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歐美各國去基督教化現況淺述

關啟文教授   |   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系主任
27/01/2016

在國際間不斷出現去宗教化的情況,我們可透過以下例子瞥見去基督教化是如何推進的。

加拿大

基督教團體Voices of the Nations自2006年起每年在多倫多市舉辦音樂節,過去五年均在市內的Yonge-Dundas Square舉行。2015年8月的音樂節過後,主辦單位申請下年的場地時,遭場地的管理委員會拒絕。廣場項目經理表示該活動涉嫌「誘使他人改變宗教信仰」(proselytize),違反了「表演及展示條例」,故明年起不能續租。然而不同宗教團體均使用該廣場主辦活動,是次決定是赤祼地歧視基督教。[1]

挪威

挪威兒童福利機構(Barnevernet)分別把五名由3個月至9歲大的兒童從他們的父母Bodnariu夫婦身邊帶走,理由是他們灌輸「激進」的基督教價值觀給孩子。十天後,當局決定不會把孩子交還Bodnariu夫婦撫養,他們只能每週探望分別是3個月、2歲和5歲的兒子兩次,每次兩小時;而且不能接觸7歲和9歲的女兒。然而,當局找不到任何虐兒的證據,最後竟把向孩子傳遞宗教信仰列為「罪證」。[2]
 

 

[1] Pete Baklinski, “Toronto bans music festival from city square over Christian songs”, Life Site, https://www.lifesitenews.com/news/toronto-bans-music-festival-from-city-square-over-christian-songs
[2] Lianne Laurence, “Norway’s child welfare seizes family’s five kids for alleged ‘ Christian indoctrination’: report”, Life Site, https://www.lifesitenews.com/news/norways-child-welfare-seizes-familys-five-kids-for-alleged-christian-indo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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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防「被完善」的宗教自由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7/05/2021

隨著兩制的逐漸融合,一直以來香港不同範疇以為行之有效的那一套,已不能假設一定會50年不變,而且不是小變、不是內容轉變,更嚴重的可能是基本定義的改變,不再以香港過往那一套為標準,而是要以一國為最重要依據。當港人治港變為愛國者治港;公務員全部要宣誓效忠;傳媒漸漸變成只能認同政府的宣傳機器;教師由專業自主變成需要全面監察的對象……若果未來的宗教政策亦要以一國為依據,那麼教會和機構對將要面臨的衝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國內對宗教自由的看法,與西方民主國家和香港過往一直實行的有明顯的差異,中國憲法所指的是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與香港一直以來所奉行的宗教自由並不相同,簡單而言,人民可以自由選擇信仰不同的宗教(共產黨員例外),並不代表各個宗教團體在傳教和服務方面是可以有很大的自由度,而國內所保障的只是「正常的宗教活動」而且國家會「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1] 即只可以在政府引導下,在已批准的宗教組織、登記場所進行宗教活動。以基督教為例,政府批准的全國性組織只有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以及中國基督教協會,因此未經登記的家庭教會是非法組織,而在不同時候、不同省市對家庭教會的管制雖然並不相同,時鬆時緊,但整體來說,近年是不斷收緊,就算三自教會亦不例外,不少省市出現拆十字架、甚至整座教堂被視為違章建築而需要清拆。[2] 其他較常見的情況就是不准在教堂以外傳教、不准向未成年人士傳教、教會亦不能自由參與教育和社會服務等。

以上種種與香港一直奉行的宗教自由有很大分別,因此,未來若果政府在宗教政策上建議作出任何改動,就算信誓旦旦保證香港仍然有宗教自由,我們也要問清楚,所謂宗教自由的內涵究竟是甚麼?一直以來香港所奉行的宗教自由,包括以下幾個重要的範疇:

首先,自由選擇信奉甚麼宗教,也包括參與哪一類型的教會。在香港基督教的宗派林立,更有不少獨立的堂會,以及由個別牧師、傳道、甚至平信徒自行成立的教會,毋須任何機構批准。大家必須提高警惕,未來政府會否重提要成立類似宗教管理局的組織,或要求所有教會必須加入某些聯會或協會?當然,連帶相關的是日後牧師是否需要註冊、登記、甚至由某些組織審批?[3] 而甚麼事情最容易引發有關方面提出要規管牧師和教會、甚至要求發牌?就是出現個別牧師的失德或教會的財務和行政混亂的問題,若教會在財務和行政上沒完善的自我監察機制,弟兄姊妹之間缺乏足夠的信任,恐怕一旦出現任何傳聞,在真相未明之前大家已陷入互相攻擊、甚至彼此出賣的網羅。

此外,一直以來,香港的教會可以自由參與和成立不同的機構服務社會,例如醫療、教育、社會福利、社會關懷、傳媒和出版等等;與國內的教會只限於為會眾提供宗教活動有很大差異。雖然一時之間未必會有180度的轉變,但教會辦學團體在津貼學校之內聚會和辦公的自由度有可能會逐漸收緊,大家必須為未來可能出現的轉變作好準備。正如教會辦的社會服務中心,無論在資源運用和場地使用等方面,日後也有可能受到更嚴格的規管。教會不要再留戀透過辦學和社會服務獲取更多資源協助傳教的歲月,而應考慮自力更生,由弟兄姊妹努力承擔教會的所有支出,甚至補貼教育和社會服務方面的工作,避免出現為維持政府資助而放棄福音使命,本末倒置的情況。

另一方面,不少宗派、機構和差會也是跨國性的組織,必然有海外聯繫;而一些扶貧和宣教組織的服侍,無論是人力和財政資源,也必然是超越本港的;雖然這些跨國的聯繫本身不一定有從屬的關係,在財政和行政上亦可能是獨立的,但當其他國家的政府和姊妹機構在評論和回應香港一些政治事件時,若被指違反港區國安法,不能排除會出現火燒連環船的情況。跨國性的組織需要減少接受海外的奉獻,盡快在行政和財政上完全獨立,甚至考將地區總部遷離香港是無法迴避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點,對教會來說將會是十分敏感和頭痛的,就是何謂愛國的問題。許多教會和信徒由於血濃於水的民族感情,對自己的國家、歷史、文化和地土都有強烈的感情,亦對向同胞傳福音有很大的負擔。但愛國不等如盲目跟從及附和國家和特區政府的決定,教會是政府的諍友而不是下屬,只能是其是、非其非,更重要的是當國家的政策和要求與教會的信仰有衝突時,信徒只能選擇順從神、不順從人。而教會是敬拜神的地方,不應變成宣揚國家政策和歌頌領導人的場所,這是我們必須堅持的但堅是要付代的。

香港的宗教政策將會面臨何種程度的轉變,今天沒有人能說得準,因此,趁著還有時間和空間,教會應更多從歷史中學習,王明道、倪柝聲等牧者在上世紀50年代三自運動時面對的挑戰,我們今天必須重溫,避免重蹈1949年之後國內教會的覆轍。[4] 日後任何人若提出要「完善」現行宗教自由政策的話,大家必須明白我們的底線究竟在哪裡,並且慎思明辨,堅守我們應有的信仰立場。


[1] 參2017年6月14日通過的《宗教事務條例》第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令第686號〉,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2017年9月7日,網站: http://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17-09/07/content_5223282.htm(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28日)。

[2] 〈「不要拆我們的十字架」 浙江三自及家庭教會均受影響〉,《時代論壇》,2014年5月3日,網站:https://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83218&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28日)。

[3] 〈基督徒團體發起聯署 要求林鄭收回宗教政綱〉,立場新聞,2017年3月3日,網站:https://www.thestandnews.com/politics/基督徒團體發起聯署-要求林鄭收回宗教政綱/(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28日)。

[4] 邢福增、梁家麟:《五十年代三自運動的研究》(香港:建道神學院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1996)。

教會團體必須留心的地雷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9/01/2021

最近有教會團體因為籌款的問題被警方調查,並凍結銀行戶口,引起教內教外人士的關注。其實,面對近年的社會及政治環境的轉變,堂會及機構有不少做事的方式必須改變,否則將來政府根本毋須用政治或宗教的理由,教會群體因為誤墮法網而被檢控的事件恐怕亦只會不斷增加,而不幸的是有時我們明知是地雷也要踩下去。雖然,若果一個政府欠缺包容異見和批評的胸襟,要針對一些不合作的民間團體有許多方法,不過,教會要面對的不單是政府、也是眾,當教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的時候,若果本身光明磊落,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涉及個人操守上的問題,以及辦事馬虎、以權謀私、貪小便宜、明知故犯也是十分重要的。 

香港大部份堂會和機構都是免稅團體和有限公司,本身都受公司註冊處和稅務局的監管,若果是辦學或社會服務團體則受教育局和社會福利署規管,此外,還有許多不能忽略、大大小小不同的法例,例如《消防條例》、《僱傭條例》等等。由於教會圈子內一些做事的方式未能與時並進,往往容易出事。可以出事的地方多不勝數,嘗試在下面舉幾個例子: 

第一,物業問題。香港寸金尺土,為了善用地方,有些堂會和機構的物業也可能有僭建或未經批准改變土地用途的問題,例如將露台或天台改建,使用工廠大廈作辦公或聚會的用途,更嚴重的可能是違反消防條例除了保險的問題外,萬一發生意外,人命的傷亡是難以補償的。由於出入的人數太多、影響其他用戶使用公共設施或擔心走火通道問題,因而被投訴和被有關部門發信警告的例子也有不少。

第二,行政問題。由於貪方便或者認為我們做的是天國的事工,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行政事務之上,有些堂會和機構並沒有嚴格遵守或留意《公司條例》和《稅務條例》的規定,因而對在甚麼時候召開週年會員大會和董事會、是否有足夠的通知期、法定人數、會議程序、會議記錄都是馬馬虎虎,隨便填報、甚至與事實不符,認為這些都不過是例行公事,掉以輕心,結果被有關部門檢控和處罰時有所聞。作為堂會或機構負責人可以選擇不親身處理一些行政事務,但堂會和機構本身不能選擇不處理,必須委派有經驗和能力的同工或者執事來處理。 

第三,財務問題。教會團體重視生命,對牧者和屬靈領袖有時因為尊重和信任的緣故,所以不敢事事要求交代。尊重是好的,不過,為了保護受尊重的人,清晰的財務制度是必須的,而作為領導的,更應自願被監,主動交,既可以作好的榜樣,也可以讓其他人有規有矩,畢竟,最容易絆倒人的不外金錢、名譽、權力和情慾,作為領袖在這四方面應特別謹慎。不是別人信不過你,是你不要太過相信自己,不要將自己放在試探之中。一般來說,堂會的奉獻主要來自會友,最好避免私下將現金交予同工、或者轉入同工的個人戶口,另一方面,應該像公務員一樣,當同工收到任何大額的個人奉獻或禮物的時候,必須有一個申報和批准的機制,以避免有同工出現私下收受利益的問題。任何涉及同工薪酬和利益的決定,同工都應該避嫌,不參與有關討論。

至於機構的籌款,很多時涉及公眾,必須更加小心,近年興起的眾籌固然是一個新的途徑,也可以接觸一些非原來的支持者,不過,若涉及一些來歷不明的大額捐款,便容易墮入被指洗黑錢的陷阱,機構最好訂明捐款達某個數額例如50,000元以上必須知道捐款人或公司的名字而收到捐款後亦應與捐款者聯絡萬一有任何爭議時亦有可追查的依據。另一方面,若籌款太成功,突然間多了大筆金錢的時候,在監管及運用方面需有更高的透明度,而機構負責人應避免任何個人利益衝突。例如在招聘、外判、發放津貼時不能讓人有明益自己人、私相授受的懷疑,應由一個有公信力及獨立性的董事會來處理。若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可以請教有經驗的人,在法律面前,不知者仍然有罪。

無論是堂會或機構的負責人,不單要對天國的事工負責,也要在世人面前有好的見證,教會作為社會的守望者,自己必須先避免觸犯法例,除非有關法例侵害了我們的宗教自由和基本人權。

隨著時代轉變的教會

疫情和社會事件,都令人思考教會需要改變這課題,回顧過去,香港的教會一直都隨著時代轉變,50至60年代中期,當時香港面對著人口急增及大量難民自內地來港問題,基督教團體便在當時參與緊急福利救濟工作,提供物質援助。到了60年代中期至70年代,香港的經濟持續發展及難民問題亦變得穩定,海外團體的捐款隨之減少,而基督教志願團體便與香港政府建立了「夥伴」關係,由政府提供經濟方面補助,基督教團體提供服務,承擔社會福利及辦學等工作。而到了80至90年代,基督教志願團體的服務走向專業化,同時亦反省到服務是否走向「世俗化」,令服務缺少了信仰特性。此外,亦有一些基督教團體開始積極回應香港的社會事務、公共政策。基督教在當時亦致力傳福音及植堂工作。[1]


 

[1] 邢福增:〈香港基督教的政治及社會角色:歷史的回顧〉,載趙崇明等編:《當教會遇上政治:政治實踐的神學反思》(香港:香港神學院、基道出版社,2005),頁33–67。

同性婚姻對社會的影響

26/03/2020

婚姻制度受損

  1. 同性婚姻一旦出現,會為社會帶來深遠影響,它會改變婚姻的定義。
  2. 一男一女的婚姻,不再是婚姻唯一的組合。
  3. 由相同性別人士組成的婚姻,不會自然地有孩子。
  4. 這些家庭不會自然的延續後代。

 

