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疫情下為何賽馬總是不能停?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07/04/2020

疫症當前,為了減少聚眾,主題公園早已全面關閉,政府亦兩度宣佈暫停政府非緊急服務,大部份康文署轄下的場地,例如球場、公園也有封場安排,部份不用預約的免費球場,近日其籃球架被封、龍門被搬走,遊樂場亦被膠條封住,雖然做法有爭議,但可以肯定政府不願意巿民因使用康體設施而聚眾,正如許多非民生必需但有聚眾風險的場所(如戲院、麻雀館、健身室、酒吧和卡啦OK店)亦要暫停營業。為了防止疫情擴散,有關措施無可厚非,只是為何每次馬會總是獲得特別優惠而豁免?

回顧馬會2018-19年度年報,馬會透過博彩稅及利得稅,為政府帶來233億港元收入,並撥款13億港元予獎券基金,馬會形容數字「破紀錄」1。根據政府收入帳目表,政府2018-19年度的博彩及彩票稅則高達221.94億元,在稅項上只排在利得稅、印花稅和薪俸稅之後,佔政府經營收入的百分之4.8  2。馬會實在是政府的其中一條大水喉。

但當社會各行各業也在抗疫,運動場館全數關閉之下,我們實在看不明白為甚麼賽馬如此重要和必需,以至不可以停,以及要容讓馬主繼續享有特權在馬場內社交聯誼?澳門在疫情剛開始便果斷地一度關閉作為經濟命脈的賭場,為何香港馬會仍可心存僥倖而繼續聚眾?

監察賭風團體不賭21於今年二月和三月先後要求關閉投注站和麻雀館,兩次均清晰要求馬會同時暫停賽馬,但最後政府仍然不敢拒絕馬會繼續作賽的要求。在疫情未受控之際,馬會就像一個擁有特權的王國一樣,政府因為怯於馬會的權勢、稅收和捐款,就放棄了積極抗疫,政府連封關也敢,就是不敢封馬場!

馬會聲稱減少聚眾而關閉投注站,實質上仍千方百計留住馬迷。在關投注站初期,逢周一周四就堅持開放十多間投注站,盡力吸引客戶大排長龍申請網上投注,此乃聚眾之一,至今即使投注站關了門,但其落地玻璃後面的大屏幕仍然不斷更新賽馬資訊。在限聚令生效之後,日前筆者在賽馬日路經投注站,發現仍有不少馬迷駐足觀看。如果馬會認真不想聚眾,何不將之完全關閉?說到底就是在疫情之下,仍想引人賭馬,或者用盡一切方法留住馬迷。此外,馬會作為一個財力豐厚的大機構,就算暫停賽馬,亦必須盡力保障所有全職和兼職員工的飯碗,不能用暫停賽馬為藉口而刻扣工資。

當全民嚴陣以待,防止疫情擴散的時候,為何政府和馬會不能暫時停一下這明顯聚眾的賽馬活動呢? 萬一馬場成為另一個疫情爆發點,究竟誰會為此而負上最終責任?誰會因此引咎辭職?


1.  https://corporate.hkjc.com/corporate/corporate-news/chinese/2019-08/news...

2.  https://www.censtatd.gov.hk/hkstat/sub/sp110_tc.jsp?tableID=193&ID=0&pro...

 

曾經刊載於: 

相關文章

淺談加國疫情

楊慶球 | 楊慶球牧師現為加拿大宣道會退休牧師及加拿大華人神學院溫哥華教授,香港大埔禮賢會顧問牧師。曾任建道神學院、中國神學研究院神學科教授,加拿大恩道華人神學院院長、恩道大學神學科教授及明光社董事。
18/02/2021

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改變了整個世界,過去一年困在加拿大家中,無奈接受新的生活模式。10月中到12月中有機會從加拿大返港,體驗到兩地對疫情的處理及反應,趁這機會與大家分享。

2020年2月香港疫情爆發,加拿大也有第一宗輸入確診,這時美加兩地都是外張內弛。美國固然輕看疫情,掉以輕心,另一方面卻針對中國,於3月初便限制所有中國旅客入境,令很多學生及返國的華人失去預算。加拿大基於人道主義,一直堅持開放關口,有些中國旅客經加拿大轉機,隔離14天後再往美國。但美國沒有想到關了中國的門,卻大開歐洲的門,結果美國人感染的新冠病毒都是由歐洲傳過去,並且一發不可收拾,成為感染之冠。2020年底,感染超過1,000萬人,死亡也超過40萬。

早期加拿大衛生局相信疫情傳染性不高,直到4月初仍沒有強烈勸喻人民戴口罩,但溫哥華的華人在3月初的時候便自覺戴上,雖然招來一些人的白眼,事實證明大溫地區華人集中的列治文感染數字最少。

卑詩省比較早採取嚴格防疫措施,相比於安大略省及魁北克省,情況很不錯。直到7月、8月,卑詩省每天維持50多宗個案,而上述兩省卻超過1,500宗。到了11月,前者突破800宗,而後者平均超過2,000宗。結果安省封城而魁省宵禁。

10月中返港的時候,體驗到香港對防疫措施的認真程度,在機場檢測,在家或酒店隔離14日,而且隔離期間有定位追蹤。12月返回加拿大的時候,採取誠實制度(honest system),填妥表格便可回家,在家中隔離沒有追蹤,如果有人偷偷外出也無人知道。加拿大一如美國,不少人不相信新冠疫情的嚴重情況,而且直至10月仍有人發起在四大城市示威抗議防疫措施。因此不少人,根本不會自我隔離,結果,各大國際機場成為疫情大漏洞,尤以歐洲客為主的多倫多機場,12月期間,全省每天超過3,000宗感染!

