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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社對「性別承認」諮詢的回應

02/01/2018

緒言

 

兩性是人類最基本及重要的區別,過往政府和機構都以生理性別作為準則收集性別資料,促進社會運作效能,彰顯公平和保障權益。「性別承認」就是建議法律可用較嚴格或較寬鬆的標準去容許市民更改他們的性別身份。我們注意到兩類改變性別制度的主要訴求。變性訴求關乎制訂一系列措施,讓患有性別焦躁症者獲得身體性徵整形的機會,且以另一性別身份渡過餘生。另一種關於性別自主的訴求,是毋須手術或醫學診斷,按個人意願自由更改性別身份,並且要其他人和社會制度承認其男、女或其他形態的性別身份。

在《W訴婚姻登記官》案後,政府就上述訴求相關的「性別承認」進行諮詢,主要問題包括:

  1. 應否在香港設立性別承認制度,抑或維持現在香港使用的行政措施;
  2. 申請更改性別所需符合的資格準則,政府考慮性別承認的四種模式(《諮詢文件》,頁76-77):
    1. 「自我聲明模式」:准許申請人聲明自己屬某一性別便可更改性別身份,而不設任何醫療干預或個人身份的限制,也不涉任何複雜的程序。
    2. 「無須手術模式」:無須接受變性手術,但需一些醫學證據,如性別焦躁的診斷及「實際生活體驗」證明等;
    3. 「規定手術模式」:規定須接受變性手術,但較少其他醫學證據方面的規定;
    4. 「較多限制模式」:要求已進行性別重置手術、提交醫學診斷證明及排除已婚人士的申請等。

 

現按政府提供之諮詢議題回應如下:
諮詢議題1:應否為香港設立性別承認制度?
香港現已有機制安排變性手術及在一定程度上讓人更改性別身份。我們認為現行機制沒有太大不足,故建議政府未來應採取以現行行政措施為主的大原則,執行現有更改性別的主要機制,並輔以個別領域修法(例如:修改性罪行法以保護變性人)。
 

我們反對香港訂立一條類似英國《性別承認法》的新法律。此舉只會疊床架屋地構造一套處境繁多的法制,且要長期承擔審裁小組等運作的高昂行政費用,立法過程爭議之多亦必曠日持久,延長患者取得幫助的手續。詳細理據如下:

 

現行行政措施平衡各方權益,不足之處以修例完善。

 

現時政府容許已完成整套變性手術的人更換身份證上的性別標記,並且按身份證上的性別批核有關結婚的申請,已能大致回應合理的社會訴求,以及平衡個人權益和兩性制度(將在下面進一步闡述)。然而,變性人在某些關乎人身安全例如性罪行等方面,得不到適切的保障,這為我們所憂慮。我們建議可適當地修改性罪行條例,明確地加入保護女變男、男變女的變性者的條文,在監獄等需要性別區隔的情況裡,亦可透過個別修例方式處理。我們認為政府需要確保變性者及其他弱勢人士的人身安全得到充份保障。

 

行政措施較具彈性

雖然變性人和不同的跨性別群體人數極少,但此群體之間在生理、心理、主觀願望和訴求等方面皆有很大差異,如上面提到變性訴求與性別自主訴求的不同。範疇如體育界、教育界等對於性別身份的規範各有不同。因此,在現實上不能、亦不應一刀切地訂立一種凌駕性的制度或法律,要求各界劃一地以某種方式承認內心性別。我們特別憂慮在立法時為了順應性別自主訴求而過度寬鬆,犧牲現行兩性制度的社會功能──特別是體育或涉及性隱私場所的持分者的合理權益。相反,行政措施則較能按個別情況處理,較具彈性。

 

立法程序疊床架屋且曠日持久

制訂性別承認法是疊床架屋。按心理性別設定制度本身是複雜的,就正如政府於2014年1月成立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工作小組),但小組花了3年多(2017年6月23日)時間才發表首次諮詢文件,且文件有261頁,可見其工程之浩大。就算要取得社會共識,其複雜過程亦必定曠日持久,令人數極少的性別認同障礙患者未能得到適時幫助。現行行政措施已有一定的清晰及嚴謹程度,只需輔以少量必須的法律修訂去完善該措施,此舉既可盡快提供有效及適時的幫助,亦讓政府保持中立。