破窗之後有更多爭取

  1. 若實施同性婚姻,會引發破窗效應,不同人士可要求廢除婚姻的各種限制。
  2. 要求廢除人數限制,如多人婚姻。
  3. 要求廢除物種限制,即人類可以與不同物種結婚,如物種婚姻,人類與動物結婚;二次元婚姻,人類與虛擬偶像、卡通人物結婚。

 

兒童權益受損

  1. 同性婚姻自然會引致同性領養,以及利用科技繁殖下一代。
  2. 孩子要在缺乏父或母的環境下成長。
  3. 孩子未能在原生家庭中從父母的互動中學習兩性相處。
  4. 不利孩子的成長。

 

影響學校倫理教育

  1. 同性婚姻的出現,更會影響學校的倫理教育。
  2. 學校要宣揚男男、女女的同性戀,和一般異性戀都是天生正常的。
  3. 學校要保護同性戀者,將之變成特權階級。
  4. 教科書要配合,減少對同性戀者的「冒犯」。
  5. 學校甚至要引入支持同性戀者的圖書、故事書,好讓那些在同性伴侶中成長的孩子,可以「不被冒犯地」得到正常待遇。

 

性別主流化的文化

  1. 同性婚姻更會影響性別主流化的文化,有關夫妻等具兩性差異的字眼不能再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性別中立用語。
  2. 家長只能有「家長一」和「家長二」,不能再用「父」「母」二字,變相將男女特點削平。
  3. 強調兩性的東西最終被取代,但事實上男女大不同的本質卻不能改變,最後社會逐漸變形、走樣,失去兩性本來美善的特質。

 

福利與權利

  1. 社會就婚姻家庭和孩子的福利,同樣要分給同性婚姻者,例如公共房屋、社會福利、免稅額、撫養權及領養權等等。
  2. 以上的公共資源,有些需要排隊輪候,如公屋,等候的人肯定需要更長的時間輪候。

 

白色恐懼

  1. 宗教團體,或者一些人因為其政治取向/良心而不認同同性戀社會運動,將受到攻擊和不平等的對待。
  2. 根據外國經驗,教會及信徒在宣講同性性行為是罪、或拒絕為同性婚姻提供服務的時候,有機會被控「滋擾、冒犯或中傷」同性戀者,觸犯仇恨罪或歧視法,最終會被判巨額罰款、甚至入獄。

第三屆基督教性倫理峰會花絮

傅丹梅 | 明光社副總幹事
13/01/2020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日子,感恩「第三屆基督教性倫理峰會」於2019年10月25至26日假恩福中心順利舉行,由第一屆開始,明光社每屆都會協辦性倫理峰會,2019年大會以「守護婚姻」為主題,邀請來自英國的大律師保羅.戴蒙德(Paul Diamond)及中國神學研究院榮休教授鄭順佳博士分享,聚會約有100人出席。

婚姻是甚麼

明光社

戴蒙德先生於峰會第一天分享「婚姻應否被重新定義」及「守護婚姻:宗教自由與歧視」。他認為是社會制度讓個人有權享有社會福利。從人類學角度,婚姻是兩性之間互補的關係,肩負著生養下一代及價值傳承的作用,他強調,家庭是為孩子而設,不是孩子為家庭而生。他提醒我們,性小眾對基督教非常不寬容,香港的信徒要裝備起來回應。他提到《歐洲人權公約》第九條保障了人有思想丶良心和宗教自由,但很多時,在如何實踐(manifest)上卻出現爭議。

基督徒受到迫害

戴蒙德先生提醒我們,基督徒面對的是一場政治運動,他分享了很多英國法庭的逆向歧視個案,說明當地在婚姻被重新定義後,社會、個人及教會在實踐信仰自由時所面對的法律挑戰。

1. Johns v Derby City Council打吡市議會:Owen和Eunice Johns這對基督徒夫婦,因為不願意肯定同性戀行為而失去作為寄養家庭的資格,法官認為他們對同性戀的看法對所寄養的兒童有真正的風險(real risk)及令有關兒童受感染(infected with),法官將不認同同性戀行為的觀點視為病毒,會令所照顧的兒童受感染。戴蒙德先生認為將基督教的價值觀類比如病菌會傳染給兒童,是匪夷所思的!

2. McFarlane v Relate Ltd案:McFarlane是一位基督徒輔導員,受聘於英國一間全國性的輔導機構Relate。McFarlane一直表現很好,直至他向上司表達他對於以性心理治療幫助同性戀伴侶的有效性存疑,他便被解僱,他遂控告Relate。案件在英國法庭審理,McFarlane被判敗訴,於是,戴蒙德先生將這宗案件遞交到歐洲人權法庭(ECHR),可惜,法庭仍然判McFarlane敗訴。這宗案件顯示基督徒可能因為信仰的緣故失去輔導員的工作。

3. Felix Ngole v University of Sheffield謝菲爾德大學案:Ngole是一位社工學生,他於2015年在個人臉書討論美國的Kim Davis因拒絕簽發同性結婚證書而入獄的事件,當中提到《聖經》指同性戀是罪的內容,學校為此收到匿名投訴,之後禁止他成為社工,因他的言論有歧視性本質(discriminatory nature)。後來他雖然得到平反,但事件發生時,報章以大標題「恐同不能成為社會工作者」來報道,當他在法庭上得到平反後,就只有一小段報道,指「男子贏得上訴」。戴蒙德先生藉這宗案件提醒與會者,主流傳媒對於涉及LGBT的報道手法非常偏頗,他鼓勵香港教會開拓媒體工作。

基督徒如何回應

戴蒙德先生在結語時感嘆過去幾年,看到基督徒被禁止穿戴十字架丶領養孩子,甚至失去工作及專業資格,這對基督徒實在非常不公平,甚至有法官在批核同志的領養案件上,說了一句「兒童需要爸爸媽媽」也被指為不寬容。他認為我們要協助維護家庭的組織發展及做到媒體友善,發揮媒體的力量去影響法官,他們都是生活在香港的,同樣會閱報,受媒體訊息影響。此外,基督徒不應該只關心自己的宗教自由,如果有同性戀者受到欺凌時,基督徒也要出手阻止,這亦是基督徒信仰的實踐。他呼籲基督徒律師起來,為信仰自由辯護。

上帝設立性婚姻家庭

明光社

鄭順佳博士分享「婚姻的神學反思」,他認為現代社會,性的領域非常廣泛,到處都是性的解放,性的淘空,導致性失去創意及規範,因此,基督徒要明白《聖經》如何給我們指引,認識上帝創造性的心意。創世記二章18節提到:「耶和華神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上帝創造完各樣動植物後,覺得一切都非常美好,唯獨認為「那人獨居不好」,因他未覓得他的伴侶,於是,上帝造了一個女人幫助他,且吩咐他們要生養眾多及管理大地,要向上帝負責。上帝亦會向人問責,這是創造男女的心意,性是上帝美麗和奇妙的創造,性座落在創造和立約的脈絡中。

性的規範及界限

上帝透過律法書將律例和禁令呈現,使人明白性的意涵,生育在五經中是最重要誡命,是上帝賜給人的禮物,讓人在婚姻關係中享受,因為人是有思想、有尊嚴的,對於性是有能力節制的,上帝透過禁令,讓人知道界線在哪裡,哪些行為是可憎惡的,是需要受到禁止的。很多時,禁令與處以極刑是互相扣連,有人認為這是文化的產物,但其實是有其正面功能,如保護婦女及弱小,防止他們被利用及剝削,維持人倫的秩序。有關性的界限,舊約主要有四條禁令:

1. 不可亂倫維護家庭的秩序,由於舊約中的家庭普遍是大家庭,這禁令鼓勵近親的關係有愛,但不可有不當的性行為,其目的是保護後代的健康,因為醫學統計上亂倫所生的子女會有較高機會有各種遺傳基因的疾病。

2. 不可姦淫上帝創造婚姻的秩序,夫妻的關係是分別為聖的忠誠關係,為子女帶來安全感及穩定的生活,姦淫的行為是背棄忠誠,破壞婚姻。

3. 不可有同性之合:這是違反上帝創造男女的秩序,上帝沒有為亞當預備一位男性的伴侶,人類更不是單細胞繁殖,同性生理的結構亦不適合進行性行為,尤其是肛交容易令直腸受損及引致其他疾病。

4.人獸之合:從生物學上,人也是一種動物,但人有上帝的形象,其他動物沒有,動物在發情期需要交配,人不同,人可以控制自己,假若人與動物發生性行為,不知會有甚麼後果,會產生甚麼病,野獸的疾病如在人身上出現,後者不堪設想。禁止人獸之合是要維護生物各從其類的秩序。

新約性觀及婚姻觀

鄭博士再引用美國前總統克林頓與前實習生的性醜聞,幫助參加者思考如何劃出性的界線。按馬太福音五章27至28節字面的意思,可劃分為四個層次:一、欣賞有好感;二、有淫念幻想;三、有步署行動;四、進行雲雨之交。鄭博士認為如只在意念上有好感是沒有問題的,所以界線應定在一與二之間,當落在淫念中,則不論是否有行為及是否成功,都是犯了姦淫,因為淫念將對方視為物件,令她失去作為上帝受造的人的尊嚴,若從這個角度思考,我們是要實踐律法的精神,而非條文。

新約以婚姻來為性劃界線:婚姻內的性是尊貴的、是好的,不是卑賤的,將婚姻好像祭壇獻給上帝,希望保護婚姻雙方;一切婚姻以外的性是不容許的,並違反婚姻的忠誠,也是淫亂的事。哥林多前書七章2至5節提及婚姻內夫妻之間的性是毫不掩飾,有互相滿足的責任,性關係是義務而非權利,有償還欠債的心態,配合對方的需要,婚姻內的性非指向自己,而是指向對方;不是滿足自己的需要,而是滿足對方,或是互相滿足;不是滿足個人私慾,而是能體諒對方,避免試探及懷疑。有關性的律例定於遠避淫行,追求聖潔活出尊貴的生命,目的是為了保護,而非禁慾。

新舊約綜合論述性

舊約創世記與新約羅馬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創世記第一至三章,談論到創造、死亡、虛謊、羞恥;羅馬書第一章提及,人透過受造之物明明知道有創造主,卻不去敬拜祂,離棄上帝去敬拜受造之物,這種否定上帝的後果,使人放縱情慾,做出違反自然、違反男女的秩序,將順性的用處變成逆性的用處,進行同性性行為。這些行為,新約與舊約的教導都是一脈相承的。

「第三屆基督教性倫理峰會」由愛家共融網絡主辦,協辦機構包括:阡陌社區浸信會、維護家庭基金、香港性文化學會、明光社及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

內地教會被打壓, 香港可有對策......胡牧有話說

受訪者:胡志偉牧師 | 撰文:歐陽家和 | 胡志偉牧師(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 歐陽家和(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2/10/2018

有內地教會的牧者冒險來港表達意見,令人既憂慮也心寒。香港教會,望著內地教會的十字架一個個被拆下來,信徒被迫分散。香港的信徒既擔心現時的宗教狀況,但亦感到無助,一方面擔心內地教會肢體的存亡,另一方面又擔心香港政府會否用類似方式打壓教會。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胡志偉牧師直指,香港教會被打壓的日子正在倒數:「5至10年(打壓)就會來,樂觀就10年,悲觀就5年。」

現時香港人接收內地政府打壓教會的訊息,其實非常有限。胡牧師表示,雖然不少教會在明在暗有不同的內地事工,但消息封鎖得利害,不容易知道整個圖畫。他說:「現在主要渠道是由邢福增院長等發放消息,因為他們有不少內地生回內地工場工作,所以消息比較全面、準確,當然仍然可以依靠其他機構的消息,但不容易查證,有時如果要核實一個訊息,可能要從幾個渠道覆核,要花功夫。」

然而,根據現時消息來看,內地情況是明顯地收緊了。以前不論三自、家庭教會均可以在城巿中搞不同的活動,聚會,成行成巿;現在不少活動要取消,部份要改用不同的名義進行。香港與內地教會的訪問、交流也要取消,自由度不斷減少。內地政府更特別打擊教會,不容許她們接觸青少年。根據教新的調查,在高峰期,有七成的香港教會與內地有所交流,2014年的調查數據是六成,今年則比以往更少了。

胡牧師認為現在香港教會的主要工作有二:1、培育進入內地的使命門徒;2、裝備教會迎接極權的來臨。

胡牧師認為香港教會要打正旗號進入內地傳福音,將愈來愈難。教牧需要智慧,改變形式去做福音事工。他說:「現在很多人講中港交流,要在大灣區發展。我們要靈活地做,透過不同人脈關係、地緣關係、血緣關係等等去做。」當堂會在內地不斷被打壓、取締,教會可能要考慮裝備信徒進入大灣區工作,時時發揮使命門徒的身份,在工作場所,居住社區建立關係,強化見證,甚至當有信徒出現時,便與他們做門徒訓練,建立生命。

他坦言香港教會的教牧現在未夠危機感。他說:「香港的教牧未有接受極權管治的心理準備,部份牧者以為要向美國、新加坡取經,但實際上他們更要開始學習了解內地牧者的處事方法。」