有些人認為強制戴口罩等同剝奪個人自由,不時有人拒戴口罩甚至襲擊保安人員。我家附近的一間大型超市Walmart,最近便發生了保安人員被拒戴口罩的人毆打,後來施襲者被捕,可見人權在某些人看來是至高無上。

省政府一直要求聯邦政府在機場設立入境者病毒檢測,由於財政困乏,聯邦政府一直沒有執行。2021年開始才要求入境者要有七日陰性檢測結果,而且加強限制出入。直到2021年1月底才實施機場強制檢測,並且自付2,000加元(約11,951港元)留在酒店觀察三天。立即有人權分子出來抗議,認為對基層窮人不公平,政府應為貧困者支付,並且強制留在酒店違反了人權法中的自由遷移。

另一方面,加拿大政府在過去一年發放了很多金錢幫助個人和企業,使很多人受惠。截至2020年10月初共有890萬人次提出應急福利金(CERB = The Canada Emergency Response Benefit)申請,發放了近820億加元(約4,900億港元)。申請者中有18%是 25歲以下人群。而25至34歲人群則是領取福利的最大群體,佔約24%。其中令人不解的是,涵蓋約30萬名15至17歲,大多數是高中學生的青少年,提供了總額超過6.36億加元的應急福利金。30萬人中超過13%是15歲的少年人,共獲取約8,120萬加元。近31%是16歲,共獲取近1.86億加元。17歲的則超過61%,共獲取約3.69億加元。這些青少年都是學生,而他們領取的津貼遠超過兼職收入,因此他們樂於專心領取,以致15至19歲青少年的就業率跌了超過40%。20至24歲人群的就業率跌了 31%。反對黨雖然不敢公開反對,只是表示政府有收買人心之嫌。

加拿大是一個奉行誠實制度的社會,先派發,後審查,很多人很快得到幫助,不過多領了及重複領了的人也不少,不誠實的人很容易濫用了政府的資源。由於經濟不好,有政黨要求政府放棄追討多領的金錢。現今聯邦赤字超過6,000億,未來還債的路漫漫長夜。

懷疑政府的態度影響了美國的抗疫能力嗎?

余創豪 | 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教育心理學博士,專門於心理測量與統計學,亦是同校哲學博士,專門於科學哲學與歷史,現在是美國阿蘇薩太平洋大學(Azusa Pacific University)應用行為科學與數據科學教授。
28/01/2021

說起來天下無敵,做起來有心無力

2019年「全球衛生安全保障指數」(Global Health Security Index,簡稱GHS)評估了全球195個國家在應付重大生物危機上的能力,這生物危機包括了瘟疫、生化戰、實驗室意外……,美國的得分冠絕全球(83.5,滿分是100分),英國排名第二(77.9),許多發達國家亦名列前茅。不過,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之後,卻竟然出現了「說起來天下無敵,做起來有心無力」的怪現象。

這份報告並不是出於「二打六」的手筆,該研究計劃的參與機構包括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彭博公共衛生學院衛生安全保障中心(The Center for Health Security, Johns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和經濟學人智庫(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EIU),其專家小組的21位成員來自13個國家,在執行過程中,110名EIU研究人員在全世界收集數據,之後,研究團隊進行了仔細的質量控制,以確保數據的準確性。這份報告的評分是基於六個類別的指標,包括了預防能力、檢測和報告能力、迅速應變能力、醫療系統、對國際規範的合作程度、環境風險,當中包含了34個主要指標和85個次要指標。以上的團隊組合和資源是任何研究人員夢寐以求的,但為甚麼預測和現實之間的落差竟是如此巨大呢?雖然筆者曾經讀過公共衛生的文憑課程,但我的醫學知識幾乎是零,我絕對沒有資格對這個專家團隊指手畫腳,在這裡我只是基於統計學和心理學來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次要指標應該是主要指標

2020年9月,GHS研究人員在《美國醫學會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文章,解釋了為甚麼美國在分數和實際結果之間存在巨大差異。他們指出:美國憑藉其高質量的實驗室和科學家、國家戰略儲備、緊急分配和通訊計劃,在六個類別當中有四項名列第一,而在總體指數中也是第一。但是,具有類似能力而且排名較高的其他國家(例如韓國和泰國)卻更有效地利用以上資源來應對COVID-19(2019冠狀病毒病)。在一項次要的關鍵指標上,美國得分最低:公眾對政府的信心。GHS的專家指出,缺乏公眾信任會破壞公共衛生和疾病控制的工作。請讀者寬恕我事後諸葛的做法,也許從今以後公眾對政府的信心應該被列為主要指標,而不是次要指標。

此外,在醫療保健體系的指標上,美國得分也是較低,以公民能否獲得醫療保健而論,美國在195個國家中排名第175。對於這一點我並不是事後諸葛,一直以來,美國沒有全民保健計劃,許多人沒有能力買醫療保險或得到需要的醫療照顧,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筆者認為GHS還遺漏了一個極之重要的指標,那就是政府的領導能力,特別是總統是否尊重專家的意見。

落差出現在全世界

GHS研究人員只是嘗試解釋發生在美國的落差,其實,這種落差出現在全世界,而不是單單在美國。筆者將12月21日新冠疫情的統計數字和GHS的數據合併起來去進行分析,圖一的X軸是GHS的分數,Y軸是每100萬人裡面有幾多人確診,這圖像顯示了似乎得分愈高,疫情便更加嚴重,在統計學的意義上兩者具有顯著的關係(p < .001)。圖二表示了GHS分數和每100萬人裡面有幾多人死於新冠肺炎的關係,同樣,似乎分數愈高,死亡比例愈高,在統計學上兩者亦有顯著的關係(p < .001)。但這情況有一個可能的解釋,那就是發達國家在檢測上做多了功夫,而且誠實地報告數字。於是乎筆者審視得分較高的發達國家(GHS = 50 或者以上),結論是:GHS分數無法預測國家的抗疫成效(請看圖三)。

 

明光社

 

明光社

 

明光社

 

明光社

 

正如GHS研究人員在自我檢討中所說,這項研究計劃把重點放在科技和制度,但忽略了人類心理因素,這種情況類似在過去幾十年美國投放大量資源在教育科技,但美國學生的學習成果卻沒有因此而提高,說到底,學生的心理因素才是最重要,例如是否有意志去克服困難。這亦有點類似美國的戰爭,儘管美軍擁有全世界最精良的武器,但越南戰爭卻打得一塌糊塗,而進軍阿富汗19年後仍然無法殲滅塔拉班,同樣道理,在戰爭中合作精神和戰鬥意志等心理因素起了極重大的作用。

不信任政府衍生陰謀論

回頭說美國疫情失控的問題,美國民眾不信任政府是長期以來存在的情況,每年查普曼大學(Chapman University)都調查美國人懼怕甚麼東西,根據2019年的調查,美國人最恐懼的威脅是貪腐的政府官員(77.2%),他們對政府的恐懼超過了擔心環境污染、所愛的人生病或者死亡、全球暖化、個人財務危機……(請參考表一),而且這種對政府的恐懼是有增而無減,在2018年和2017年恐懼貪腐官員的人數比都是74%,在2016年這是60.6%,2015年是58%。

