻的母親以15年等待兒子回來,並對他完全寬恕;及第二集江林的父親以1,000年等待兒子說出真相及悔罪等劇情,都可反映這一重點。

寬恕別人在基督教信仰中十分重要,然而卻不容易做到。筆者亦十分同意電影中,成造神(家神)所提出的方法:把事情倒過來看,想想就明白。其意思就是叫人們倒過來在別人的處境中想想,才會明白他們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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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們這刻未能寬恕,請求神開我們的眼睛、心懷,求祂讓我們體會祂對我們憐憫的心腸,不容怨恨憤怒充塞我們自己的心,以致既不能領受神的憐憫,也不能憐憫他人。

 

挑戰者1號 (Ready Player One)——不能遺忘的真實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0/05/2019

虛擬現實遊戲世界「綠洲」的年輕玩家韋德,與其他遊戲的獵蛋客一樣為尋找遊戲創始者哈勒代藏於「綠洲」的三條鑰匙、獲得彩蛋及「綠洲」的經營權,故以自己的虛擬角色身份去接受挑戰。他在「綠洲」認識了多位好友,一起闖關,並仔細了解到哈勒代的心事。他更打敗了敵對廠商創新線上企業,取得彩蛋和經營權。韋德不單與夥伴一起管理「綠洲」,更學習到現實生活的重要。

電影小組當晚,各位來賓都樂於分享對電影的感受、看法及對電影中有關80年代的彩蛋的回憶。當中,不少朋友都喜歡史匹堡的童心,這也可以從他過往的作品中看到。電影內容取自201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後來被華納兄弟買下電影版權,改編成電影劇本。而電影中要闖關的遊戲被簡化了,使我們專注於三條鑰匙,它們也代表著哈勒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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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鑰匙是要在賽車比賽勝出才能獲得,當所有人都以為只有向前直衝才能勝出時,大家會否像主角般,停下來細思有沒有其他辦法?是否一定要遵守死板的遊戲規條,可否打破它們?另一方面,由於哈勒代自小把自己關在房裡玩電玩遊戲,而缺少了和他人相處的技巧與勇氣,以致他不敢踏出一步與所愛慕的人跳舞、表白。所以第二條鑰匙是他反省要勇敢的踏出一步。

而最後一條鑰匙,就是關於對遊戲世界的態度:不求勝出,只求好好玩遊戲。原本「遊戲」是讓我們放鬆、娛樂,也有用於學習,因為玩遊戲時,我們可以不怕犯錯並一再嘗試。但遊戲文化現在變得只以贏為本,遊戲被設計成要課金(即付錢)買武器就能快速過關,而不是讓人慢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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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虛擬世界對我們的影響,因著現實世界的不理想、壓力,使超現實的虛擬世界變得吸引,叫我們留戀,亦因著它的影響力的提升,令我們沉浸在當中忽略了現實生活,亦使人與人之間的身體雖近,但心靈卻很遠。

科技發展會繼續倚重網絡,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世界亦會繼續走向完美影像,這為我們帶來便利,但我們會否沒有節制地投放更多時間在其中,影響了現實生活?這是每個人都要反省的問題,並要在現實與虛擬世界中作出選擇。

甜味人間 (An)

——「活著」就是打開心靈去感受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5/03/2019

為了生活,千太郎才當上豆沙餅店的老闆,賣著自己也不吃的燒餅,困在自己追悔的過去裡。老婆婆德江到來並當上了店員藉著教授烹煮紅豆蓉,與紅豆溝通讓千太郎領略生命的意義,而德江的心靈亦因著可以從痲病院走到社會工作得到短暫的滿足。後來,因著社會對痲瘋病人的歧視又令兩人再次受挫……然而兩人感情就像母子一般令千太郎想承傳德江的手藝及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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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大家欣賞這套電影的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表示,選擇這套電影的原因:第一是想向電影中已故女演員樹木希林致敬,第二是因為我們正值經濟低迷、前景暗淡,想給大家一點鼓勵。