胡牧師稱要打壓香港教會,不一定要直接施壓,只要用行政手段即可。他解釋,根據2014年的教新調查,香港有300間教會是在學校裡的,只要法團校董會以行政手段整治學校,以平等原則要求學校在週日開放校園給不同機構使用,這樣教會便不能長期佔用學校,並為教會帶來麻煩。同時,現時亦有不少教會是在住宅或商廈,不論是租還是買,一樣有機會因為不同理由被處理。例如用消防條例,稱教會人數太多,樓宇不足以負荷等等。他說:「香港其實得161間座堂,大家而家只係因為政府對法例執行寬鬆暫時相安無事,但要居安思危。」

胡牧師認為現在才打算擴堂、購堂,可能已經不合時宜,教會要有準備化整為零。他說:「現在要為信徒建立自立心態,即不能再倚賴教會、聚會為中心。要裝備信徒在政治打壓下仍然能敬拜崇拜,即使任何情況信徒聚集,就可以自行進行崇拜,大廈會所也好,家庭崇拜也好。教會要分散,要重整教會的思考模式,教會不再是建築物,也不是一堆聚會。」

性小眾權益與宗教自由

梁永豪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21/02/2017
  1. 背景

較早前,北愛爾蘭一間餅店基於信仰原因而拒絕為一名同性戀者(他與一個倡導同性婚姻的組織有聯繫)製造一個寫上「支持同性婚姻」的蛋糕,被當地法庭裁定作出性傾向歧視以及宗教信仰或政見[1]歧視。[2] 餅店不服上訴,上訴庭最近作出裁決,維持原訟法庭的裁決結果,[3] 這無疑是對宗教及良知自由的侵犯 (見下文分析)。

  1. 上訴庭的裁決

上訴庭裁決的理據基本上與原訟法庭一致。首先,上訴庭認為製造一個寫上「支持同性婚姻」的蛋糕並沒有超越餅店的業務範圍,故餅店不能辯稱因顧客的要求超越了餅店的業務範圍而拒絕向顧客提供服務。

第二,餅店指出他們拒絕提供服務的原因不是基於顧客的性傾向,而是由於他們不認同蛋糕要傳達的訊息(支持同性婚姻)。但上訴庭認同聯繫關係,即同性戀群體與受益於同性婚姻的群體,被視為同一個群體,故此,反對倡導同性婚姻的機構等同於歧視同性戀者。[4]

第三,上訴庭指出,餅店不能以宗教及言論自由為理由而拒絕向顧客提供服務。若餅店有權基於宗教理由而選擇向同性戀群體提供哪些服務及不提供哪些服務,則該權利會容易被濫用來歧視性傾向及不同政見人士。但是,上訴庭的論點,無疑是將宗教及言論自由視之為次等憲法保障。

第四,餅店認為要求他們在蛋糕上寫上「支持同性婚姻」的字眼,實際上是強迫他們發表一些違反他們意願的言論,侵犯了他們的言論自由。但上訴庭卻認為,要求餅店在蛋糕上寫上「支持同性婚姻」的字眼,並不會被視為他們推廣或支持同性婚姻,故沒有影響他們的言論自由。但上訴庭沒有就它的推論作出解釋。

最後,上訴庭裁定餅店違反了《性傾向歧視條例》;另外,由於當時性小眾機構正爭取同性婚姻立法,其爭取被視為政見行動,故餅店亦違反了政見歧視條例。

  1. 評論

上訴庭的理據值得質疑:

第一,上訴庭認為同性戀群體受益於同性婚姻的群體,是同一個群體,故此,反對倡導同性婚姻的機構就等同於歧視同性戀者。但是,同性戀群體是否真的等同受益於同性婚姻的群體? 法例條文並沒有「聯繫」的保障權利,因此不應無限延伸法例的保障範圍。

第二,上訴庭將完全不提供服務和不提供寫上支持同性婚姻字眼混為一談而駁回上訴,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第三,北愛政府罕有地支持上訴人所提出的歧視條例構成「強迫言論」(forced expression)的論點,擔心會影響言論自由。衛報的民調亦顯示有88%市民不認同強迫言論。

第四,「政見」的範圍可以很大,故此,以政見為理由去指控別人歧視,容易被人濫用。

令人憂慮的是同性戀運動已由保護某些受到不公平對待的性小眾,發展為打壓所有因不同理由反對同性戀生活的人士,強逼他人認同同性戀生活的霸權運動。這些同志團體所謂多元自由的社會,其實只有認同同性戀的一元,沒有其他選項,不准異議,並以公權力脅逼所有人就範。

 

[1] 北愛尚未批准同性婚姻,而北愛有支持同性婚姻的訴求,在這背景底下,「支持同性婚姻」屬  一種政治主張。故此,除了基於性傾向,餅店亦是基於不認同該政治主張而拒絕提供服務,構成宗教信仰或政見的歧視。

[2] 明光社資料室,〈從兩個法庭案件中看性傾向歧視與宗教自由及言論自由〉,明光社, 2015年10月30日。https://goo.gl/I4FBlU

[4] 見上訴庭判詞第58段。

曾經刊載於:

獨立媒體,2017年2月21日

同運議程 LGBT Agenda(2016年12月)

文麗兒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3/01/2017

台灣立法院漠視民意積極推動修改《民法》以通過同性婚姻,令社會產生極大撕裂。香港同運亦涉及不同層面,綜觀世界各地同運都採取不同的手法,使同運的價值觀慢慢潛移默化,讓人減低捍衛道德價值的敏感度。

國際

成為對抗同運潮流的小眾堅持

墨西哥下議院投票以19對8否決通過同性婚姻。[1]

羅馬尼亞憲法法院將一宗有關同性婚姻的案件轉交至歐洲法院 (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羅馬尼亞政府拒絕承認Adrian Coman及其同性伴侶的婚姻關係。二人在比利時結婚,並於2012年移居羅馬尼亞,因同性婚姻在當地並不合法,政府並不承認。[2]

美國德克薩斯州一間名為Wilshire Baptist Church的浸信會教會,其網站表示不會因會友的性傾向或性別認同而否決其成為教會領袖、進行嬰孩奉獻禮或舉行結婚。德克薩斯州浸信會聯會 (Baptist General Convention of Texas, BGCT) 於11月向該教會的領袖George Mason發警告信,表明不接受認同同性性行為的教會的奉獻,教會也不能派員參與年度會議,而且該教會的會友亦不能擔任總會的領袖及董事會。[3]

去年10月中美國德克薩斯州聯邦法官發出臨時禁制令,禁止由奧巴馬政府強推的「廁所法案」,並適用於全國。[4]

歐洲法院 (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否決愛爾蘭都柏林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 Dublin)退休教授向校方申請同性伴侶可在他死後領回退休金。退休教授Dr. David Parris於2010年退休時投訴,指校方禁止其同性伴侶可申領他的退休金,校方的理據是民事結合在2011年才在愛爾蘭正式生效,而那時Dr. Parris已年過60歲。而歐盟準則並沒有要求愛爾蘭必須追溯承認民事結合前的相關福利,故裁定不涉及歧視 。[5]

改變不能提

馬爾他國會通過有關肯定性傾向、性別身份及性別表達的法例,提供更正治療及發出與之相關的宣傳均屬違法,觸犯者會被罰款1,000至5,000歐羅或監禁最多5個月。[6] 新法例亦將更改性別的年齡降低至16歲,有關人士毋須向法庭申請或得到父母同意。[7]

美國紐約州伊利縣議員Patrick Burke倡議立法禁止有關提供性傾向改變的治療。[8]

異見不能說

英國一名中學教學助理Victoria Allen按信仰原則回答學生關於同性戀的提問,翌日即被校長查問,校長並表示對她進行調查,在這期間她的工作範疇會被收窄,最後她收到紀律警告信。Allen決定上訴,學校後來道歉,表示每個人都有權利表達自己的信仰。[9]

加拿大最高法院拒絕一名父親向學校校董會申請,當學校教導有關同性戀、跨性別,及其他違反信仰教導的性教育時帶走兩名孩子,法官表示包容與平等比個人的宗教在公共教育中得到保障更重要。有提倡宗教平等的機構表示對判決感到失望,認為這個聲稱多元及包容的國家內沒有真正的包容。[10]

北愛爾蘭餅店Ashers Barkery於2014年因信仰立場,拒絕應同志組織要求製造支持同性婚姻的蛋糕而被裁定違反歧視條例,餅店負責人其後上訴至最高法院,並於去年11月22日進行聆訊。[11]

加拿大國會討論議案C-16(Bill C-16),內容提議修改加拿大人權法及刑事法,將性別認同及性別表達列入被禁止的歧視範疇,並將對性別認同及性別表達的仇恨言論列為刑事罪。[12] 多倫多大學亦就以上議案舉辦論壇,多元性別研究中心主管及心理學系教授Jordan Peterson表示他拒絕使用「性別中性」的稱呼,認為這只是為了政治正確,亦指出議案C-16會帶來負面影響,包括:攻擊了客觀事實及生理的意念。[13]

台灣同運氣勢凌厲 政府傾側力推

台灣嘉義縣成為第11個准許同性伴侶註記的縣市,政府於去年10月開始接受註記,同性伴侶可簽署醫療同意書、代辦護照、申請照護假等。[14] 而在去年12月26日,台北市政府發出「同性伴侶證」,縱然該市已有同性伴侶註記服務,但民政局官員為了進一步促進同性伴侶權益,以及方便同性伴侶證明其關係,於是發出同性伴侶證。[15] 在首日已有七對同性伴侶申請,共發出十四張證。[16]

時代力量黨詢問五位大法官提名人是否贊成同性婚姻,五人當中黃瑞明、詹森林、許志雄傾向認同,張瓊文主張用特別法承認類似婚姻的生活模式,黃昭元則表示相關釋憲聲請繫屬司法院大法官,以免影響審判獨立而不作回應。[17]

台北市政府於去年10月下旬的同志遊行當天高掛彩虹旗表示支持。而遊行積極推動廢除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0條、兒童及青少年性交易防治條例第29條及刑法第235條[18],當晚亦於總統府前有極度意淫的脫衣舞及音樂表演。

同一時間不同政黨力推民法修正草案,[19] 以令同性伴侶締結婚姻。不同的修正草案版本在2016年11月初通過一讀,及至11月17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主席初審尤美女、許毓仁及時代力量黨團版的婚姻平權法案,但因引起重大意見分歧,而且眾多反對市民聚集在立法院門外抗議,[20],[21],[22] 最後需暫停並於11月24日及28日開公聽會。[23] 公聽會的爭論點在於修民法還是立專法,但兩個方案都引起社會極大爭議。[24] 台灣民意基金會就「同性婚姻合法化」進行全國性民調,發現目前社會對此議題的共識程度是零。[25] 

到12月初近18萬市民上街反對修改《民法》及表達對性平教育的不滿。[27] 之後,挺同運的團體亦舉行集會,並聲稱有25萬人參與。[28] 及至12月26日初審通過修法草案,預計最快2017年4或5月完成三讀。[26]

本港

滙豐銀行總行門前放置兩隻代表支持LGBT的彩色獅子,毀譽參半。

同運團體正申辦成為2022年同志運動會的主辦城市,若申請成功,香港將會成為亞洲首個主辦城市,有關團體預計會帶來數以億元的經濟收益。[29]

特區政府被揭發於去年6月發出外交通知,容許駐港的領事館官員的同性伴侶和配偶,只要能出示證明他們關係的文件,以及持外交及官方護照,便可獲發簽證留港,亦毋須申領工作簽證便可留港工作。[30]

香港同志遊行於2016年11月26日舉行,多位立法會議員、多國領事及平機會主席陳章明均有出席,遊行於雨中舉行,人數比去年為少。

衛生防護中心公佈本地第三季新增190宗愛滋病病毒感染個案,當中有98人透過同性或雙性性接觸感染。[31]

本文資料截至2016年12月27日

 

[1] “ Mexican congressional committee rejects gay-marriage bill,” 9 Nov 2016, CBSNEWS, http://www.cbsnews.com/news/mexican-congressional-committee-rejects-gay-marriage-bill/

[2] “Romania to consult with European court over same-sex marriage case,” NBC News, 9 Nov 2016, http://www.nbcnews.com/feature/nbc-out/romania-consult-european-court-over-same-sex-marriage-case-n689551 ; “Romanian court refers gay marriage case to ECJ,” http://www.politico.eu/article/romanian-court-refers-gay-marriage-case-to-ecj/

[3] “Texas Baptist Convention issues warning after congregation votes to allow openly ‘gay’ members, leaders,“ Christian News, 15 Nov 2016, http://christiannews.net/2016/11/15/texas-baptist-convention-issues-warning-after-congregation-votes-to-allow-openly-gay-members-leaders/

[4] “Judge: transgender bathroom injunction is nationwide ,“ Chron, 19 Oct 2016, http://www.chron.com/news/houston-texas/article/Texas-AG-Paxton-heralds-order-in-transgender-9983482.php

[5] “Trinity lecturer loses discrimination case at European Court,” The Irish Times, 24 Nov 2016, http://www.irishtimes.com/news/politics/trinity-lecturer-loses-discrimination-case-at-european-court-1.2880464

[7] “New York Legislator Names Law to Ban Conversion Therapy After Mike Pence”, Fortune, 23/11/2016, http://fortune.com/2016/11/22/conversion-therapy-ban-mike-pence-law/

[8] “Bill to ban gay conversion therapy doesn’t shy away from its target, spelling out PENCE,” 23 Nov 2016, Independent, http://www.independent.co.uk/news/world/americas/mike-pence-gay-conversion-therapy-ban-bill-law-prevention-of-emotional-neglect-and-childhood-a7434336.html