表一

懼怕的事情

百分比

貪污腐敗的政府官員

77.2%

海洋、河流、湖泊受到污染

68.0%

我愛的人患上重病

66.7%

食水受到污染

64.6%

我愛的人死亡

62.9%

空氣污染

59.5%

網絡恐怖襲擊

59.2%

植物和動物絕種

59.1%

全球暖化和氣候變遷

57.1%

在將來沒有足夠金錢

55.7%

 

本來,質疑政府是好事,權力使人腐敗,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敗,人民應該監察政府,而不是毫無保留地接受政府任何的倒行逆施。然而,過度的懷疑卻衍生了形形色色針對政府的陰謀論:例如說九一一恐怖襲擊是布殊政府自編自導自演的,目的是製造向伊拉克出兵的藉口;詹森副總統策劃行刺約翰.甘迺迪,目的是自己擔任總統之後便可以擴大越南戰爭;1947年一架不明飛行物體在新墨西哥州墜毀,美國在第51區(Area 51)收藏了外星人的科技;太空總署並沒有派宇航員登陸月球,所謂登月影像是在內華達州的戲棚拍攝的;2016年,最高法院保守派法官安東尼.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突然去世,他在總統大選前被謀殺,目的是製造委任自由派大法官的最後機會。根據查普曼大學在2016年的調查,大部份受訪者都相信政府有意隱瞞以上事情的真相 (參看表二):

表二

陰謀論

百分比

九一一恐怖襲擊

54.3%

行刺約翰甘迺迪

49.6%

外星人

42.6%

全球暖化

42.1%

世界政府

32.9%

奧巴馬並非在美國出生

30.1%

斯卡利亞之死

27.8%

登陸月球

24.2%

 

結語

筆者知道任何統計調查都會有誤差,但即使將以上數字減去一半,以一個三億多人口的大國來說,仍然有相當龐大的人口相信陰謀論和不信任政府。相信某些陰謀論不但無害,反而有益,例如外星人的傳說成為了科幻、小說電影的題材;但相信某些陰謀論卻會對個人和社會構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例如否定全球暖化會阻礙環境保育,而2020年最明顯的禍害就是不相信發生瘟疫的陰謀論,沒有宗教信仰的人認為政府為了擴充權力而誇大病毒的威脅,一些福音派人士則認為這是收緊宗教自由的陰謀。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陰謀論是極之荒謬的,他們可以說美國政府誇張疫情的數字,但這是一場全球性的瘟疫,難道全世界的政府都合謀起來做假?

弔詭的是,懷疑精神的本意是打破絕對權威的壟斷,是一種監察和制衡的力量,然而,現今不信任政府的態度和陰謀論卻變成絕對,懷疑者絕對不能接受其他人的質疑、挑戰、監察、制衡,無論筆者提供幾多分析和理據,結果都是「講人自講」。

亞洲和非洲的國家、地區在確診和病故兩方面都沒有歐美國家那麼嚴重,可能原因之一是亞洲國家和地區經歷過沙士、禽流感,而非洲國家則承受過瘧疾、愛滋病、伊波拉病毒……等多場災難,所以防疫意識較高,不會以陰謀論眼光去看待新冠肺炎。到底美國人能否好像亞洲人和非洲人般,從災難中汲取到教訓呢?

(原載於《同路人》,本文稍作修改)

加國疫情第二波

陸君樂 | 本社前性教育項目主任,曾任記者、懲教、保安、軍人,現職算是「商人」,近年常穿梭港加兩地工作。其後在英國取得刑事司法及保安管理碩士,並完成MBA課程。
30/09/2020

執筆之時加拿大全國新冠肺炎總感染人數突破153,000,筆者現居的安大略省近期每天平均400多宗新個案,9月28日更再創新高,新增700宗個案,是自4月下旬以來最險峻的情況。  
 

一個月前,亦即全省室内口罩令實施後而限聚令未放寬前,曾幾何時全省每日新個案數字均跌至雙位,不少人認爲有機跌穿每天50,甚至期望單位數出現,但原來只需一個月左右,便能把大半年的抗疫心血前功盡廢。  筆者雖非專業人士,但根據自身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生活和工作的經歷,分析因素如下:  

  

抗疫疲勞 

雖然「最安全亦是最危險的時候」 有些廢話,但這亦是第二波疫情爆發的首要因素,北美以「Covid Fatigue」來描述這狀態,等同於香港所謂的「抗疫疲勞」。
 

這裡不少人這大半年來都是在家工作、減少外出及社交聚會、不能堂食、睇戲、商場購物、出街要戴口罩、歸家勤洗手等等,故當8月時疫情稍現曙光,心想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再加上政府開始放鬆封市抗疫的限制,解禁後市民即頻繁外出(最明顯是馬路多車了、商場停車場泊滿車)、用膳、實體社交、參加大型聚會等,儘管現在加拿大大部份城市已實施了公眾場所室內口罩令,但用膳、私聚時難免卸下防禦,故此市民心態和抗疫政策放鬆便是第二波的首要因素。  

  

私聚難管

雖然數月前加拿大各省均立例暫停餐館堂食、規限聚會人數和非私人地方室內戴口罩,但熱中社交活動的人只要由公眾場所轉為自家或私人地方聚會便可繼續酒照飲、舞照跳。
 

如早前暑假下旬,筆者便有些喜愛戶外活動的朋友租了郊區湖邊小屋渡假數天,享受臨別的夏季,問題是並非只一兩個家庭參加,而是十數位家長連同小朋友一起去,在室外釣魚划艇還安全些,但在室內飲酒吹水便一定不會戴口罩、這無疑是高風險活動,但政府部門亦難以管制在私人地方活動人士有否戴口罩,只能使用限聚令執法。如前所述,在加拿大一些人煙稀少之處,執法部門力度十分薄弱。如以警力/地方面積計算,香港每平方公里有13.3名警務人員、中國是0.2名、美國是0.07名,但加拿大只有0.007名警員。 
 

當然,加拿大很多地方都是無人地帶,但即使以城市比較,多倫多的比例平方公里亦只有7.7名警員,比香港少約四成,這亦是不少人視這些新條例為無牙老虎的原因。 例於9月26日,於多倫多以北百多公里的一個湖灘小鎮,有數百人未經批准舉行大型汽車集會,當時大批人士霸佔路面,不少人沒戴口罩,及沒有遵守兩米社交距離,安省省警(OPP)亦要向鄰近城市(約克區及皮爾區)警隊借兵才能驅散人群。 