電影男主角千太郎因著以往未能彌補的錯失而變得頹廢,過著毫無活力及盼望的人生,他因為沒法子向母親表示對不起,心情一直十分低落,意志消沉。而女主角德江婆婆卻因自小有痲瘋病,有很多想做的事,但又被迫住在痲瘋病院,被世界隔離……德江是被鎖著的人,肇峰認為這是一個「相反的比對」,一個被人鎖著,另一個則是自己鎖著自己。

電影中還有一個女學生若菜,像千太郎一樣沒有動力繼續升學的女孩,而她所養的金絲雀則象徵著大家的身體或心靈被囚禁著。而故事最後,德江婆婆放了金絲雀回大自然,象徵著婆婆的離開(解脫)、若菜繼續升學、千太郎再次在櫻花樹下賣豆沙餅都是一種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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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峰亦認為,導演以紅豆來象徵人生:紅豆的成長需要陽光、雨水,經歷被人收割,再到不可知的用途……恍如人生旅程。而當中也需要經過被揀選及製作:揀豆、浸豆、水煮、過濾、熬製、攪拌、蒸煮、再加麥芽糖、再等待,才能成為美味的紅豆餡。為了尊重它們,德江婆婆還要在製作過程中傾聽它們的聲音、氣味,並替它們打氣。

雖然德江婆婆是痲瘋病患者,就是一早就被挑出、被社會歧視及遺棄的一位,但她仍然會去感受、珍惜生命,正如她的一句對白:「我們生來就是要看看、聽聽這世界;就算是不能當個大人物,我們都有活下來的意義。」所以,就在她欣賞櫻花時,發現到千太郎常帶著哀傷的神情,她就踏前一步,走上前去關心他、幫助他。她說:「每人都有被聆聽,被關注的需要,也有自己的價值。」

《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張志儉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4/03/2019

圖:翻攝自網路

最近一個月,香港的學校由大學到小學,都出了一些問題,計有大學生被校方下令退學,終身不能重返校園,中學老師報警指控中六學生在校門外阻街,又有小學老師跳樓自殺,控訴校長辦事不公等,更有甚者,有中學教師參加培訓講座時,被推銷購買樓盤,亦有校長會包場請睇在內地大賣但在港票房失收的電影。如此種種,令在教育界默默耕耘,盡心盡力真心為了下一代的教育工作者蒙羞。

毋忘初心,為何教育?

就是為了下一代,有教無類,盡心盡力培育有用的人。

筆者在此介紹一套改編自真人真事的電影供大家欣賞,片名是《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是2007年的電影,記敍了一名女教師Erin,在九十年代於美國一間中學的教學生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成功地培育了一群在某些教師們眼中的「籮底橙」。

話說那位老師,初入職時任教英文,而學校本是地區名校,但因為近年來收了其他種族學生,發生了一些紀律問題,名聲稍為下降。學校因此作出轉變,把學生分類,大致定為精英班和補底班,而Erin就是補底班的英文老師。

故事就如大家想像中發展下去,老師用盡心機,但學生不領情,同事冷嘲熱諷,甚至家人也發出怨言,希望Erin放棄,然後搵份好工。然而她排除萬難,以愛學生如子女為目標,不求高分達標,但願春風化雨。就如John Maxwell的名句所說:學生不會關心你懂得多少,直至他們懂得你關心多少(Students don’t care how much you know, until they know how much you care.)!

其中一幕,講述學生們的悽慘背景,Erin除了同情學生之外,更提升他們的同理心。於是一起外遊參觀。不是去認識本國文化,抑或放眼世界,學習其他語文,而是到「大屠殺博物館」,細讀每一個受害者的生平,明白在這世界有人比他們活得更苦,不要只懂得怨天尤人,令他們醒覺,最後發憤圖強,在學業上努力。

之後Erin的努力雖然暫時得不到校方的贊同,仍勇往直前,為了使這群問題學生從黑暗的街頭回到課室,她出錢出力鼓勵學生閱讀,並寫下日記,結集成書出版。而同學們和老師的努力,受到認同,讓大眾重新回到「教育是有教無類」,「老師是靈魂工程師」,這兩句老話的真正意義去。

在片中飾演Erin的是兩屆奧斯卡影后Hilary Swank,據說她看畢劇本後大受感動,自願降低片酬,拍出了這套振奮人心的電影。

我十多年前初看此片已覺感動,昨晚重溫仍然熱淚盈眶。是的,我們真正需要的是相信年青人,自己以身作則,培育未來領袖的教育工作者。一些以本身利益為先,在教育界胡混的,我勸你早點歸去,不要再在地球流浪了!