[9] “ U.K. school apologizes for issuing disciplinary warning to teaching assistant who answered student’s questions n homosexuality,” 28 Nov 2016, Christian News, http://christiannews.net/2016/11/28/u-k-school-apologizes-for-issuing-disciplinary-warning-to-teaching-assistant-who-answered-students-questions-on-homosexuality/

[10] “ Court rejects Hamilton dad’s fight to get warnings from school board over ‘’false teachings”, CBC, 28 Nov 2016, http://www.cbc.ca/news/canada/hamilton/court-rejects-hamilton-dad-s-fight-to-get-warnings-from-school-board-over-false-teachings-1.3870555

[11] “Gay cake case may be heading for UK supreme court,” the guardian, 16 Nov 2016, https://www.theguardian.com/uk-news/2016/nov/16/gay-cake-case-referred-to-uk-supreme-court

[13] "U of T professor doesn’t believe in gender neutral pronouns, criticized by UBC professor in debate,", The Ubyssey, 24 Nov 2016, http://www.ubyssey.ca/news/ubc-professor-participates-in-forum-on-bill-c-16/

[14] 「同性伴侶註記 嘉縣開放申請」,聯合新聞網,2016年10月21日,http://udn.com/news/story/7326/2037858

[15] 「繼高市後 北市核發同性伴侶證 」,《聯合報》,2016年12月23日,網址:http://udn.com/news/story/7314/2186850

[16] 「台北發出七對『同性伴侶證』」,《大公報》,2016年12月27日,網址:http://www.takungpao.com.hk/taiwan/text/2016/1227/49070.html

[17] 「時力10問大法官提名人 3位認同同志婚」,聯合新聞網,2016年10月16日,http://udn.com/news/story/1/2027397

[18] 「『18禁!』情慾流動很爽? 同志大遊行不能戳的秘密」,風向新聞,2016年10月31日,https://kairos.news/55284

[19] 「婚姻平權跨首步 藍綠民法修正案付委」,中央通訊社,2016年11月8日,http://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611085017-1.aspx

[20] 「台灣立法院擬推同性婚姻合法 贊成反對意見交鋒」,BBC,2016年11月17日,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6/11/161117_taiwan_same_sex_marriage

[21] 「杯葛婚姻平權審查 國民黨團出招要求先開30場公會」,風傳媒,2016年11月17日,http://www.storm.mg/article/190756

[22] 「2萬人 反同性婚 圍立院 擋下修法」,《台灣蘋果日報》,2016年11月18日,網址: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61118/37455787/

[23] 「婚姻平權法案頻遭杯葛,「先開兩場公聽會再審」」,關鍵評論,2016年11月17日,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54351

[24]同婚公聽會初登場 特別法或入《民法》正反激辯」,勞苦網,2016年11月24日,http://www.coolloud.org.tw/node/86966

[25] 游盈隆,「關於當前同性婚姻的社會共識」,蘋果日報,2016年12月2日,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61202/37471298/

[26] 「婚姻平權 初審通過 民法同性婚 合法第一步 挺同淚下 反同抗議 」,《聯合報》,2016年12月27日,網址:http://udn.com/news/story/8375/2193486

[27] 「全台串聯 拒修民法 18萬人上街 家反同婚」,中時電子報,2016年12月4日,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1204000297-260114

[28] 「25萬人爭平權 總統:同志有權結婚」,《台灣蘋果日報》,2016年12月11日,網址: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61211/37481467/

[29]「港團體申辦同志奧運 宣揚平等共融 料增5億經濟收益」, 蘋果日報,2016年10月23日,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61023/19809550

[31] 「衛生防護中心回顧二零一六年第三季本地愛滋病情況」,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布,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611/29/P2016112900236.htm

誰是小眾?

關於加拿大聖三一大學的裁決

梁永豪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22/12/2016

(網上截圖)

 

  1. 引言

同志團體一般認為自己是小眾(minority),他們爭取多元及包容,並指出受到持守傳統家庭及婚姻觀念的大眾(majority)歧視。但是,加拿大卑詩省上訴法院最近的判決指出,大部份加拿大人支持同志擁有平等權利(包括結婚),在這背景下,持守性關係只能發生在一男一女婚姻之內的人士(案中的聖三一大學)才是小眾。法院進一步指出,大眾若假借包容與自由之名,將自己那一套同志平權觀念強加在小眾身上,實際上是一種不包容及專制的作為。

  1. 背景

2014年10月,加拿大卑詩省律師公會(公會)拒絕認可聖三一大學(大學)擬開辦的法律課程,理由是大學要求學生遵守以上的性關係(即性關係只能發生在一男一女婚姻之內)守則的收生政策,是歧視性小眾,與公會須維護的公眾利益不符。大學控告公會侵犯了其在憲法中的宗教自由權利,卑詩省原訟法院判大學勝訴。[1] 其後公會上訴,上訴法院維持原訟法院的判決,即公會須認可大學的法律課程。

  1. 判決內容

與原訟法院一樣,上訴法院指出根據卑詩省法例,公會的法定責任是維護公眾利益,其中包括保護所有人的權利與自由。為了履行其法定責任,公會可設定律師執業的條件(包括在公會認可的大學取得法律學位)。故此,公會在決定接納或拒絕大學的法律課程時,可考慮大學的收生政策會否損害有關人士的權利與自由。

上訴法院進一步指出,公會在作出決定時,除了考慮收生政策會否損害有關人士(性小眾)的權利與自由,還須考慮該決定會否侵犯了大學在憲法中的宗教自由權利。該決定須合理地平衡性小眾的權益(不被歧視)與大學的憲法權利(宗教自由);該決定對宗教自由的干預,不能大於為了保障性小眾權益而必要作出的干預,換句話說,有關干預應是合乎比例的(principle of proportionality)。

上訴法院認為公會的決定對大學的宗教自由的干預是不合乎比例地大。第一,公會的決定對大學及其學生影響深遠,大學會因該決定而無法開辦法律課程;就算開辦了,就讀的學生亦無法執業。第二,公會的決定對保障性小眾權益的幫助不大,拒絕大學開辦法律課程,不會增加給予性小眾的學額。而縱使大學沒有性關係守則,大部份性小眾也不會入讀這間擁有濃厚宗教氣氛的大學。

基於比例原則,上訴法院裁定公會的決定是不合理的,故公會須認可大學的法律課程。上訴法院總結指出,在自由及民主的社會裡,差異的存在是正常不過的,大眾不能因為不認同小眾的價值觀而攫奪小眾追求其宗教理想的自由。

  1. 結語

以上裁決帶出了一個重要的訊息:隨著社會性解放思潮愈來愈為人接受,性小眾雖然在人數上仍是少數,但在西方國家裡,認同他們的價值觀的往往是社會上大多數人。以往性小眾遭受主流社會壓迫的情況,隨著「主流」的更替,小眾已逐漸演變為持守傳統家庭及婚姻思想的人,他們反過來遭受主流社會壓迫。

在同運思潮已成主流的國家和地區,我們看過不少小商店被迫違反自己的宗教良知,為同性婚姻製作商品或租借場地的案例。市民不要誤信一些似是而非的平權口號,而是要細察在「大眾歧視小眾」的論述中,究竟誰是大眾,誰是小眾?

曾經刊載於:

評台,21/12/2016

宗教自由與公眾利益(續篇)

22/08/2016
背景

本社較早前發表的兩篇文章[1]提及,加拿大卑詩省的律師公會(LSBC)及安大略省的律師公會(LSUC)拒絕認可聖三一西部大學(TWU)擬開辦的法律課程,理由是TWU要求學生所遵守的行為守則(禁止夫妻之外的性關係),與兩個公會所維護的公眾利益有所抵觸。TWU不服上訴,卑詩省的法院判處TWU勝訴,而安大略省的法院則判處TWU敗訴。

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的律師公會(NSBS)亦於2014年以同樣理由拒絕認可TWU的法律課程。最近該省的上訴庭判處TWU勝訴。[2]

以上三個案件,均帶出法定機構的職權範圍,它們的決定的合法性,以及如何平衡公眾利益與宗教自由的問題。

新斯科舍省的裁決

NSBS認為TWU的行為守則帶有歧視成份,於是決定,除非TWU修改其行為守則,否則將拒絕認可其法律課程。TWU不服上訴,新斯科舍省的原審法庭指出,根據該省的法例,NSBS的職責是維護法律執業方面的公眾利益 (to uphold and protect the public interest in the practice of law),而不是規範學校的運作。法律執業與法律教育不同。NSBS的職責只是通過維持法律執業的水平以保障公眾利益;而TWU的行為守則屬於學校的內部事務,與NSBS的職責無關。故此,NSBS基於TWU的行為守則而拒絕認可其法律課程,實際上是干預TWU的內部管治,超越了自己的權限。原審法庭於是判處TWU勝訴,上訴庭亦維持原審法庭的裁決。

三個省的裁決的比較

下表羅列了三個省的裁決的相關資料,包括:律師公會的法定職責(全部均涉及公眾利益),公會的決定有否超越該職責範圍,以及公會的決定是否顧及TWU的宗教自由。在判定公會的決定是否合法及合理時,法庭首先須決定公會是否超越了其職責範圍,若是的話,公會的決定便是不合法的;若否的話,法庭須進一步決定公會是否合理地平衡了它的職責與TWU的宗教自由之間的衝突。

故此,除非法庭認為,公會的決定是在其職責範圍內作出的,並且合理地平衡了不同權利之間的衝突(如安大略省的案例),否則,該決定便是無效的(如卑詩省及新斯科舍省的案例)。

 

卑詩省

(British Columbia)

安大略省

(Ontario)

新斯科舍省

(Nova Scotia)

律師公會的法定職責

to uphold and protect the public interest in th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 by, among other things, preserving and protecting the rights and freedoms of all persons

The Society has a duty to protect the public interest in carrying out its functions, duties and powers

to uphold and protect the public interest in the practice of law

律師公會有否越權?

沒有

沒有

律師公會是否平衡了其職責與TWU的宗教自由之間的衝突?

公會沒有考慮TWU的宗教自由

公會已作出平衡

由於公會已越權,故無須進一步考慮平衡問題

法庭裁決

TWU勝訴

TWU敗訴

TWU勝訴

 
結語

三個省的律師公會的法定職責均涉及公眾利益,但三者的公眾利益的範圍卻各有不同。從上表可見,卑詩省律師公會須維護的公眾利益的範圍頗大,包括保障所有人的權利及自由(preserving and protecting the rights and freedoms of all persons),相對之下,正如以上指出,新斯科舍省律師公會須維護的公眾利益則只限於法律執業方面。當公眾利益的範圍愈大或其意思愈含混,它對宗教自由或其他權利的潛在影響便愈大。故此,律師公會以至其他法定機構的關於公眾利益的職責範圍,應作出合理的規範。

香港的法定機構的權力及責任一般亦是通過法例去界定,其職責某程度上亦會涉及公眾利益。若該等公眾利益定得太闊或太含混,以至超出(或有可能超出)有關法定機構的法定目標,那麼,隨著社會風氣的轉變(無論是否涉及同運),有關法定機構基於這些太闊或太含混的公眾利益而作出的決定,便有可能干預宗教自由或其他的權利。以上加拿大的案例,香港應引以為鑑。

 

 


[1]梁永豪,〈專業資格認可與宗教自由〉,《成報》,2016年2月26日,http://www.truth-light.org.hk/nt/article/專業資格認可與宗教自由;明光社資料室,〈宗教自由與公眾利益〉,明光社,2016年8月4日,http://www.truth-light.org.hk/nt/article/宗教自由與公眾利

商業自由與平等

10/08/2016

一間商業機構,會因應社會裡的一些需求而尋找商機,每間機構都會有自己的市場定位,以便運用其有限的資源去為目標客戶提供貼身的服務。但作為一個營商者,大家有否想過,你會被迫去滿足某些人的需求呢? 以下例子值得大家引以為鑑。

事由

2013年,美國加州兩名男同性戀者在一個約會介紹的網站裡尋找伴侶,但發覺該網站只提供尋找異性伴侶,而沒有尋找同性伴侶的選擇,他們於是控告該網站性傾向歧視。根據加州的公民權利法,任何人應得到商業機構的平等對待,商業機構不能基於年齡、性別、種族、宗教、性傾向等而歧視任何人。加州的法庭與控辯雙方達成一個協議[1] (這不是正式裁決,故法庭沒有就協議的內容提供法律理據),規定該網站須於兩年內修改程式,以便客戶可尋找異性或同性伴侶,該網站亦須向該兩名同性戀者各賠償九千美元,以及承擔對方的律師費45萬美元。

評論

由於被告是一個基督教的網站,故以上的協議無疑侵犯了被告的信仰及良知自由。但該協議亦涉及營商自由,有評論指出,[2]一間商業機構應有其市場定位,它應該有針對性地向特定的客戶群提供特定的服務。這樣,商業機構可賺取利潤,而客戶亦可取得他們想要的商品。但以上的協議,實際上是剝奪了商業機構的營商自由,它們不再有選擇客戶或產品的權利,而是由政府指定它們須服務甚麼客戶和提供甚麼產品。

將以上協議引申一點,會得出一些奇怪的結果:服裝店不能只提供女性衣服,亦要提供男性衣服;它不能只提供適合年青人的衣服,還要提供適合年長者的衣服。這些奇怪的現象還有很多,在此只略舉一二。