  

堂食重啟  

雖然安省堂食重啟個多月,但筆者膽小,現今也只有一次在外用膳(還要整間餐館無人才敢進內),但身邊不少朋友都表示已難忍數月不能外出用膳,故當食肆堂食放寬後,「吃貨」們猛虎出閘般逐間食肆品嚐,但食肆堂食感染風險有多高?9月27日,多倫多市中心知名餐廳Yonge Street Warehouse有五名員工及兩名顧客證實染疫,根據《加拿大星島日報》,衛生局表示,約1,700個到訪顧客有感染風險,另外市內三間餐館和酒吧因違反《衛生防護促進法》(Health Protection and Promotion Act)已被下令關閉,當局表示還有第四間正被調查中,而同日於首都渥太華亦有多間食肆因爆發疫情而需暫停營業。 故此筆者還是認為,如果想吃餐館食品,都是外賣安全些。 

  

拒戴口罩  

「外國人係咪唔戴口罩?」這是筆者5月在香港時被人問得最多的問題,可見「西人」不願戴口罩的形象何其深入(其他地方的)民心。  近況是,根據溫哥華公共交通局所述,現時大部份乘客都會配戴口罩,只有約5%人士未有遵從。 
 

而當加拿大疫情爆發初期,即今年3、4月時,小弟正身在安大略省,當時還未實施室內強制口罩令,但街上已有大半人戴上口罩,不少超市和商店都自行「立例」,顧客必須戴口罩才能進內。儘管如此,仍不時有客人不戴口罩「衝關」等事件發生,網上已有不少視頻上載,在此不贅。
 

不過筆者想表達的是,「外國人係咪唔戴口罩?」筆者只能答「有人戴有人唔戴,但唔戴的是少數。」當然疫情初期是不戴多過戴,原因很多,例如買不到、價格炒上太空(高峰時一盒50個口罩要賣50加元,近期回落至16加元一盒)、覺得「樣衰」、「戴咗呼吸困難」、低估病毒傳播性、相信陰謀論、怕致癌、影響男性荷爾蒙(真的有這謠傳)等等。  
 

加拿大的室內口罩令是按省或市來立例,故並非所有地方同步實施。安大略省的城市大多數自7月下旬才開始強制室內必須配戴口罩或「面罩」(face covering),除非有醫生紙證明該人有合理原因不能遵守該條例。儘管如此,筆者有一些客人仍拒戴或少戴口罩(故不許他們進店內,只在室外/停車場交涉),其中一位更向筆者坦承他是「Anit-Masker」(反口罩者)。  
 

筆者曾問他現在實施了室內口罩令,那麼他是否有很多地方去不了?他便立刻面有得色地拿出他的「道具」給小弟觀賞,主要是一些可再用的尼龍口罩,但罩面印有反口罩標語或圖像,例如嘲諷戴口罩人士為羊群或喪屍、「口罩不能抗病毒」、「口罩令背後是洗腦陰謀」、「戴口罩有損健康」等,另一個「口罩」則只是一個網罩,但根據法例條文,網罩應該不符合「口罩」的定義,故如果他戴那個罩進入室內場所,擺明是「撩交嗌」。雖然云云客人都只有一名Anit-Masker,但更多「拒罩客」是戴了等同無戴,最常見是掛在面上但不遮蓋鼻或只戴在下巴。當然,這些人並非主流,要不然加拿大現在的疫情必更嚴重,但即使屬少數,其疏忽極有風險令自己感染及傳播他人。  

 

入境無檢測  

海外回加人士入境時雖然需要填交健康申報表及聲明願意自我隔離14天,但和香港不同,既沒有即時在機場進行快速病毒測試,亦不會配發追蹤手帶 ,所以不少「輸入個案」都未能在邊境攔截,即使帶病毒者誠實地自我隔離14天,亦很有機會已向其家人傳播了病毒。 

 

散毒高危群  

現時安大略省新增個案中,多數患者為20至30歲人士 ,主要原因是社交活動頻密。根據9月19日的《加拿大星島日報》,多倫多大學公共衛生學系流行病學專家Dr. Ashleigh Tuite直言,40歲以下人士對新冠病毒表現得毫不懼怕,也對防疫不太在意。  

 

疫情暴露政制文化問題

如比較不少西方國家,加拿大的疫情不算超級嚴重。根據網站Worldometer 9月27日的資料(www.worldometers.info/coronavirus/),以人均感染率排名,加拿大位列全球85,數字為0.405%,略低於全球平均0.426%,其他港人較熟悉的地區分別是 :美國排名全球12、西班牙排20、法國排44、俄羅斯排48、英國排58,意大利排70、德國排97,澳洲排135,香港位列154,之後日本排156、南韓排164及、台灣排207等等,但如放任不理,全民只寄望疫苗來臨,恐怕屆時已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醫療負擔爆煲、政府亦會因疫情而對個人及企業實施長期經濟援助而出現財赤,最後羊毛出自羊身上,惟有加稅和印銀紙兩個解決方法,全都是由納稅人來埋單。 所以這世界很多情況都是「你睇我好,我睇你好 」,不少人都希望移民海外,但這個疫情亦暴露出不同政制、國族、社會和文化應對危機的能力,讓人看事物看得更全面。 

必須謹慎處理「基因」檢測!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06/08/2020

中國國家衞生健康委員會在8月1日宣佈,應特區政府請求,迅速組建首支「內地核酸檢測支援隊」,其中七名成員於8月2日來港協助展開實驗室工作。協助香港每日進行更多的檢測,以及協助在香港亞洲國際博覽館建立「方艙醫院」。


現時對檢測冠狀病毒的測試,以核酸檢測的認受性較高,以RT-PCR 核酸測試為例,檢測需要先利用鼻咽胃管抽取鼻咽中的分泌物(如深喉唾液、鼻液等),再進行核酸測試以獲得樣本中的基因排列。據了解,現時主流的新冠肺炎測試方法有:[1]