電影小組活動——光影品評初探回顧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19/11/2018

       電影小組回歸約有兩年多的時間,與參加的朋友一起欣賞了20多部電影。在活動中,大家既會一起看電影片段,也會透過分享和討論,以不同角度分析和研讀電影。在今年暑假,小組更舉行了「光影品評初探」課程,教導對電影有興趣的朋友寫影評,他們都在課程期間寫下自己的第一篇影評文章。

  是次「光影品評初探」課程由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帶領,課程共分五節,由分析電影的名稱開始,並以不同的電影類型、敘事策略、社會功能、傳意、與社會及歷史的關聯性等方式,去了解及分析一部電影。

  另外,電影劇本的結構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電影就是在有技巧地說故事,其中的情節,例如如何觸發事件,衝突如何建立及變形或延伸,再到最後如何解決等,都是我們在分析電影結構時需要清晰疏理的。另外,各地的電影也具備自己的特色,中國式、西方式及港式的浪漫愛情喜劇,在課程中也有提及。

  期間,大家除了在課堂上一起欣賞各地的電影,當中包括:《出貓特攻隊》(泰國校園劇情片)、《一路順風》(台灣公路電影)及《王家欣》(港式都市浪漫愛情喜劇),更特意前往《王家欣》的拍攝場景——位於旺角的豪華戲院,並在那裡欣賞《大師兄》(香港動作校園電影)。此外,大家又一起寫自己的第一篇影評,同學又互相為對方的作品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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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次課程獲得不少參加者肯定和讚賞,實在要感謝導師肇峰的悉心預備,以及各位同學的投入和參與!我們相信只要願意投入多一點的時間去分析、理解電影的結構和它想傳遞的訊息,就能體會更多導演及製作人在創作時所投入的心思。這更可以提升我們欣賞電影,以及對其他媒體的藝術作品的眼光和觸覺,亦是我們舉辦電影小組的原意。

  電影小組慣常於每月的第二個星期三晚上舉行,歡迎大家報名參加,與我們一起品評光影。(請到明光社網站查看電影小組的最新活動。)

《出貓特攻隊》(Bad Genius)

——充滿計算與選擇的人生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4/09/2018

一部充滿刺激的泰國校園電影。女主角劉蓮是一個超級資優生,由她的教師父親獨力撫養。父親為了愛女未來的發展,將她轉到一所名校繼續高中學業,而她亦獲得了獎學金。蓮的聰明被同學發現,並開始以金錢利誘請她一次又一次在學校考試中,把答案以鋼琴手勢報給她的客戶。此事在一次考試中被另一高材生阿賓揭發,再沒機會考新加坡獎學金的她竟被同學以高價邀請在一國際性的考試中與阿賓作弊,將答案傳送給客戶。雖然她智過人,成功完成任務,但最終卻因為不想再被要脅而選擇向當局坦白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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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份適值文憑試(DSE)放榜時期,資深影評人肇峰特別與大家分享了一部拍得精彩,又充滿意思的泰國電影《出貓特攻隊》。今年文憑試十分特別,出現了兩個「首次」,一個是首次出現了九科都獲得5**的「超級狀元」,同時亦有考生因嚴重作弊而被取消所有科目的資格。這不禁令人聯想到與電影相同的命題,為了得到好成績,你作出了哪種選擇?為達目的,是否可以不擇手段?教育究竟是著重成績或是著重品格呢?