早前香港有一間酒吧因對男女客戶收取不同的費用而被裁定性別歧視,原來,在美國加州已早有先例。就以上的加州的公民權利法,加州政府就何謂歧視提供了一些例子,包括,男女收費不同、ladies night折扣推廣等。[3]

對於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法例對一些弱勢社群提供免受歧視的保護,這是可以理解的。但社會有很多公共目標要追求,人權也包括很多方面,我們不能只側重平等而將其無限制地擴張,以致壓抑其他的權利。

宗教自由與公眾利益

04/08/2016

聯合國的《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有保障宗教自由的條文,但該條文同時指出宗教自由不是沒有限制的,宗教自由的行使受公眾利益及其他人的自由與權利所限制。最近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律師公會,以相關法例中“公眾利益”為理由,拒絕認可一間持守基督教信仰實踐原則的大學所開辦的法律課程。由於相關法例沒有定義何謂“公眾利益”,令人關注籠統的“公眾利益”容易成為打壓宗教或其他自由的借口。

背景

加拿大聖三一西部大學(Trinity)乃一間福音派大學,Trinity要求每位入讀的學生遵守一套行為守則,守則要求學生不能進行一男一女婚姻之外的性關係。Trinity擬在加拿大不同省份開辦法律課程,由於課程須獲當地的律師公會認可,課程的畢業生才可在當地執業,故Trinity向不同省份申請認可其法律課程。[1]2014年,安大略省(Ontario)的律師公會(公會)以Trinity的守則不符合公眾利益為理由,拒絕認可該課程。Trinity及一名擬報讀Trinity法律課程的學生(Volkenant),就公會的決定的合理性提出司法覆核,在原訴庭敗訴後,Trinity再向當地上訴庭上訴。

上訴庭指出,在判定公會的決定是否合理時,須考慮三個因素:(1) Trinity及Volkenant的宗教自由;(2) 公會的法定目標;以及 (3) 公會的決定是否合理地平衡了前兩者。

宗教自由是被干

本案涉及Trinity及Volkenant的宗教自由。上訴庭指出,就Volkenant而言,他的宗教自由包括他入讀Trinity的自由,因為通過入讀一間福音派大學,並遵守Trinity的守則,他可實踐他的信仰。就Trinity而言,它的宗教自由包括設定相關守則,以便使學校的學生、老師及職員能通過遵守該守則以實踐他們的信仰。

上訴庭又指出,侵犯宗教自由的意思,是當事人按其宗教信仰行事的能力被限制。就Volkenant而言,公會拒絕認可Trinity的法律課程,實際上阻攔了Volkenant入讀Trinity以實踐他的信仰。就Trinity而言,公會的決定使Trinity難以吸引學生就讀其法律課程,從而妨礙Trinity實踐其基督教的教學理念。

上訴庭總結,公會的決定侵犯了Trinity及Volkenant的宗教自由。

律師公會的職責

安大略省的法例規定,公會在行使它的職務、責任及權力時,有責任保障公眾利益。上訴庭指出,該公眾利益包括維持律師專業的質素及多元性,這要求人人有平等機會並能按其才能加入律師行業,故此,公會有權掃除一些妨礙平等機會的歧視性做法,例如限制某類人士進入律師行業。

公會的決定是否合理

上訴庭指出,在判定公會的決定是否合理時,須考慮公會在作決定時,是否已合理地平衡 (1) Trinity的宗教自由;與 (2) 公會的法定目標。按以上解釋,公會的法定目標之一是確保進入律師行業的平等機會。Trinity要求入讀的學生遵守其性關係的守則,是歧視性小眾,不符合平等機會原則。上訴庭認為,雖然公會的決定確實侵犯了Trinity的宗教自由,但公會已在宗教自由與平等原則之間作了合理的平衡,故公會的決定是合理的。

上訴庭引用以往的案例指出,法庭在判定一間法定機構的決定是否合理時,不是去查考該機構是否已得出一個唯一正確或最佳的決定,所謂合理的決定,是指該決定是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即可以存在超過一個合理的決定。[2]

結語

上訴庭的判決的其中一個前設是,進入律師行業的平等機會是公會須捍衛的公眾利益。基於這前設,既然Trinity的性關係守則會妨礙這平等機會,故公會在決定是否認可Trinity的法律課程時,便須將該守則列入考慮因素之一。

法例並沒有界定何謂公眾利益,在上訴庭所引用的例子中,除了平等機會外,公眾利益亦包括公眾可獲得有質素及可靠的法律服務,以及維持公眾對法律專業人員的信心。[3]故此,這裡有兩種公眾利益,一個是平等機會,重點在提供法律服務的人士的權益;另一個是服務質素,重點在法律服務的人士的權益。兩者雖然有一定的關係,但卻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平等機會並不一定帶來好的服務質素。

若服務質素才是公會應關注的公眾利益,則公會在決定是否認可Trinity的課程時,便無需考慮Trinity的性關係守則。至少,公會應意識到,Trinity的守則並不一定影響律師行業的服務質素。故此,公會是否合理地平衡了宗教自由與公眾利益,以至公會的決定是否合理,是值得質疑的。

本案值得大家留意的地方,是籠統的“公眾利益”容易成為打壓宗教或其他自由的借口,在訂立相關法例時,應盡量避免用籠統的字眼,或將有關字眼界定清楚。

 

[1]到目前為止,有六個省的律師公會認可了Trinity的法律課程,有三個省 (British Columbia,Nova Scotia,以及本案的Ontario) 拒絕認可,British Columbia及Nova Scotia的法院已推翻該兩省的律師公會的決定 (等候上訴)。

[2] See para 74 & 75 of the Judgment

[3] See para 106 of the Judgment

美國保障良知法例被法庭禁止實施

25/07/2016

2016年6月30日,美國密西西比州(密州)地方法院發出禁制令,禁止密州實施已由密州國會通過的保障良知自由的法例(Protecting Freedom of Conscience from Government Discrimination Act,簡稱PFCA)),理由是PFCA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一修訂案的宗教中立條款(Establishment Clause)及第十四修訂案的平等保護條款(Equal Protection Clause[1]這案件是繼2015年美國最高法院的同性婚姻案件後,法庭再次以維護憲法為借口,推翻立法機關所通過的法例,嚴重攫奪了人民通過立法機關制定法律的權利。另外,負責判案的法官Reeves之前曾任職一間爭取LGBT權益的機構 (ACLU),[2]由於本案亦涉及LGBT權益,故由Reeves審理本案存在角色衝突,其審判的中立性存疑。

1. 保知自由法例

鑑於同性婚姻獲最高法院批准後,對宗教自由產生衝擊,密州於是通過了PFCA,容許宗教團體及個人,可基於婚姻為一男一女的結合的信念,拒絕為同性婚姻證婚、提供場地及提供相關的服務。PFCA亦容許公務員基於該信念而拒絕簽發同性婚姻證書(但須有其他公務員替代其職務),以及容許相關團體及個人拒絕提供同性領養及變性的服務。政府不能歧視(包括撤消稅務優惠及相關福利等)那些拒絕提供以上服務的團體及個人。

法官Reeves認為PFCA違反了憲法的平等保護條款及宗教中立條款,其理據如下。

2. 平等保護條款

憲法第14修訂案的平等保護條款指出,人人在法律面前均受到平等的保護。根據以往的案例,若一條法例並不涉及一些需要特別被保護的群體(性小眾不屬這類群體),則該法例須符合兩個條件才算違反平等保護條款:(1) 該法例會帶來不平等的對待;以及 (2) 該法例與一個合法的政府利益(legitimate governmental interest)沒有一個合理的關係(rational relation)。

就第一個條件,Reeves指出,PFCA容許一些人拒絕向性小眾提供服務,是歧視性小眾,是給予前者一種特權,同時剝奪了性小眾的獲得法律保障及平等對待的權利。就第二個條件,Reeves認為,保障宗教自由以及避免市民被迫違反其信仰行事,是一個合法的政府利益,但PFCA卻與該利益沒有一個合理的關係,理由是PFCA歧視性小眾。[3]

Reeves的結論是,由於PFCA對性小眾造成不平等的對待,而PFCA又與保障宗教自由沒有一個合理的關係,故PFCA違反了平等保護條款。

Reeves 的論據的問題是,在判定第二個條件是否成立時(保障宗教自由與PFCA是否有一個合理的關係),Reeves實際上判定第一個條件是否成立,即是考慮PFCA是否歧視性小眾。如以上指出,以往的案例 要求法官須考慮兩個因素:(1) 法例造成的不平等對待;以及 (2) 法例與合法的政府利益的關係。但Reeves卻一面倒只考慮第一個因素。

3. 宗教中立條款

憲法第一修訂案的宗教中立條款指出,政府不能優待某一宗教。Reeves認為,PFCA應保障所有宗教信念,但PFCA只保障某一宗教信念(同性不能結婚),並沒有保障其他宗教信念 (例如:離婚後不能再婚),故此,PFCA是優待了某一宗教信念。

根據以往的案例,縱使一條法例優待了某一宗教,但若該法例是為了達致一個迫切的政府利益(compelling governmental interest),則該法例仍不算違反宗教中立條款。密州政府指出,其迫切的利益是要避免宗教自由受到威脅。但Reeves指出,這種威脅的前設是:協助同性婚姻的進行等同於認同同性婚姻。Reeves認為,這個前設流於空泛及籠統,並不構成實質的威脅,故並不存在迫切的政府利益。

Reeves的結論是,由於PFCA在沒有迫切的政府利益的情況下優待了某一宗教信念,故違反了宗教中立條款。

Reeves的論據的問題是,若協助同性婚姻的進行並不威脅宗教自由,那麼協助或參與墮胎亦不會影響宗教自由,故現行給予醫生參與墮胎的豁免亦應予廢除。

4. 宗教自由的界限

Reeves認為,憲法所保障的宗教自由是保障個人有權宣講反對同性婚姻的言論,但平等尊重的原則卻禁止他基於此反對而作出的歧視性小眾的行動[4] Reeves又認為,縱使PFCA被禁止實施,亦不會影響市民的宗教自由,市民仍有權祈禱。[5]這某程度上是將宗教自由局限在宣講方面,至於在行動上活出宗教信仰,則會容易被扣上「歧視」的帽子而被打壓。

5. 結語

美 國憲法的平等保護條款及宗教中立條款的原意,是確保在平等保護與合法的政府利益之間,以及在宗教中立與迫切的政府利益之間,能取得平衡。但從以上的判決可 見,法官只一面倒考慮性小眾的獲得平等對待的權益,而無視市民的宗教自由。宗教自由被局限在宣講方面(這已是樂觀的看法,因為在美國,錯誤地稱呼別人也可能犯法!),市民縱使被迫違反其信仰行事,亦不會被視為對宗教自由的實質的威脅。

另一個問題是,一個純粹被總統任命的法官(並且在本案中存在角色衝突),可以推翻由民選產生的立法機關的法例,這無疑嚴重攫奪了人民通過立法機關所行使的立法權利。

 


[3] “Under the guise of providing additional protection for religious exercise, it creates a vehicle for state-sanctioned discrimination on the basis of sexual orientation and gender identity. It is not rationally related to a legitimate end.” (page 40 of the Judgment)

[4] “…the First Amendment must protect the rights of [religious] individuals, even when they are agents of government, to voice their personal objections …but the doctrine of equal dignity prohibits them from acting on those objections, particularly in their official capacities, in a way that demeans or subordinates LGBT individuals . . . .” (page 7 of the Judgment)

[5] “An injunction that enjoins HB 1523 will preserve the status quo, so it ‘would not affect [citizens’] existing rights to the free exercise of religion and free speech. Therefore, [citizens] continue to have exactly the same constitutional right to pray as they had before the statute was enjoined.’” (page 58-59 of the Judgment)

 

 

東主被迫借場舉行民事結合典禮

04/05/2016

美國伊利諾州一間出租場地的公司,基於基督教信仰拒絕租借場地予一對同性伴侶舉行民事結合典禮。事件閙上法庭,法官裁定公司違反當地的性傾向歧視條例,並指出公司所需提供的服務只是提供舉行典禮的設施,並不是被要求參與典禮,故不影響其宗教良知。除了罰款外,公司還須按該對同性伴侶的原先要求,租借場地予他們舉行民事結合典禮,這無疑是強逼公司認同並參與違反其信仰的事情。

1. 事由

在美國伊利諾州,一對同性伴侶 (投訴人) 在2011年2月欲向一間租借場地及提供住宿服務的公司 (答辯人) 租借場地以舉行他們的民事結合典禮,答辯人基於基督教信仰而拒絕。投訴人於是向當地人權委員會投訴。有關案件在2015年9月由人權委員會雇用的法官作出裁決,裁定答辯人違反當地的人權法中關於禁止性傾向歧視的規定,[1]對答辯人的懲處則於2016年3月頒布,包括答辯人 (1) 向兩名投訴人合共賠償三萬美元,以彌補投訴人因被拒絕租借場地而造成的情感傷害;(2) 付予投訴人律師費五萬美元;(3) 日後不得拒絕租借場地予同性伴侶舉行同性典禮;(4) 須於一年內租借場地予投訴人舉行民事結合典禮。[2]

2. 歧視的理據

性傾向歧視要成立,必須要證明答辯人基於投訴人的性傾向而作出差別對待,在本案中,差別對待是指答辯人拒絕向投訴人借出場地以舉行民事結合典禮,卻會向其他人借出場地以舉行婚禮。答辯人指出,不論客戶是同性或異性伴侶,他們從來沒有向客戶提供場地作民事結合之用,故不存在性傾向歧視。