核糖核酸測試  

快速核酸試劑

抗原測試 

血液快速測試  

糞便檢測

先利用鼻咽胃管抽取鼻咽中的分泌物(如深喉唾液、鼻液等),再進行 RT-PCR 核酸測試以獲得樣本中的基因排列               

簡化 PCR 測試過程,只需將樣本放入獨立模組,再擺入檢測儀器內便可得出結果

將鼻液、痰液等樣本轉移至含有相應抗體的試劑中,如果有結合反應,就代表樣本中含有新型冠狀病毒 

測試血液中的 IgM 抗體和 IgG 抗體。若樣本中兩者同時呈現陽性反應,則代表檢測者已感染新型冠狀病毒       

先收集 1 至 2 克新鮮糞便,再進行 RT-PCR 核酸測試以獲得樣本中的基因排列

 


現時香港政府已為特定高風險群組進行2019冠狀病毒病檢測服務。[2] 就內地的專家將協助香港進行全民檢測,我們有以下的關注:


  1. 現時主流的新冠肺炎測試中,核糖核酸測試、快速核酸試劑以及糞便檢測三種測試都會使用到基因技術。這無可避免地會引發基因資訊及基因干預的倫理問題。例如因需要找尋病因,而進行分析,篩檢基因,並建立基因資料庫,當中可能涉及隱私權及知情權,甚至造成對測試者的非法採樣、監控、以至造成實際的權益損害。[3]
  1. 多年來,中國在基因採集、應用等紀錄均有爭議。有報道指中國警方和其他有關部門一直在全國各地採集數百萬名沒有犯罪嫌疑的男人和男孩的DNA樣本。據《紐約時報》報道,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 (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發表的一份報告中指出,中國政府基因監控及DNA採集項目的範圍之廣,已由新疆、西藏、受政府鎮壓的少數民族聚居地區,到近年已遍及全國各地。據估計,當局的目標是採集3,500萬到7,000萬男性的DNA樣本,用途不明。[4]  數年前轟動全世界的賀建奎CRISPR「基因編輯嬰兒」事件[5],足見國內對基因採集、研發、改造,以至臨床應用方面,都有待完善。
  1. 另一方面,中國手機應用程式(App),以及電腦周邊、通訊和消費電子(3C)等產品,均曾傳出洩露個人資料、侵犯隱私的風險。2015年9月,德國資安公司G-Data指,小米、華為、聯想等中國製造智慧手機都被預裝間諜程式,會竊聽通話、拍照和複製圖片、錄音、發送和閱讀簡訊等,用戶隨時被監控[6] 早前印度政府公佈,其資訊保安調查小組共找出 42 個由中國開發商製作的手機 Apps,會將使用者資料傳送回中國,以及存在對印度網絡攻擊的潛在風險,認定這批手機App是spyware(間諜程式)[7]  美國政府也要在當地封禁中國應用程式抖音海外版TikTok[8] 面對種種指控,中資公司多番澄清及否認,帷仍難難掩悠悠眾口,可見如何令使用者安心是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在基因檢測上,相關的風險只會更高。
  1. 現時,世界各國對於處理基因測試,取樣,處理,儲存,甚或建立相關資料庫等程序而引發的道德,私隱問題,均具爭議性。正如美國政府亦呼籲小心基因測試私隱問題。[9] 現在香港以至全球均以急速,大規模形式進行基因測試,理應更謹慎處理,小心至上。
  1. 事實上,由「健康」而起的各種應用問題,已引起廣泛關注。現時國內普遍推行「健康碼」計劃,規定入民持有才能出行。然而,在申請健康碼時須填寫極多個人資料,這是否必須的呢?以及如何保障當事人私穩不會被侵犯呢?健康碼聲稱是「疫情下促進人員有序流動的數字化管理工具」,實際上卻可能變成了監控人民的新工具。[10]

 


今次「第三波」新冠肺炎,實因6月時放寬豁免船員檢疫制度。放寬不載貨船隻的船員來港換班的安排,在執行上出現漏洞,導致有海員進入社區。[11] 雖然政府已收緊了有關安排,不過,仍然需要全面檢討有關過境人員,貨物的檢疫政策。


檢測方面,多做檢測的確可以更快找出隱性的病人,但現在情況已是全城蔓延,以香港人口700多萬計,就算國內多派人員來港,都是不可能完全解決問題的。事實上,每次檢測也只有72小時有效期,就算一次檢測過關,也不代表永不會被感染。[12]  而就算進行「全面檢測」,也必須配合嚴格的「居家令」、「在家工作」、「社區分隔」等措施,才會有效防止社區感染。[13]


 


在檢測工作仍需進行的前提下,我們建議要嚴格執行以下要點:


  • 檢測應在健全的醫學體制下,由本地醫護把關,在確保沒有使用不當的檢測技術下進行,不能因「快」而做「錯」。
  • 確保所有檢測以香港及國際檢測標準,尤其在符合本港私隱條例的標準下進行。
  • 在檢測取樣的同時,不能收集其他「不相關」的資料(如收集 DNA,以及除檢測新冠病毒外的體液、血液、核酸等物質)也要規劃如何處理餘下樣本的問題。
  • 嚴格規定在一段合理時間內,需要銷毀檢測樣本,個人相關資料及其他非病理研究的數據。(可參考ISO 15189:2012 Quality Management Standard for Medical Laboratory醫務化驗室品質管理標準)
  • 應確保以正確方法解讀檢測結果。嚴格訂立測試結果使用法則,確保不作其他非相關用途。禁止以檢測資料建立諸如「基因資料庫」等非疾病的用途。

 

[1] Bowtie 醫療資訊團隊:〈【新冠肺炎】邊度有得做病毒核酸檢測?深喉唾液測試準確嗎?〉,bowtie,2020年8月1日,網站:https://www.bowtie.com.hk/blog/zh/新冠肺炎-測試/(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2] 〈為特定高風險群組進行2019冠狀病毒病檢測服務〉,同心抗疫Together , We Fight the Virus!,網站:https://www.coronavirus.gov.hk/chi/testing-service-highrisk.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3] 李永傑、謝慶賢、關國欣:〈基因資訊及基因干預的倫理問題〉,《神思》,第54期(2008年8月):67–79,網站:http://archive.hsscol.org.hk/Archive/periodical/spirit/S054H.htm(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4] Emile Dirks、James Leibold:〈中國大規模採集居民DNA,這會是執法的未來嗎?〉,紐約時報中文網,2020年7月28日,網站:https://cn.nytimes.com/opinion/20200728/china-dna-police/zh-hant/(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5] 〈賀建奎CRISPR「基因編輯嬰兒」事件:深圳法院判處三年徒刑〉,BBC中文網,2019年12月30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science-5094352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6] 盧永山:〈中國App藏間諜 企圖監控全世界〉,《自由時報》,2019年1月15日,網站:https://news.ltn.com.tw/news/focus/paper/1261367(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7] Lawon:〈印度政府公佈42個中國Apps為危險程式〉,unwire.hk,2017年12月2日,網站:https://unwire.hk/2017/12/02/indiaannouncement/tech-secure/(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8] 〈封禁抖音TikTok 美國政府有哪些方法可用〉,BBC中文網,2020年8月1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science-53622641(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9]Lesley Fair, 2017, DNA test kits: Consider the privacy implications.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USA.  Retrieved from URL https://www.consumer.ftc.gov/blog/2017/12/dna-test-kits-consider-privacy-implications. Accessed on Aug. 3, 2020.