在分享中,肇峰首先介紹在不同的地方,學生可以獲得教育及向上爬的機會,以及會令學生的人生變得如何不一樣。在泰國,不是每個青少年都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所以能夠得到向上流或出國讀書的機會是十分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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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次的分享是為影評班的第一課,所以肇峰特別提到這電影的「鏡像」拍攝手法。每當女主角蓮需要作出選擇的時候,鏡頭就會拍攝到有片鏡子映照她的另一面,彷彿顯示人可以有兩面,她究竟會選擇哪一面的自己,是善或是惡?而且電影中亦充滿了計算,因為蓮就是精於數學,每件事她都可以算出是否值得去做……但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良知,又是否值得呢?電影中的男主角阿賓,是她的一個反面,由本來十分誠實轉向繼續作弊沉淪,他最初的選擇可能是由「命運」迫使,但其後的選擇卻是出於他的貪婪與不甘。

本片的考試都是以選擇題進行,正如女主角未來的人生,繼續走與不走作弊這條路,也是她要作答的選擇題。而在成長的路上,複雜的人生,又豈只選擇題待大家作答?還有很多不同的題目,要大家不斷的發掘、編寫,作答者不能單單複製別人的答案盲目跟隨就可以,還得由自己去理解、組織、編寫下去。

女主角最後可以作出勇敢的選擇,向當局坦白一切,是因為有爸爸的陪伴與支持。正代表著家長的價值觀,以及他們對子女的接納都十分重要。

一念無明 (Mad World)

——精神病康復者再次無奈地走進「瘋狂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3/07/2018

4月

黃世東(阿東)因長期獨力照顧有腳患及精神病的母親而令自己也患上躁鬱症,於一次情緒失控而弒母,遭法庭判入精神病院。故事講及他出院後,面對與父親相處醫療系統、空間找工作朋友感情、教會及鄰舍等種種問題,出路仍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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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份電影小組請了曾於政府醫院精神科任職的李耀基醫生(YK)來到我們當中分享。YK解釋到電影中的主角阿東所患的是躁鬱症,患者會在躁狂(情緒極度高漲亢奮)及抑鬱(情緒極度悲傷低落)這兩極的情緒中上上落落,自己難以控制,要靠藥物來令情緒維持於兩極中間。

說到情緒病,有參加者問及精神病的病發因素,YK 認為主要有兩方面,第一是遺傳、自身可承受的壓力有多少,第二就是外間所給予的壓力。他以罐子及水作為比喻:如果有些人天生可以承受的壓力比較少,就如罐子比較細,而他所遭受到的壓力多於他所能承受,即如注入的水多於他所能盛載,而他亦未能用一些方法去疏導壓力,便會受不住外來的壓力。所以我們得注意自己能承受多少壓力,因為繃得太緊,而突然又發生重大事件,人的情緒就會容易崩潰——罐就會爆裂。

對於電影描繪阿東的世界,YK認為是反映現時社會對個人情緒支援的失效。電影中,精神病康復者走出社會,應該得到較好的對待,才能融入社會,但奈何阿東卻面對親人沒法幫助、醫生的例行式診症、朋友的歧視、教會的不理解甚至傷害,與及鄰舍的排斥等。以往的屋邨生活,空間雖然不算多,但YK卻覺得人和人之間情感的支援卻比現在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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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空間,有參加者認為除了給病者或康復者空間之外,給照顧者空間亦十分重要。就以阿東為例,他亦是因為長期獨力照顧母親,不單辭了工作,連情緒都出了問題,承受著巨大壓力。相信香港人也有不少是面對著相似的境況,但如果政府可以提供一些短暫的託管或上門照顧的服務,讓患者的家人可以有「鬆一鬆」的機會,這樣對於維持照顧者的情緒健康會有很大幫助。

無論是電影,或是現實生活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苦衷讓自己去拒絶接納精神病康復者:如我很忙、我沒時間、我沒空間、我覺得這可能很危險、我不懂如何跟他們溝通……但我們可不可以放下手上正忙著的事,抬頭看看香港現在正發生甚麼事?有需要的人,可能正在我們身邊,等著我們去幫助及關心。就算能力上幫不了忙,一個笑容、一句問候也是表達接納的好方法。