但法官卻指出,舉行民事結合典禮時答辯人所需提供的設施 (場地、椅桌、電力、泊車位等),與舉行婚禮的設施無異,故此,民事結合典禮屬於答辯人的服務範圍。法官的論據,實際上是將提供某一服務約化為提供一些物質上的設施,只要兩種服務所需的設施 (場地、椅桌、電力、泊車位等) 一樣或接近,兩種服務在本質上就沒有分別。引申法官的論據,只要所需的物質上的設施一致,提供場地以舉行婚姻,與提供場地以舉行性愛派對,是沒有分別的,兩者均是答辯人的服務範圍。這明顯是荒謬的。提供場地的機構,極少會不顧客戶借用場地的目的,它們一般會指明場地可作甚麼用途,這是合情合理的做法。

3. 宗教自由復原法

伊利諾州有宗教自由復元法,規定政府不能對一個人的宗教自由施以重大的負擔,換句話說,除公眾利益外,一個人可基於宗教信念而拒絕履行政府施加予他的責任。答辯人根據該法例辯稱,要求他們借出場地舉行民事結合典禮,違反了他們的宗教信念,故他們有權拒絕借出場地。法官卻指出該法例只適用於政府所施加的要求,並不適用於本案的私人之間的糾紛。

法官進一步指出,縱使該法例適用於本案,但由於答辯人的宗教自由沒有受到嚴重干預,故他們仍不能以該法例拒絕借出場地。法官再運用以上的論據,指出答辯人所需提供的只是場地、椅桌、電力、泊車位等設施,實質上並無參與民事結合典禮,故不會影響他們的宗教自由。在此,法官無疑是將外在的行為與其背後的意義分割,只要行為「在表面上」不影響宗教良知就可以了,無需考慮行為背後的意義。但是,信念或良知正正就是要考慮事情背後的意義,通過辨識事情的意義去判定事情的對與錯,從而決定支持或反對有關事情。法官的論據,明顯與宗教自由復元法的立法精神存在矛盾。

法官又指出,答辯人提供住宿服務給同性的客人時,不會查問客人之間的關係,但同性客人中有部份可能是同性戀者。法官認為,若向同性戀者提供住宿不會影響答辯人的宗教良知,則向同性戀者借出場地以舉行民事結合典禮,亦不會影響其良知。法官的論據實在非常牽強,要求住宿的客人是同性並不代表他們是同性戀者,就算他們是同性戀者,亦不代表他們會在房間發生親密行為。況且,若要求答辯人查問每一批要求住宿的客人的關係,對答辯人無疑是一個極大的行政負擔。

4. 憲法權利

另外,答辯人指出,要求他們租借場地舉行民事結合典禮,亦侵犯了他們在國家憲法及伊利諾州憲法所賦予的宗教自由及言論自由。但法官指出,他只能就人權法的規定作出裁決,至於答辯人在憲法上的權利,不在他的審理權限內,答辯人若想以憲法的權利作出反駁,便只能向上一級法院提出上訴。換句話說,縱使是同一個問題,若須依據不同的法律條文 (一般法例條文還是憲法條文) 作出申訴,便須交由不同的法院審理,這無疑是加重了答辯人討回公道所需付出的時間、金錢及心力的代價。答辯人若想討回他們的憲法權利,便要再一次面對繁複的法律程序。要知道,本案件由2011年2月擾攘至今達五年之久,對答辯人已帶來沉重的負擔。

5. 司法的獨立性

與美國俄勒岡州的一間蛋糕店的案例一樣,[3]負責審理本案件的法官,是由負責接受性傾向歧視投訴的人權委員會所雇用的。故此,法官並不是獨立於協助投訴人投訴的人權委員會,其判決的獨立性成疑。

6. 賠償

答辯人除了要付予投訴人情感傷害的罰款外,還須按投訴人的原先要求,租借場地予投訴人舉行民事結合典禮,這裡有雙重賠償之嫌。罰款的目的是要彌補因被拒絕租借場地所造成的「傷害」,既然已對「被拒絕」作出了補償,為何仍硬要答辯人租借場地給投訴人呢? 值得一提的是,兩名投訴人在答辯人拒絕租借場地後,已在自己的私人地方舉行了民事結合典禮,再舉行多一次典禮對他們的意義何在? 這種懲處的目的,無疑是強逼答辯人認同並參與違反其信仰的事情。

7. 總結

綜合以上,本案件無論在判決的理據,法官的獨立性,以至賠償的性質,均存在問題。縱使法官是依據當地人權法的規定作出了正確的裁決,但這類性傾向歧視的法例本身亦無可避免地帶來逆向歧視,其存在值得質疑。畢竟,在這個資本主義的多元及自由的社會裡,縱使「甲君」不做你的生意,市場的競爭必然會誘使「丙君」做你生意,又何苦要強逼他人接受自己的價值觀呢?
 

 

 


[1] 明光社
[2] 明光社

 

以自由之名摧毀自由

張思晉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6/04/2016

國際知名社會學者,德國的顧家碧女士(Gabriele Kuby)首次應邀來港,在4月20日主持「以自由之名摧毀自由──全球性革命運動的挑戰」公開講座,並由香港浸會大學宗哲系系主任關啟文教授回應。Kuby女士向會眾講述全球性解放運動的發展過程,剖析了同運人士一直在語言及意識型態上顛覆傳統的社會價值,及如何回應性解放的挑戰。

性解放運動 拆毀社會價值觀

Kuby女士指歐洲社會的性解放運動是從上而下進行,他們過份高舉性別歧視的問題,目的在於要轉變社會價值觀,1995年在北京舉行的聯合國第四屆世界婦女大會,全力推動消除男與女的差異,尋求對「社會性別」這概念的共識。2007年聯合國 人權委員會公佈的《日惹原則》(Yogyakarta Principles)[1]對性傾向及性別身份的解釋,讓性解放運動推動得更前。同運人士要重新定義男女,將性別(gender)等同為社會性別(social sex),否定原生性別(biological sex),因而性別可以自行選擇,導致了個人的身份出現不穩定性。同運人士更積極擴闊性傾向及性別身份的定義,如LGBTTIQ(Lesbian女同性戀、Gay男同性戀、Bisexual雙性戀、Transsexual跨性別、Intersex雙性人、Queer酷兒),將生育與婚姻及性的關係割開,希望徹底摧毀家庭建基於爸爸媽媽的根基。

而性解放運動亦根據不同學者所提倡的理論而演變,如:馬克思(Karl Marx)提出的鬥爭論、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提倡的性心理學說、金賽(Alfred Kinsey)提出要撇除性規範、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的極端女性主義等,因而令新的性別主義意識型態出現。

操控語言 顛覆社會

同運人士透過操控語言而推動新的意識形態。以「自由」、「包容」及「正義」作為包裝強迫社會大眾接受,但Kuby女士提醒參加者「正義」不代表平等,真正的「正義」應該是按每一個人的不同需要,而給予適當的對待。同運人士更含糊「歧視」、「多元」、「人權」等字眼,如同性婚姻是「人權」,誤導社會對性解放或同運論述的理解,以爭取社會按他們心中的慾望而改變及發展。甚至有不少西方國家已在逐步拆毀家庭框架,以「家長一(parent 1)」及「家長二(parent 2)」取代「爸爸」及「媽媽」;在德國,孩童時期已可學到不同的性行為,這種情況實在是令人憂慮。

世界組織推動同運不遺餘力

聯合國及歐盟都是同運的推動者。立法保護不同性傾向、以法例認可同性婚姻、透過修改性教育內容教導孩子性探索、削減對家庭的基本支援等等,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更視推動同運是他個人的神聖使命(sacred mission)。Kuby女士提到同性婚姻不是公義,亦不是人權,真正需要保護的權利是孩子擁有親生父母的權利。即使很多國家已通過了同性伴侶法或同性婚姻,但在美國的調查中,只有2%的人口宣稱自己有同性性傾向,而這2%的人中只有2%的人會登記為同性伴侶或同性婚姻。世界衛生組織更指出歐洲學校的性教育需要教導有關性解放或同運議程的內容,例如教導幼兒園學生自瀆、鼓勵他們進行性的遊戲(sex plays)、認識不同的性傾向等等。Kuby女士指出歐洲的孩子從小已經被性慾化(sexualization),令他們無法建立正確的愛情、婚姻及家庭觀念,更大大提高他們感染性病的風險。

霸道的新極權主義

隨性解放而來的,是一種新極權主義的興起,Kuby女士稱之為以自由之名摧毀真正的自由。當中最常見的是對異見聲音扣帽子,例如不認同同性戀行為就被視為「恐同」、「歧視」、輸出仇恨言論等。更以無理不公的制度或法律後果懲處異見人士。Kuby女士表示曾於外出演說,或上街表達支持家庭價值時需要受警察保護。雖然性解放或同運在整個社會佔優勢,然而有不少異見人士仍然按良心、信仰而堅守信念,在西班牙、法國及意大利等都出現了數以十萬計人士參與的大規模遊行,表達支持家庭價值。Kuby女士亦參與了在法國巴黎的遊行,不少地方的非政府組織或宗教團體亦在奮力對抗這種新的性別意識形態及同性婚姻。Kuby女士提醒我們,真正的自由是人們擁有良心的自由、宗教自由、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父母教育孩子的自由。

今日歐美明日香港

關啟文教授在回應時亦指出,性解放的思潮在香港或其他亞洲地區已漸漸發芽,文字的轉變亦早已出現,如「墮胎」變成「終止懷孕」、「亂倫」稱作「近親戀」或「家人戀」、「濫交」叫「多元性愛」等,以改變用字來淡化負面的觀感。「Friend前性行為」、墮胎年齡年輕化、未婚懷孕數字上升,香港在性解放的思潮下暗湧潛伏。關教授以聖經的教導勉勵參加者,要保守神所託付的,以剛強、仁愛、謹守的心,堅守我們的信念。

當晚的聚會由香港性文化學會及明光社主辦、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社關部協辦,約有200人參加。

 

[1]《日惹原則》(Yogyakarta Principles)是指一系列與性傾向和性別身份相關的國際人權法律之應用的原則。這些原則致力集中所有國家都必須遵守的國際法律標準。

 

消弭歧視的多元進路想像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4/03/2016

回應《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工作報告》系列七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或者你會說我只是發白日夢,但我不是唯一的一個,希望消弭歧視,卻又維護良心、宗教、言論的自由。筆者在此提出一些構想,希望跨越僵持,尋索和平共處的出路。

宗教豁免

《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工作報告》提出一些可豁免的情況,即便有差別待遇亦不屬違法,其中提到宗教組織作出聘任、婚禮儀式或其他教義實踐。[1]然而報告提出質疑:「……當兩種對立的權利出現衝突,排解此等衝突的法理並未有公認的準則。對於哪類活動可根據豁免條文按宗教教義舉辦,法院的裁決在很大程度上基於實際情境,視乎個別個案的具體情況……」[2] 

試想像:條例可豁免神職人員宣講聖經有關反對男男性關係的教導。在教會講壇上獲豁免,街頭佈道則未必。牧師獲豁免,長老、執事又同樣獲豁免嗎?若舉凡已接受浸禮的信徒都獲得豁免,那未受浸加入教會的信徒又如何呢?若凡自稱有特定宗教信仰的就獲得豁免,條例變得形同虛設;個別具體情況過窄,讓一些人得到特別保障,其他信徒卻淪為次等公民,亦有違法理。

公共領域難以得到豁免。一對在美國俄勒崗州經營蛋糕店的夫婦,因基督教信仰而拒製同性結婚蛋糕,需繳交罰款106萬港幣;在華盛頓州一花店服務了包括男同志在內20年的老太太,因信仰而拒裝飾同志婚禮被罰款二千美元。

若要能保障一般人日常的信仰生活得以實踐,豁免條文需顧及寬闊的公共層面,待遇要平等,也要有仔細具體的定義;然而歧視法或終成無牙老虎,亦有機會讓自稱有宗教信仰者肆意合理化歧視行動。此外,豁免有宗教信仰者,也難以保障沒有宗教信仰但因為良知或個人道德觀而不贊成同性戀行為的人士。

良心條款

有西方社會在一些涉及寄養服務、醫療人員等相關法例中,訂立良心條款,使得人人可基於宗教或良心理由,而合法地拒絕提供某些服務。由於它是就著個別專業而制定的,故不適用於無關的處境。舉例,英國墮胎法訂明醫療人員可基於良心理由而拒絕參與墮胎手術,卻不能應用於同性戀者的心臟手術上。

良心條款的理念並非要勉為其難地遷就,而是確立維護眾人良心自由的重要。若為性傾向歧視法例制定具體的良心條款,方向大致是訂定任何與同性領養、同志教育、同性婚禮、同性戀政治理念的相關商品或服務,提供者都可按其良知(不論宗教)而作出合法的差別待遇。

換言之,蛋糕店必須向任何性傾向的客人提供生日蛋糕、各式甜點、麵包,然而當服務涉及同性戀議題(如同性婚禮用的蛋糕、同志遊行的開幕切餅儀式),店主雖然拒絕提供服務,亦因良心條款的明文規定而視為不屬違法的歧視行為。