[10] 許祺安:〈【新冠肺炎.懶人包】一文了解「健康碼」:疫情下的健康追蹤系統〉,《香港01》,2020年7月3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議事廳/505401/新冠肺炎-懶人包-一文了解-健康碼-疫情下的健康追蹤系統(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11] 評論編輯室:〈【新冠肺炎】船員檢疫寬鬆而釀禍〉,《香港01》,2020年7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01觀點/502244/新冠肺炎-船員檢疫寬鬆而釀禍(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12] 〈香港入境廣東人士的防控措施及認可進行2019冠狀病毒病核酸檢測的醫療檢測機構〉,同心抗疫ogether, We Fight the Virus!,網站:https://www.coronavirus.gov.hk/chi/recognised_testing_institutions.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13] 〈許樹昌稱全民檢測必須配合居家令 香港要做到難度高〉,香港電台,2020年8月3日,網站:https://news.rthk.hk/rthk/ch/component/k2/1541496-20200803.htm(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3日)。

曾經刊載於:

立場新聞 06-08-2020

疫症加失業 賭徒易爆煲自殺 前線機構呼籲盡快求助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6/05/2020

馬會暫停六合彩,足球賽事暫停,馬會只提供賽馬賭博活動,香港人就會減少賭錢嗎?當然不,面對疫症,市民沒有減少賭博,不少戒賭中心坦言賭博活動地下化、網絡化、多樣化地出現,同時戒賭求助個案近月更有上升趨勢,個案多樣化,而且不少個案中的人甚至有自殺傾向。有戒賭機構表示近月要加強危機處理的培訓,因為很多人求助,同時尋死。

求助個案增

明光社

明愛展晴中心高級督導主任(戒賭服務)陳志華先生在4月的一個記者會中表示,疫情沒有令個案減少,求助個案更由今年1月的214宗上升至3月的334宗,增幅達五成六。他提到當中有一個案是一名20多歲的當事人在網上賭博,家人以為他只是上網打機,豈料他最後欠下近10萬元債務,被債主上門追數,家人始發現他出事。陳志華表示,沉迷網上賭博者的情況嚴重,而且非常隱性,家庭成員要多加留意。

無力償還債務

明光社

賭博的人多了,求助的人數也在上升,其中一個原因是債台高築和無力還錢,賭徒最後惟有向戒賭機構求助。路德會青亮中心主任周雅瑩姑娘透露,近月因為運動比賽暫停,賭場也一度暫停,借錢給人者為了確保收入,最後就向那些未還錢的債仔埋手,要求他們盡快還錢。她說:「有試過上午要求一個人下午還1,000元,下午還不到就要還3,000元。如果他們真的有錢當然會還,但現在他們就是沒有錢,所以才求助。」

失業、失經濟來源

周姑娘又表示,賭徒如果懂得求助可能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她表示,在疫情下,不少參與賭博人士失業,平時他們可以用人工來賭錢的,突然間失去了經濟來源,不少人會用自己的最後一份糧,去澳門「搏一鋪」,當然大部份人都是損手離場。她說:「他們以為還有機會可以贏錢,其實輸錢皆因贏錢起,最後就『焗』賭,即以為賭是解決金錢問題唯一方法。最後當然就是輸清光求助。」

高風險投資活動

至於賭博的方式,很多人以為賭徒都是在網上賭,但實際上現時的個案,打麻將、上網、外圍、地下賭場、甚至是股票,甚麼都有。周姑娘說:「早排因著外圍股巿波動,也收到求助個案。股巿波動有時更大,部份求助者更參與高風險的金融活動,一輸不但輸身家,更即時有一身債務需要處理。」早前就有新聞報道,外國期油價格因為插穿到負數,即使買貨很少,但投資者也可以輸身家。可見高風險的項目不會因為疫情出現而消失,相反會有更多人躍躍欲試,最後只會泥足深陷,更難翻身,部份賭徒因為上落太快,數額又大,一時看不開,容易有輕生念頭。

改用網上投注

明光社

除了股票,網上賭博外,即使一般基層,也受到賭博氛圍的影響。基蔭家庭服務中心執行幹事蕭張玉蓮師母表示,疫症之下,即使有限聚令,但街頭的賭博活動並沒有因而減少。她說:「而家喺公園,雖然話限住係四個人,但係佢哋咪開多幾枱囉,佢哋無因為咁樣就停止賭博。」蕭師母也留意到,馬會雖然暫停了投注站,但馬會的投注服務並沒有停下來,只是全部改為網上服務,早前馬會特意重開投注站教人開網上投注戶口,那幾天就「排晒長龍」,可見賭風沒有減少,只是轉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家人宜留意

蕭師母強調,現時參與賭博活動的人,先有錯誤的賭博觀念,以為賭錢就等於賺錢,另外很多人都有賭癮,所以不會因為馬會停賽他們就不賭,反而他們會找其他渠道賭博,否則這就不是賭癮了,所以她呼籲家人應多加留意平時喜歡賭的人,有沒有在馬會停了賭波及六合彩之後,改為參與其他類型的賭博活動。她呼籲有需要家庭,要盡快求助。

 

逆旅再同舟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7/03/2020

2020年新冠肺炎/武漢肺炎來勢洶洶,令大家愈來愈緊張,不過,最令人恐懼的其實不是病毒,而是人性的盲目、自私和焦慮!本來病毒才是大家的共同敵人,但不少人卻對病人、疑似病人、甚至面對病人的前線工作人員抱敵視態度!另一方面,病毒雖然帶來重大的社會危機,令教會很多日常的聚會和工作都被迫暫停,但教會及機構在逆境的時候,其實應該加倍努力去服侍,而不是一切暫停。2003年沙士期間,教會和機構其實做了不少服侍,當時明光社聯同其他機構一連四個星期在報章出了一個全版的特刊,欄目是逆旅同舟,為的就是在困難的日子為大家打打氣。