 

《飛鳥俠》——愚昧竟是福

電影小組回顧

郭卓靈 | 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1/05/2018

曾主演超級英雄電影Birdman 而聞名的過氣男藝人Riggan Thomson (Michael Keaton飾),為挽回自己的事業,改編小說成舞台劇本,計劃重新站上百老滙舞台演出。面對出色的拍檔、劇評人的壓力與自己給予自己的壓力,飛鳥俠的聲音與幻象,愈加強烈,而他最終於舞台採取了極端及超真實的手法,為博得觀眾的讚賞。

導演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所執導的電影大都與親情有深入的描繪,這黑色喜劇電影《飛鳥俠》也不例外,電影一開首就發問:你人生是否已得到想要的東西?是甚麼?電影回應的是:被愛、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

為免失了重點,電影的另一個名字The Unexpected Virtue of Ignorance(《愚昧竟是福》和電影開始時的紅色法文「AMOR」(愛)也就真的「畫公仔畫出腸」了,把重點在一開始和電影名字一同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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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人就是過於精明、計算,想要得到成就或名譽,卻失去了重要的親情和關愛。人到中年、老年,往往不免會開始回顧、留戀以前曾經輝煌的時光,希望可以留住以往的成就與幹勁;也可能會為以往在拼搏時曾忽略而無法修補的關係而嘆息。因為在現實中對自己的信心漸減,質疑自己的聲音也可能會不斷出現。電影就用「飛鳥俠」愈加頻密出現的聲音及最後的出現, 來把這種在腦海的「質疑及壓力」逐漸具體化了起來。作為家人、朋友,我們有否察覺到身邊的人正受著這些精神壓力和困擾?相信當身邊有朋友、親人一起陪伴、共同進退,就算遇到困難也能夠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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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博取大家銘記,Riggan最後極端地在舞台用真槍演出自殺一幕,卻意外地轟掉鼻子,導演幽默地安排他得回親人的關心及讚賞。他在醫院步出到窗外去,鏡頭轉到女兒看到他在天上飛而笑的這一幕,這意象的處理引起了大家的討論:無論大家認為他是自盡了、是在彌留的幻覺或他真的擁有超自然力量……但女兒為他能夠得到最終的成功(與飛鳥俠作最後告別),得到了的自由及放下了壓力而高興,兩代的關係得到復和,也許才是導演想我們看到的結局。

另外,不得不讚賞電影一鏡過的拍攝手法,將Riggan人生最後的數天, 和家人、事業、舞台都連結了起來。片中舞台劇改編了美國名作家Raymond Carver短編小說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甚麼),故事中的一對情侶Terri and Mel對舊愛的兩極表現——仇恨與原諒,反映了他們對「愛」的了解與分別,很值得我們深思。相信在細閱之後再看回這電影,其層次感一定大為增加。

漫畫、動畫與電影……我有話說

吳慧華 | 受訪者:范晋豪牧師:香港聖公會諸聖座堂牧師 | 撰文:吳慧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高級研究員
28/03/2018

基督徒除了閱讀聖經及屬靈書籍、參加教會活動、還可以藉著甚麼去經歷上帝?范晋豪牧師讓我們知道,原來可以藉著自己所喜歡事物及興趣去體會上帝。一切便從范牧師喜歡的漫畫、動畫及電影說起。

 

從漫畫、動畫與電影內容中發掘道的種子

范牧師指出早期教父殉道者猶斯丁(Justin Martyr)提到,上帝創造這個世界,耶穌基督道成了肉身來到這個世界是上帝最真實的啟示,雖然絕大部份的人沒有與耶穌基督接觸,但卻可以藉著上帝所創造的世界去認識上帝,因為世界存在道的種子。所謂道的種子便是在這個世界中有一些好的東西,它們可以引起人的共鳴,通過它們,人們可以更加認識上帝、認識自己、認識這個世界,以及上帝所交托的使命。