諸如華盛頓州、以及北愛爾蘭都曾爭取良心條款,縱使法案都未獲接納,但平衡地尊重雙方的人權這個構想,值得香港人參考。

多元授權書

同志相愛表現得淒美、令人同情的原因是制度未有認可同志伴侶,以致在財產或事務安排、醫院探視、醫療指示、領取遺體及身後事、遺產處理、合葬或骨灰龕等情況,即使歧視條例也束手無策。有人提議政府設立類似同性婚姻的註冊制度(如:民事結合)以排解困難。

筆者誠邀大家一起構想,設立一份《多元授權書》,理念是透過授權方式,讓制度得以承認各種緊密的人際關係的存在──不論是同性同居、異性同居、誼親關係、生死摯友、獨居長者與所信任的人等。

或許我們要改變「惟有婚姻制度才保障緊密關係的權益」的觀念,《多元授權書》的理念啟發自現行的《持久授權書條例》,[3]優點是迴避了修改現行婚姻制度,同時能保障婚姻以外的各種緊密關係的權利,而非狹窄地只照顧同性伴侶。

由政府推動,亦減少各種散亂層面的行政費用及擾人程序。授權人被賦予更大的選擇權──授權對象、受權人數、授權範疇、授權時效,而政府各部門須要承認受權人的身份,並給予與授權內容相應的待遇。

「歡迎羞辱我」運動 ‘Feel Free to insult me’ Campaign

歧視法中騷擾、中傷及嚴重中傷部份,原意是保護某些少數族群,禁止因中傷言論而煽動嚴重後果,如種族隔離、社群間的暴力侵害等。

種族、性別、殘疾等本質沒太大道德爭議,以言入罪的影響比具敏感爭議的性傾向範疇為少。言論自由亦非無限的自由,要探討干預言論自由的最低限度則在此不贅。[4]

戇豆先生羅溫.阿特金森(Rowan Atkinson)曾在英國發起「歡迎羞辱我」(feel free to insult me)運動,為要剔除英國《公安法》中「侮辱」一字。他當時形容:「我們看到了社會竟變得如此尖刻,竟然容不下異議,那怕這只是最溫和的異議。我們的法律絕不應縱容及鼓勵這種不寬容」。[5]前車之鑑,可見以言入罪是種折騰,令社會失卻包容異見者的胸襟。

筆者反對侮辱任何性傾向人士。但眼見香港的言論、出版、新聞自由愈趨嚴峻,要訂立任何限制言論自由的法例,必須慎思。要消弭歧視,基督徒更應以身作則,堅持在言論上尊重任何性傾向人士,並雍容大度地接納歧視基督宗教的言論,不以惡報惡,珍惜在當前政治環境下寶貴的言論自由。

 

 《世界人權宣言》

 

第七條

「……人人有權享受平等保護,以免受違反本宣言的任何歧視行為以及煽動這種歧視的任何行為之害。」

 

第十八條

「人人有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的權利……以教義、實踐、禮拜和戒律表示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

 

第十九條

「人人有權享有主張和發表意見的自由……尋求、接受和傳遞消息和思想的自由。」

 

[1] 參《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工作報告》2.26段

[2] 參《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工作報告》2.29段

[3] 香港法例第501章《持久授權書條例》。2016年1月13日。

[4] 關啟文,〈泰拿(Charles Taylor)論宗教自由與良心自由──開放的世俗社會〉。2016年1月13日。

[5] 立言,〈戇豆先生發起Reform Section 5 – Feel free to insult me運動帶給我們的啟示〉。2016年1月13日。

 

專業資格認可與宗教自由

梁永豪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26/02/2016

2015年12月,加拿大卑詩省最高法院就當地一間大學的法律課程的認受性作出裁決。涉案的聖三一西部大學的一貫政策是要求所有學生簽署聲明書,承諾遵守基督教的行為準則,包括不能發生一男一女的婚姻之外的性關係。大學擬開辦法律課程,於是要求卑詩省律師公會(下稱「公會」)認可其法律課程。根據卑詩省的法例,公會的目標及責任是保障執行司法公正的公眾利益。公會認為,大學要求其法律系學生持守以上的狹隘的性關係準則,不符合公會須保障的公眾利益,故拒絕認可大學的法律課程。大學於是向法庭上訴。

法庭指公會未平衡權利

法庭認為,公會拒絕認可大學的法律課程,是在其法定權力的範圍內作出的,並沒有越權。但是,法庭同時作出了兩個不利公會的裁決。第一,公會沒有給予大學作出申辯的機會,並只盲目地遵從公會的會員的投票結果,作決定的過程不符合程序公義的要求。第二,公會的決定涉及兩個互相競爭的憲法權利。一方面,大學有按其宗教信仰進行教學的權利,另一方面,性小眾(LGBTQ)群體在獲取律師的服務時有免受歧視的權利。法庭認為,公會在作出決定時沒有平衡這兩種權利。最後,基於公會沒有履行程序公義及沒有平衡兩種潛在衝突的權益,法庭推翻了公會的決定,公會須承認大學的法律課程。

慎重考慮諮詢小組建議

去年底,本港的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亦發表了工作報告,建議為教師、醫療專業人員、社工及人力資源人員提供性小眾敏感度培訓,並將之納入有關專業的恒常培訓計劃內,例如取得專業資格前的課程或新聘人員的入職培訓及持續進修課程。若諮詢小組對專業資格的建議真的落實,筆者擔心香港會否出現類似以上加拿大的情況。香港的專業團體會否要求大學的專業課程必須包括指定的關於性小眾的內容,並且不能包括反對多元性關係的元素,才會獲專業團體的認可?若真的如此,而有關大學又基於教學理念及宗旨而拒絕接納專業團體的要求,則學生便無法在相關的專業裏執業了。縱使短期內不會發生這情況,但誰又可保證長遠不會。對於諮詢小組的建議,社會各界宜慎重考慮。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6/2/2016

沒有包容 空談自由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27/01/2016

「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動物農莊》描述的現象大家本來以為只會在極權社會才出現。不幸地,在現今一些自由社會,也有不少人打著保護弱勢、尊重多元的口號,卻鼓吹一些不包容別人宗教、良心及言論自由的法例和政策。

性解放運動以尊重性小眾的個人自由和多元選擇為口號,愈來愈受重視個人和自由的後現代社會和年輕一代歡迎,不過吊詭的是當一些弱勢受到包容時,卻反過來不包容與自己持不同意見和價值觀的群體,而且愈來愈苛刻。

西方不少國家曾經是基督教或天主教國家,對其他宗教毫不寬容,不過,隨著社會世俗化,宗教被趕出公共領域,卻出現學校、傳媒可以肆意討論各種「性議題」,卻連一句祈禱、半節聖經也容不下,慶祝聖誕更是大逆不道的怪現象。於是,不可禁止倡導有爭論的「性倫理」成為多元社會應有之義,但基督教精神卻在多元社會沒有立足之地,必須除之而後快!

此外,為了保護需要特別保護的性小眾,即使平時樂意賣蛋糕予同性戀者的蛋糕店,只因不願為同性婚禮製作蛋糕便要被罰款百萬港元,甚至結業。醫療人員只因不按一些跨性別人士自認的性別稱呼他/她們,最高可以罰款二十五萬美元。在大家重視多元和自由的社會,只要打著保護性小眾的口號,便可以漠視他人的宗教、良心和言論自由,這究竟是哪一碼子的寬容?

今期《燭光網絡》會透過檢視西方社會去基督教化的歷史和現況,訂立性傾向歧視條例的後遺症,以及國內清拆十字架的情況,與大家再思何謂包容和多元。
  

宗教自由與西方的去基督教化──論美國宗教自由恢復法的爭議

關啟文博士 | 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系主任
27/01/2016

2015年年3月,美國印第安納州(Indiana)通過了宗教自由恢復法(Religious Freedom Restoration Act, RFRA),但生效後幾日就受到猛烈抨擊,指控條例會包庇歧視同性戀者的行為。名人、政客紛紛撰文表示不滿;超過七十個科技公司總裁聯署要求在條文中加入保護性小眾(LGBT)條款;一些大公司揚言會減少投資或撤離;華盛頓州州長宣布不會批准員工用公帑到當地公幹,還有多個不同州分市長提出反對。

遭到猛烈炮轟下,印第安納州的宗教自由恢復法也要作出修改,原本想訂立類似法例的其他州分也受到影響:阿肯色州 (Arkansas) 州長一度拒絕簽署新例,要在議會修訂為SB 975及SB 229後,才簽署宗教自由恢復法成為正式法例。喬治亞州 (Georgia)、蒙大拿州 (Montana) 和北卡羅萊納州 (North Carolina) 議會擱置宗教自由恢復法立法。宗教自由不單是普世承認的基本人權,更是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明文保護的權利,為何今天會受到如此敵視呢?

 
宗教自由恢復法背景

宗教自由恢復法首先在1993年由美國聯邦的層面制訂,事緣在1990年史密夫案中(Employment Division of State of Oregon v. Smith., 494 U.S. 872 (1990)),最高法院認為州政府可以廣泛禁止人民擁有迷幻藥物,而毋須給豁免予美州印第安人(因美州土著在聖禮中使用的仙人掌科植物peyote含有迷幻藥成份)。法庭表示政府毋須「迫切性需要」(compelling interest) 就可侵犯自由權利,只要那侵害並非針對宗教踐行,而是普遍應用的法則所附帶的效果。這案件改變了對第一修正案的理解,很多人感到高院的判決對宗教自由不利,所以希望透過更清楚的法例去為宗教自由提供更大的保護。

然而在1997年,最高法院在City of Boerne v. Flores, 521 U.S. 507 (1997)案中,宣佈宗教自由恢復法不適用於州政府,於是,各州紛紛自行訂立宗教自由恢復法。在印第安納州之前,已有十九個州分訂立宗教自由恢復法。[1] 另外有十一個州份有法庭案例提供類似的宗教保護。條款的內容大概如下:

1) 縱使基於一些可普遍應用的規則,政府仍不應把實質的負擔加於人民的宗教實踐之上。

2) 存在例外情況:當政府有一種迫切性需要(但不能只是為了提高效率),是可以限制宗教自由,然而這種限制也應是最低度的。

那為何印第安納州的宗教自由恢復法卻受到如斯攻擊呢?有些人會認為她的條文特別有問題,如把「人格」(person)的定義擴充到包括公司等,但其實主因是美國的同運走進主流,有龐大的經濟、政治和媒體的勢力支持,甚至有力量鎮壓不認同同運的人,例如不肯為同性婚禮製作蛋糕、提供花和攝影服務的小商人──他/她們被控違反不同形式的反歧視法而遭受懲罰!現在他/她們的主要抗辯理由就是宗教自由,同運當然不希望宗教自由恢復法能為這些被指「歧視」LGBT的人提供保護,所以便大力反對。

 
宗教自由是基本人權及普世價值

我們要重申,宗教自由是國際公認的人權,所有國際人權公約均承認宗教自由的人權。(相關文章請參閱本期《與宗教自由相關的國際公約條文》一文。)

但為何宗教自由受到國際人權文獻重視呢? 一)宗教自由有重大的內在意義,最能反映人不單需要衣食住行,也能追尋真理、意義及價值,這也是人的尊嚴所在;二)宗教自由也有重要的公共意義,它清楚確立政府及人民的區別,表明有一些基本權利(如宗教自由和良知)是神聖不可侵犯,是政府也不能干涉及踐踏的。這當然是民主發展的基礎;三)從理論及歷史經驗看,宗教自由與民主是相輔相成的:民主保障宗教自由,而宗教自由也是民主的基本保障。不幸的是,如此重要的人權在當代西方社會,不單受到忽略和邊緣化,更被部分人士猛烈攻擊!