想不到17年後,我們仍然要再一次抗疫,但我們應該清楚知道,我們在患難之日若膽怯,我們的力量就微小,因此,在做好基本的防疫措施和人手安排之後,我們仍然需要積極投入全城一起抗疫的工作。而抗疫不僅是指預防感染,更需要提高本身的抗逆能力,包括:不要在危困時過於擔憂和恐懼;不要讓恐懼蓋過自己的理性和對別人的關愛;更要在困難中發揮更多創意和想像,例如為免人群聚集而需要學習新的傳遞訊息技巧和與他人分享的方式;提高分辨能力以避免傳遞引起恐慌的假消息;與長期停課的子女一起學習如何面對逆境;教會和機構如何轉換不同的方式繼續教育、倡議和關心鄰舍的工作……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總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否則打倒我們的不是疫情,而是因循的心態。

夾公仔機變相賭博無王管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2/12/2019

早前有傳媒揭發不少商場的夾公仔機被改裝為「骰仔機」,夾公仔改為夾骰盅,只要六粒骰的數值相同即中獎,獎品當然不只是一個毛公仔,部份商場會按擲骰的結果來送禮物,有的會送上價值2,000多元的名貴遊戲機,甚至以上萬元的智能手機作為禮物。根據牌照事務處網站指,巿面常見的夾公仔機,由於從有關遊戲所取得的物品價值往往大幅高於顧客所付出的金額,所以很可能被視為博彩,須受《賭博條例》監管,如果沒有申領有關的牌照,即屬違法。

明光社

本社同工日前曾到訪旺角一個三層的商場了解情況,隨著巿道淡靜,商場內有不少「吉舖」(空置的舖位),而當中每層也有至少三至四間小店設有夾公仔機,有關的店舖無人看管,且24小時開放,舖內放置了三至五部有不同獎品的夾公仔機,由真的夾公仔,到掟紙牌,擲骰仔都有。機內有一個時鐘顯示當時的日期和時間。根據遊戲指引,中獎者只要拍下中獎的擲骰結果,再到附近指定的店舖,便可以拿獎品。

有報章報道稱有關的夾公仔小店,租機和貨物成本每月才兩萬元,扣除成本每月回報卻有過萬元,明顯是逆巿賺錢生意。有人會就有關經營模式向政府申請牌照,因為申請牌照要符合消防、樓宇安全、衞生等一系列要求。在外國,有關的夾公仔機也受監管,當中牌照更會就每次投幣的面額,中獎獎品的價值加以規管,減少成為變相賭博的機會。

明光社

類似賭博的夾公仔機在人來人往的商場出現,執法機關明顯沒有主動巡查,恐怕只會在收到投訴後才去做些例行公事,這變相是助長了賭風。此外,令人質疑的是有關的遊戲引入香港時,為何可以順利入口?或者在入口這類產品時是否須要報關和申領牌照,以減少變相賭博遊戲出現的機會?現時幾乎等同「無王管」的情況極不理想,我們認為政府應正視有關問題。

面對經濟不景,社會或者會有更多類似用不同名目賺快錢/變相賭博的活動出現,政府理應留意,減少青少年受到這類遊戲的引誘,以營造健康的社區,讓兒童和青少年遠離賭博或博彩活動的引誘。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12-12-2019

博彩遊戲難規管 加強教育防沉迷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0/05/2019

香港賽馬會是在麻雀館以外,唯一獲政府授權經營的賭博機構,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但社會上有很多疑似賭博的玩意,玩法日新月異,政府又沒有特別的規管政策,很多家長甚至陪同小朋友一起參加這些有賭博成份的玩意,以為只是個遊戲,最後孩子們雖然沒有賭過一分錢,誰不知卻從小已大量接觸有賭博成份的玩意,長大後面對真正的賭博,自然不會覺得有問題。

所謂賭博,就是「對一件事情的不確定結果,下注錢或具物質價值的東西,其主要目的為贏取金錢或具物質價值的東西」,定義簡單。但在不同的地方和情景,很多賭博活動都被美化成為不同的遊戲,所以不論外界是否視有關活動為賭博,它的目的就是用最少的成本,賺取最多的錢。以下簡單介紹一些常見含賭博成份的活動,以及鄰近地區如何處理有關活動的方法,供大家參考。

1. 夾公仔,扭蛋遊戲

明光社

在台灣,這些遊戲有頗為嚴格的規範。[1] 首先,如果是賭博性質的遊戲,就必須登記申請,加入相關的年齡限制。相反,如果遊戲不是「賭博」,換言之有關遊戲的獎品必須要設有一個玩的上限,將這個活動變成「商品」。以夾公仔機(以鋼爪夾機內的公仔)為例,遊戲商販要設置,如果有玩家玩的次數到達一定的數額,但仍然無功而回,就必須給他一份禮物,當作玩完之後得到的商品。於是,夾公仔機的操作就更加類似扭蛋機(投幣後扭動手掣,可以得到一件小玩具),因為到最後,無論你喜歡不喜歡,你也會得到一份禮物。根據現時本港民政事務總署發出的有獎娛樂遊戲牌照指南,每項獎品的價值不得超過300港元。[2] 若嚴格跟隨這種操作,雖然有關活動不會被視為賭博,但賭博成份其實仍然存在。[3]

 

2. 捉/網魚遊戲

明光社

在香港不時有報道提及遊戲機中心的捉魚或網魚遊戲,這其實也是一種賭博。網魚機初時在手機是一個十分流行的遊戲,玩家在遊戲中用網捉魚以獲取分數,但到了遊戲機中心,部份人將之改變,投幣後玩家就可以用網去捉魚,捉魚所得到的分數可以用來換銀幣。[4] 這玩法的原理和推銀仔機(投幣入機若能推倒機內的硬幣,就可以得到分數)等十分相似,都是以小博大,只要最後獲得的銀幣只可以用來換禮物,理論上就不犯法。但實際上有些遊戲機中心公然將代幣換成真錢,然後將這類遊戲機與老虎機、跑馬機等放在一起,變相開賭。由於類似的遊戲可以在手機玩,相關的手機應用程式又可以免費下載,這會令家長對此的戒心大降,以為這些都只是遊戲,不會帶來任何金錢上的損失,但若子女到了遊戲機中心,情況就不同了,商人會用解碼器改變中獎機率,先用大獎吸引人玩,之後卻令玩家不斷輸錢。