 

政府應考慮本港的特殊處境,及參考與本地文化較為相近的地區的做法

性別承認一事須顧及香港本地處境。誠如諮詢文件1.7所言,世界各地沒有一致處理性別承認的方式,而本港存在獨特處境,包括一國兩制及新界男性原居民的丁權等,不宜直接引入歐美法律制度,政府有責任制定適切本地處境的措施。參照文化較接近的亞洲國家,她們大多以「行政程序」處理性別承認的問題,而且大多認同變性的手術前設。只有日本和越南有性別承認法,而且日本的法例相當嚴格,不單要求完成變性手術,更不容許申請人有未成年子女等。(《諮詢文件》,頁82-85)。正如諮詢文件8.9指出:「絕大部分已制定特定性別承認法律的國家都沒有與香港身份證相若的文件,它們的性別承認制度涉及另行簽發例如性別承認證明書的文件」,因此,以行政措施保留手術前設,能對應香港文化。

 

性別承認立法所費不菲

外國情況顯示,立法將令政府在未來須長期承擔高昂費用。例如引入英國性別承認制度,便要維持性別承認審裁小組;又或以法庭裁定,配以相關訓練的司法人材及系統、臨床心理學者和精神科醫生。正如諮詢文8.8所指出,這都是「昂貴的做法」。我們認為公帑必須用得其所,既然香港獨有的身份證制度已可疏解變性者所面對的主要生活困難,以效益而言使用行政方式較合適。

 

仿傚外國以立法處理的可行性成疑

即使計劃在香港成立類似英國性別承認審裁小組,我們也要考慮能否有足夠的跨性別領域醫療專家參與其中,這會直接決定制度是否能夠順暢運作。然而,正如諮詢文件8.20所指:延聘海外專家或有助解決專家數目不足的問題,但海外專家不一定認識香港跨性別社群的情況,而香港人亦未必認同一些海外專家的看法。加上涉及「實際生活體驗」證明等評估,故此未必適宜延聘海外專家。故此,以現行的行政方式處理相關問題,是比較符合現實的做法。

 

尊重各界對變性的看法和各自的決定

我們同意給予變性者盡可能的生活便利,而非絕對權利。有指,若無性別承認法規定政府或私人機構必須接受變性者身份證上所標示的性別,作為所有法律目的所承認的性別,那變性人還是會在生活上遇到諸種問題,例如以在銀行開戶、申請加入機構會籍等。

 

我們關注這些情況。我們認為變性者在完成整項變性手術後,應盡可能被看待為新性別。但我們相信這些問題將會隨著文化改變而迎刃而解,亦認為這種問題不能以立法手段解決,而應讓各界慢慢接受。在香港一般而言,都是根據身份證辨認一個人的性別身份,而不是檢驗身體性徵。國際金融組織及本地社會都對LGBTI有很大包容。然而,某些組織和機構會因其宗旨、實際需要、歷史文化等原因,而未能配合性別更改,我們認為這些組織應獲諒解,有不被強制地承認變性的彈性。這項建議的原則是,在更改性別後給予變性者盡可能的生活便利,而非給予絕對權利。

 

我們建議政府及各組織內部事先協調、製定相應指引,諒解變性者的生活需要,當變性者取得新性別身份證後,其他文件如旅行證件、銀行帳戶及學歷證書上的性別標記時,可獲得更廣泛的接納。

 

諮詢議題2-6:就性別承認訂立的各項規定

 

我們建議政府以現行的行政措施,輔以個別修改法律,來應對變性人的需要,已述如上。進一步說,我們認為已完成全套變性手術的人,才是政府應為其更改身份證的人。

總體而言,我們認為申請更改性別者必須取得患有性別焦躁症的醫學診斷證明。在進行不能逆轉的手術前,有兩年實際生活體驗的機會。可按醫療及患者商討如何使用賀爾蒙治療。我們認為申請更改性別者必須取得已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外科程序的醫學證明。這些措施基本上只是維持香港現行做法。換言之,不論政府以行政方法抑或立法處理變性人的問題,「規定手術模式」乃考慮更改性別身份及改變身份證上性別標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