 
宗教自由日漸被蠶食

印第安納州的法例是以1993年聯邦宗教自由恢復法為藍本,聯邦的宗教自由恢復法在過去廿多年一直發揮保護美國人的宗教自由的角色。例如在2014年,最高法院引用聯邦的宗教自由恢復法判Hobby Lobby公司有權拒絕津貼員工墮胎和避孕藥物 (如果這要求會侵犯僱主真誠的宗教信仰)。另外,2015年最高法院以9比0的判決:用類似聯邦宗教自由恢復法的法例保障了一個穆斯林囚犯保留短鬍子的權利。

當時聯邦宗教自由恢復法的制訂獲得兩黨一致支持──意味著左右陣營均確認宗教自由的重要。參議院以97比3絕大多數支持通過,眾議院更全體一致通過。時任副總統戈爾算過,不同立場的組織共68個同樣支持聯邦宗教自由恢復法,包括了相當左傾的ACLU。戈爾表示那些組織「通常立場很不同,但是[這些]組織走在一起支持宗教自由。」戈爾還指出:「事實是《宗教自由恢復法案》是所有美國人都能支持的東西。」

今日,對宗教自由重要的肯定已一直受到侵蝕。印第安納州的宗教自由恢復法遭受眾多攻擊,尤其是同運分子極力將訴諸宗教自由標籤為偏執狂(bigotry)和歧視,顯示宗教自由得不到適當的尊重。在歐美如加拿大及挪威都有這種趨勢 (相關文章請參閱本期《歐美各國去基督教化現況淺述》一文)。

 
支持宗教自由恢復法的主要論據

人民的基本自由需要受到保障,免受政府非必要和不合理的壓迫,讓每一個人,不論任何宗教信仰,在所有地方均能有自由尋求真理、建立信念,以及依據她的良心指引生活。限制政府干預人民私人決定──尤其是他們的宗教決定──的權力,正是美國憲法的精神,更與自由民主社會的精神吻合。若否認或減低宗教自由,將沒有東西可限制國家壓迫的終極界限。

保障這項基本自由已使美國人在過去廿多年受惠,當中更包括那些非主流宗教信仰。正如錫克教的Sikh American Legal Defense and Education Fund行政總裁Jasjit Singh解釋:「宗教自由恢復法意味著我自己、我兄弟、我姊妹、我母親、我父親,我們全都可以以我們夢寐以求的方式,和憲法上白紙黑字承諾的方式參與美國生活。我們有機會得到工作和完全融入美國社會,而毋須犧牲或對我們的宗教身份的任何部分作出妥協。」

有些人會說:「但宗教自由並非是絕對啊!」這也是對的。宗教自由恢復法已承認這點,並列出例外情況,正是要實現宗教自由和其他權利的平衡。所以條文只是要求:政府不能將重大負擔放在宗教實踐之上,除非政府能證明如此行有迫切性需要(compelling interest),以及以最少限制的方式實行。因此,聯邦法例只是將證明的責任放在政府之上,但當宗教自由與某些迫切性需要,如為了公眾安全,出現衝突時,法例並沒有說明誰勝誰負,最終只有法院有權決定。這正確地承認了宗教自由不是一項絕對的權利。

宗教自由恢復法給予宗教自由應有的重視,政府要限制宗教自由時,也要滿足相當高的標準(而不能訴諸方便)。再者,為了盡量尋求雙贏方案,盡可能以少限制的方式來達致「國家利益」。

譬如當另一項價值與宗教自由互相衝突,但可以透過訂立一條不那麼嚴苛的法律,或以教育方式解決。在這情況下,我們應盡量選擇代價較輕的方法──這樣,既可滿足那項價值的需求之餘,又可最大程度地保障宗教自由。

最後,在一個多元社會裡,透過如宗教自由恢復法的平衡測試(balancing test) 去保障宗教自由,能達致公民和諧。現在宗教和傳統的倫理已日漸成為社會邊緣化的異見,並受到壓制。肯定宗教自由,保障爭議的雙方,而不是單方面懲罰表達異見的人,才能使多元社會裡各人和平共處。

 
宗教自由與「同性戀權利」的衝突

現在有很多例子──攝影師、花藝師、蛋糕師傅和農莊主人,被迫以不同形式參與慶祝同性婚禮,這是侵犯了他們堅持關於婚姻是一男一女結合的信念的自由。他們都願意服務男和女同性戀者,但反對慶祝同性婚禮。

我們認為不應標籤這等人士為歧視,因為他們真誠地抱持宗教信念,認為婚姻必須是一男一女。促進或協助別人進入其他種類的「婚姻」關係,等如要求他們違背自己的宗教信念和良心。因此,以法律強逼他們參與和支持這些慶典,是嚴重地危害和侵犯他們踐行信仰的自由。縱使我們認為「反歧視」是一種迫切性需要,但以法律強逼攝影師、蛋糕師傅和花藝師參與同性婚禮,這是否一個最低度的方式去促進「反歧視」呢?這是有疑問的。即使美國人有自由過他們選擇的生活,但應該沒有人可以要求政府強逼其他人參與慶祝他們的關係。

再者,針對小商戶的高額罰款(如Aaron Klein不製作同性婚禮的蛋糕就被罰一百萬港元),這類逆向歧視經常逼使他們結束生意,斷他們的維生之計。政府實在不應該強逼他們在宗教信仰和生活之間作出選擇

結社自由和契約自由是雙程路,它們涵蘊了選擇與誰結社,以及選擇何時、以甚麼條件、跟誰訂立契約和為了哪些貨物的自由。僅當在迫切性理由下,政府才應侵犯這些自由,強逼或阻止結社。我們看不到,少數人不為同性伴侶提供攝影或蛋糕服務,會為他們帶來甚麼實質的傷害。有些人說,打開門做生意就不能挑選客人。真的嗎?最近有一些人嘗試要求一些親同運的蛋糕店主,為他們製作一些寫著「反對同性婚姻」等字眼的蛋糕。這些要求被斷然拒絕,但卻沒有人譴責他們在歧視或「揀客」,當然也沒有法例懲罰他們!這是否雙重標準呢?

 
宗教自由恢復法保護宗教自由和良知權利

宗教自由恢復法是一個合情合理的法案,公平地保護宗教自由和良知權利,最後每個人和社會都受益。在亞洲社會,我們也應當更多肯定和提倡宗教自由,而不應嚴重偏向某些「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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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個州分包括:Alabama, Arizona, Connecticut, Florida, Idaho, Illinois, Kansas, Kentucky, Louisiana, Mississippi, Missouri, New Mexico, Oklahoma, Pennsylvania, Rhode Island, South Carolina, Tennessee, Texas and Virginia。
 

 

與宗教自由相關的國際公約條文

關啟文博士 | 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系主任
27/01/2016

宗教或信仰自由是國際間均承認的人權,需要受到保障,讓我們一起看看有哪些國際公約已清楚闡明。

 

 《世界人權宣言》 第十八條

「人人有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的權利;此項權利包括改變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單獨或集體、公開或秘密地以教義、實踐、禮拜和戒律表示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八條 (《香港人權法案條例》[1] 第十五條也以此為藍本編寫)

「一、 人人有權享受思想、良心及宗教之自由。此種權利包括維持或改變他的宗教或信仰自由,以及單獨或集體、公開或秘密地以禮拜、戒律、實踐和教義來表明他的宗教或信仰之自由

二、 任何人不得遭受足以損害他維持或改變他的宗教或信仰自由的強逼。

三、  表示自己的宗教或信仰自由,僅只受法律規定的以及為保障公共安全、秩序、衞生或道德、或他人的基本權利和自由所必需的限制。

四、 本盟約締約各國承擔、尊重父母和 ( 如適用時) 法定監護人保證他們的孩子能按照他們自己的信仰接受宗教和道德教育的自由。」

 

《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第十三條 (三)

「本盟約締約各國承擔,尊重父母和(如適用時)法定監護人的下列自由:… … 保證他們的孩子能按照他們自己的信仰接受宗教和道德教育。」

 

《歐洲人權公約》第九條

「一、人人有權享受思想、良心以及宗教自由的權利。此項權利包括改變其宗教信仰以及單獨地或者同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公開地或者私自地,在禮拜、傳教、實踐儀式中表示其宗教或者信仰的自由

二、表示個人宗教或者信仰的自由僅僅受到法律規定的限制,以及基於在民主社會中為了公共安全的利益考慮,為了保護公共秩序、健康或者道德,為了保護他人的權利與自由而施以的必需的限制。」
 
 
《美洲人權公約》第十二條 良心和宗教自由

「一、人人都有權享有良心和宗教的自由。此種權利包括保持或改變個人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每個人單獨地或和其他人在一起,公開地或私下裡宣稱信奉或傳播自己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

二、任何人都不得受到可能損害保持或改變其宗教或信仰的自由的限制。

三、表示個人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只能受到法律所規定的為保障公共安全、秩序、衛生、道德或他人的權利或自由所必需的限制。

四、根據情況,父母或監護人有權按照他們自己的信念,對其子女或受監護人進行宗教和道德教育。」

 

《基本法》第三十二條

「香港居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有公開傳教和舉行、參加宗教活動的自由。」
 
第一百四十一條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不限制宗教信仰自由,不干預宗教組織的內部事務,不限制與香港特別行政區法律沒有抵觸的宗教活動。

宗教組織依法享有財產的取得、使用、處置、繼承以及接受資助的權利。財產方面的原有權益仍予保持和保護。

宗教組織可按原有辦法繼續興辦宗教院校、其他學校、醫院和福利機構以及提供其他社會服務。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宗教組織和教徒可與其他地方的宗教組織和教徒保持和發展關係。」

 

清拆十字架卻喚醒公民意識

羅遠婷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7/01/2016

中國浙江省拆十字架事件由2014年2月下旬開始,至今已有一年多。浙江省政府開始時推動「三改一拆」,聲稱教會違規建築而拆除十字架。在這段日子,已拆毀千多間教堂的十字架。[1] 我們專訪了香港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邢福增院長,以了解事件的始末。

規範宗教發展 拆十字架為起步

2015年8、9月時氣氛較為緊張,地方政府設下拆除十字架的限期,浙江各教會都嚴陣以待;可是,在原定日子政府人員卻沒有出現。因此,各地有重立十字架的情況。8月下旬,政府開始逮捕教會傳道人、牧師及維權律師。及後在11月下旬,浙江省台州石柱教會的十字架被拆除。

大規模拆十字架事件暫時只在浙江省出現,很可能因為該省省委書記夏寶龍領導的政府銳意規範宗教發展。邢院長指在浙江省文件中可看出端倪,宗教發展 (不論是基督教或中國民間信仰) 在民間有過熱現象,因而要加以整頓。「當局從宗教場所著手,對於基督教則針對十字架,因這是基督教的符號。」邢院長說道。因此,政府以教堂違規建築為由拆除十字架。「雖然會有違規建築的情況,但是有不少是正規的,不過政府卻不會理會。」

拆十字架只是第一步。政府的行動陸續有來,其早前曾發出一份文件,指要管理浙江省教會的十字架位置,「例如規定要放在平面上,以及與整體建築物要有一定的比例,而顏色又要怎樣。當局旨在令十字架不要在公共空間出現。」

控制教會 整治教會的意識形態

邢院長指出拆十字架並非政府的最終目的,最終是要整治十字架背後的政治形態,所以要從內裡影響他們。政府其後提出「五進五化」,要進一步控制教會,其中包括:宗教政策法規進教堂、傳統文化進教堂、教堂財務公開化等。[2] 而一些教堂亦收到通知,政府要到來查數,不少弟兄姊妹表示會作出抵制。

此外,政府亦有意整治基督徒黨員,邢院長說:「浙江省的基督教發展較快,原因在於有很多黨員信了教,因此黨要整治,繼續其無神論教育,所謂『在黨內拆十字架』」

拆十字架事件對中國教會,以及教會與政府關係造成極大傷害,邢院長形容付上很大的政治代價:「政府不只花上大量資源,而且也令各地教會不安,三自教會更出現離心,發聲明表示不贊同政府的舉措;另外,甚至連自己的海外形象也變差,可算是得不償失。」

抑壓宗教自由 促使信徒走進公共

拆十字架事件,令我們想到「宗教自由」的問題。然而,若從中國的宗教政策看,其所賦予人民的是「宗教信仰自由」。邢院長指出兩者其實不同,「『宗教自由』是一個整體的概念,伴隨著其他公民自由如實踐自由、言論自由、結社自由等;而『宗教信仰自由』則是人民有相信宗教的自由,只停留在『相信』的層面,而且也只是個人的,不與其他公民自由連結,政府也不希望信徒參與公共空間。」

政府收窄宗教政策,卻意外地令一些處於城市的信徒走進公共空間,甚至開始提出「維權」字眼。這批信徒親歷政府無理藉詞拆除十字架,又眼見與政府關係良好如溫州教會,最後亦落得同樣下場,促使他們走上維護自己的宗教信仰的維權之路。邢院長說已有百多間教堂聘請律師與政府打官司,雖然只是向政府擺姿態,實際上沒多大影響,甚至有律師被抓,但卻是重要的一步,突顯浙江省信徒的公民意識覺醒。

聖徒一體 守望公民意識的覺醒

雖然內地與香港的社會環境不同,但拆十字架事件並非與香港信徒無關。不少香港信徒在這一年間以不同方式關注事件。邢院長表示:「早前香港牧者與信徒為了此事而發表了兩個聯署聲明;亦有些信徒定期到中聯辦前舉行祈禱會,為內地教會禱告。我們也曾與一些機構舉辦講座,有數百人出席。」

縱然如此,邢院長指事件剛發生時香港信徒反應不一,有些人認為是浙江教會本身的過錯,「有些人會質疑因為溫州教會太張揚,把自己的教堂建得太浮誇而招來政府針對;也有另一些人認為是教會的建築物首先違章,所以被拆也情有可原。」不過,邢院長卻不太認同,認為不能以此合理化政府的不合理:「指溫州教會太浮誇,這難成理由去合理化政府的舉措,畢竟那是兩件不同的事,不能混為一談。至於有些教會的確有違章建築,但是也有很多沒有違章建築的教堂也遭到政府拆走十字架,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聖徒一體,無分區域,香港信徒可怎樣守望內地教會?邢院長認為首要是先認識整件事情:「唯有認清及了解整件事的始末及原因,才能更明白浙江信徒的處境,而不是只指責他們咎由自取,這其實等於在他們傷口上撒鹽。」

除此,禱告更是必不可少。「我們可以記念被捕人士,關注他們的情況,當中有維權律師、牧師、信徒等;也有一些信徒因此事被迫離開溫州,大家同樣記念他們。另外,我們也可以為內地教會禱告,因著此次事件,眾教會抱持不同看法,有些教會認為要妥協,也有教會認為要抗爭,甚至同一所教會的弟兄姊妹抱有以上兩種不同的意見…… 他們就算在事後要整理經驗也不是件易事,請大家好好記念他們吧。」
 

 

 

[1] 邢福增,〈再思強拆十字架〉,《香港中文大學基督教研究中心暨基督教中國宗教文化研究社通訊》,第25-26期,2015年11月。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基督教研究中心暨基督教中國宗教文化研究社,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