 

因此,范牧師認為不拘泥於形式,很多東西都可以成為有意義的載體。漫畫、動畫及電影都是不同的說故事方式,耶穌也愛說故事,耶穌在世不談深奧的道理,也沒有如經學教師般引經據典,他與農夫說撒種的比喻,對漁夫說得人如魚,這些比喻讓人容易理解、代入及產生共鳴。雖然漫畫、動畫及電影的故事或有意識不良的,渲染色情及涉及暴力,但當中仍有不少故事讓人產生共鳴及引起反思。

 

我們難以找尋絕對「完美」的漫畫、動畫或電影,因為現實中也沒有絕對完美的好人,不完美的創作人又如何創作出絕對完美的作品?有些漫畫雖然談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但內容仍會出現過度暴力,某段的內容也可能含有色情場面。這不是反映人生嗎?人生中有一些值得我們回味的地方,也有一些值得我們提防的部分,與其「斬腳趾避沙蟲」,不容許自己或年青人接觸動漫,倒不如訓練自己的視野,以及相信年青人的分辨能力。

 

雖有缺欠,不失勵志

雖然世上沒有絕對純淨的漫畫、動畫或電影,但當中仍有不少勵志的作品。范牧師指在日本受歡迎的漫畫雜誌少年Jump有一成功公式:友情、努力及勝利。大家熟悉的火影及One Piece都是依循這方程式,當中的男主角為了他的夢想或理想而努力,在努力過程中,男主角的能力會漸漸提升,但一個人的努力並不足夠,仍必須召集同伴。當人願意努力,又有同伴,人生縱然有很多困難,勝利必然在望。這是一些很簡單,卻十分勵志的公式。還有,漫畫中的男主角並不是最有型及英俊的,例如One Piece的路飛,頭戴草帽、樣子平庸。然而,正因為路飛樣子平庸,才可以讓讀者容易代入,至於身旁的朋友樣子即使出色,卻不如自己厲害。雖然主角的外表及設定不是最出眾,但有一些特質是其他人所沒有的,主角打不死的堅毅、內心的善良及強烈的使命感無人能取代。

 

至於針對女性的漫畫,同樣含有勵志的元素,日本不同年代都有《我是小忌廉》或《美少女戰士》等作品類型。當中大多講述一個少女渴望成長,可以變成與現今的自己不一樣,以此找回自己的自信心。然而,女主角最终還是失去了魔法,變回原來的自己,這表示她接受了自己,不必再用另一個虛假的自己來掩藏真實的自己,標誌著主角真實的成長。而在宫崎駿的作品中,女主角更是獨立、自主、堅毅及剛強,她們都肯定自己,不需要假裝另一個人。

 

向漫畫、動畫及電影取經

漫畫、動畫及電影某程度上不是次文化,尤其是當中出色、受歡迎及賣座率極高的作品,它們反映了當代主流及都市人的想法。這十年來,荷李活塑造了不少超級英雄,可能大家在現實中感到沒有出路,期望有一個滿有超能力的超人來到世界拯救我們。至於漫畫,例如弘兼憲史的職場漫畫讓人了解日本職場中爾虞我詐及權力鬥爭的情況,而他妻子柴門文以愛情為主線的漫畫,也讓人了解現代社會中戀人之間的離離合合,以及大都市的眾生相。

 

除此之外,漫畫營運的方法也有一些值得我們留意及學習。范牧師以他非常喜歡的《筋肉人》漫畫為例,筋肉人這一位摔角超人需要大量對手,當漫畫家技窮,想不出對手時,便在《少年Jump》漫畫雜誌招募讀者創作各國代表超人,讀者創作的人物一旦在漫畫出現,讀者感到「有份」參與創作,更願意投入這套漫畫。我們若希望有效及成功地處理現今教會的工作,並不能從單方面出發,要多想如何讓信徒「有份」,從而全情投入參與事奉。

 

無論是漫畫、動畫或電影,都可以為我們的內心、信仰生活及教會生活提供反省的空間。例如美國隊長是一個好人,但他的情義亦同樣成為他的弱點——包庇了兇手,因為兇手Winter Soldier是他的朋友。美國隊長比超人受歡迎,因為美國隊長雖然不如超人厲害,但他的軟弱展示了他的人性、角色更立體。這就如我們是有弱點的人,需要其他人扶持,因此傳道同工亦不必要求自己成為一個超人,甚麼事情都要懂,以為擁有重裝備才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

 

反思信仰及生命,從興趣出發

雖然漫畫、動畫及電影的內容可以成為很好的材料,讓我們拿來作信仰反思,但范牧師不認為所有人都要透過這些材料去作信仰反思。他提到每一個人都應該從他喜歡的東西中去找尋自己與上帝相遇的機會,喜歡紅酒或飼養動物的人,可以透過研究紅酒或照顧動物的過程中去反思自己的生命及信仰。

 

無論我們是甚麼人,上帝在創造我們的時候,皆有特別之處,我們作信仰反思,不在乎用甚麼載體:書法、跑步、打網球、打籃球等,而在於我們有否好好地生活,藉著我們所愛的東西去經歷上帝。上帝給予我們生命在世上生活,我們有否做到《傳道書》所教導在日光之下,享受上帝所賜給我們的一切?當我們願意打開上帝預備的禮盒,從中找到適合自己的禮物,加以發揮,我們便可以透過這些禮物去發現上帝及榮耀上帝。

 

延伸閱讀:

范晋豪:《動漫啟示錄》。香港:青春文化,2009年。

范晋豪:《食住花生等睇戲》。香港:突破,2017年。

29+1

生命何時都可以再次起步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9/03/2018

電影由彭秀慧小姐自編自導,同名的舞台劇改編。電影結構仔細、伏線環環相扣、互相呼應。故事發生在2005年香港,林若君、黃天樂——兩位女性雖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她們的成長經歷、家庭、性格及對生活和成就的看法卻截然不同。突如其來的遭遇迫使她們有機會透過一間住宅、一本日記,將兩人的生命融合起來,此片讓大家從不同的角度探討將踏入三十歲的女性,要面對事業、友情、愛情、親情與健康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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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討論由「好好戀愛學堂」堂主任杜婉霞小姐(Joanna)為我們主持,她說女性由二十歲到三十歲的分別可以很大,無論是哪一方面都似乎是成熟了或是「世故」了,對於感情事會劃下一些界線,不再一頭栽下去,也開始學習留給自己一些空間。問及與會者面對升職機會,女性認為可以和老闆商討適合自己發揮的職務內容的機會,而基於婚姻及家庭責任的問題,男性的回應有別於女性,他們比較會承受更大的壓力而有更多考慮。

對於感情,電影中林若君最後敢於與拍了十年拖的男友分手,結束一段如雞肋般的感情——沒有眼神交流、不能再繼續互相深入傾談、對方已有欺瞞自己等行為……Joanna認為我們要細心檢視自己的生命和感情的關係,並應有勇氣去踏出改善現況的一步。她更認為真愛值得等待,如戲中的張漢明一樣,不應乘人之危。

至於和自己相處,未必每人都會醒覺到其重要性,但每人的生命中,實在需要留給自己一些空間。當自己很自在地和自己相處,才能回顧自己的過去和檢視自己,而不致於只管往前衝,忘卻自己身在何方,不知前往哪裡去及正要往哪裡去,而那個目的地,是否自己真的想要的呢?

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時間及回憶以往和家人之間的親情,亦是電影想提醒我們的。可以回味以往每個細小的成就,和家人一起開心快樂過活的點滴,實在是很寶貴。像黃天樂一樣,承傳了母親愛笑與的習慣與樂觀的心態,亦成為她可以繼續向前走,面對每個轉變及挑戰的動力。

電影的結束帶出兩女角生命的再次「出發」,計程車咪錶上的鐵塔,示意生命起步的每一程,都可以從零開始。給自己機會再重新起步。你,預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