 

3. 手遊抽角色

明光社

手機遊戲中大部份角色都是用抽獎的方法給予玩家,理論上遊戲會每隔幾天就會給玩家一批代幣(有時會叫寶石)去抽角色,但因為不同角色的稀有程度不同,部份角色本身會比較難抽中,但很多人願意花錢買代幣來抽這些稀有角色,整個行為很大程度就與賭博無異。[5] 在日本和台灣,政府本來就有建議要寫清楚不同角色的稀有程度給玩家參考,[6] 但實際上這卻是無補於事,因為稀有的角色有一堆,但掉下的百分率卻只得一個,最後我們始終無法知道自己想要的角色的中獎百分率,但有很多人都不能自拔地投下大量金錢去抽。[7] 針對這個情況,日本設有景品法(景品在日語解作獎品),[8] 台灣亦有類似的規定,[9] 要求遊戲公開抽中這些角色的比率。

 

可見,不少遊戲雖然沒有開宗明義說是賭博,但其中在在有很多賭博成份,而各地政府也會用不同的政策加以規管。這些遊戲在原產地雖受規管,但一旦來到香港,則不再受原產地法例規管,而現時本港大部份的情況,都是依靠商人自律,法例未有跟貼社會步伐。家長亦要多加留意孩子日常生活接觸的遊戲、活動,是否涉及賭博或者有賭博成份,以免一不留神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了賭博世界也不自知。


[1] 寇德曼:〈無所不在的娃娃機,全都是合法的嗎?〉,鳴人堂,2018年4月25日,網站: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11678/3105935?from=udn-referralnews_ch1008artbottom(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2] 民政事務總署牌照事務署:〈申請有獎娛樂遊戲牌照指南〉,民政事務總署牌照事務署,2018年7月,網站:https://www.hadla.gov.hk/el/filemanager/common/docs/forms/Guidance_Notes_on_Application_for_the_grant_of_Amusements_With_Prizes_Licence_chi.pdf(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3] 李穎霖、鄧柏良:〈【夾公仔機・有伏】二十蚊夾iPhone、鑽戒 新式夾公仔店或犯賭博例〉,《香港01》,2019年3月1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18區新聞/305805/夾公仔機-有伏-廿蚊夾iphone-鑽戒-新式夾公仔店或犯賭博例(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4] 〈機舖可操控難度 蠱惑釣魚機 釣賭客身家〉,《蘋果日報》,2018年8月11日,網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80811/20473835(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5] 布魯:〈[達人專欄] 轉蛋抽卡賭身家!用理論解釋為何你無法停止抽卡〉,巴哈姆特,2018年7月8日,網站: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4050109(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6] 蔡幸秀:〈手機遊戲成錢坑?消基會:應公佈轉蛋開箱機率〉,新頭殼,2018年3月21日,網站: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8-03-21/118055(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王思慧:〈手機遊戲超過六成違規 易有消費糾紛〉,中時電子報,2019年3月8日,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90308003209-260405?chdtv(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7] 瞳研:〈抽卡壞文明《課金轉蛋是非法賭博》SQUARE ENIX決定將旗下三款手機遊戲於比利時下架〉,宅宅新聞,2018年11月22日,網站:https://news.gamme.com.tw/1611963(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8] Chris:〈【Chris 的電玩產業月誌】你花多少錢抽 SSR?談日本「景品法」怎麼修法保障玩家〉,INSIDE,2017年4月28日,https://www.inside.com.tw/article/9191-mobile-game-ssr-japan(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9] 行政院:〈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行政院,2018年10月8日,網站:https://www.ey.gov.tw/Page/DFB720D019CCCB0A/964028ea-f1f6-4383-9c78-f7d0606086f3(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3日)。

馬照跑到大灣區?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3/03/2019

本月二十三日,馬會於廣州的新基地「從化馬場」,將舉行首次「速度馬術比賽」,馬會聲明五場賽事不開彩池,延時轉播,馬會事務執行總監兼港區人大代表譚志源在傳媒專訪時更強調場內活動老少咸宜,有遊戲攤位,資訊版等向社會各界介紹賽馬「活動」,「當然不會好似香港咁講邊隻馬會贏。」

馬會一直的說法是,將沙田馬場的部份設施搬到從化,之後沙田馬場可以進行翻新,又強調從化是後援基地,做訓練、醫療等等,目標是鼓勵更多人加入這個行業。不過,馬會在從化設立馬場,可以影響到香港的賭風嗎?我們的擔心也許不是多餘的,原因有以下幾點:

  1. 就用現在的法例法規,即使將從化馬場的賽事視為「海外賽事」,以馬會的技術當然可以輕鬆引入,並加入在原本的規劃之中,畢竟政府只限賽事數目,但不限地區,馬會有絕對的自由度加入該地的賽事。
  2. 未來如果大灣區進一步緊密合作,除沙田和跑馬地之外,再加上從化馬場作為賽馬日,現在賽馬日只限日數,沒有限場次,未來可以兩地同跑,又或者甚至索性直接加入賽馬日數,無論用哪一種方式,都不能避免的會增加賽馬的場數。

這種在內地開設馬場的「工業」,醉翁之意明顯不在於將之成為一個「賽馬工業」,更重要的是開拓「運動博彩」。早前內地發改委發布《海南省建設國際旅遊消費中心的實施方案》時,就曾提出要鼓勵賽馬運動等項目發展,並探索發展競猜型體育彩票和大型國際賽事即開彩票。這明明就是指要透過賽馬,開放內地賭博巿場。雖然內地有自己的官方彩票系統,但馬會在過程中做的協助,馬會提供技術,賭博收益歸內地,馬會就變成了內地開賭的助燃劑。

根據內地財政部網站的資料,今年1月,內地彩票銷售共479.55億元(人民幣),比去年同期增長25.1%,體育彩票銷售有267.36億元,增長40.8%。可見內地賭博活動已經盛行,而且還有持續增長的趨勢,香港有需要加入成為賭博活動的輸出地嗎?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13-3-2019

賭波合法化15年 合理修改加強監管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4/09/2018

2003年8月開始,政府授權馬會合法接受賭波投注,至今已經15年,投注額已由首年度的160億港元,到2017-2018年度的1,031億港元。[1] 政府不斷強調賭博人口正在下降,但投注額不合常理地上升(表一),正正反映數字不可輕信。再加上前線戒賭機構的觀察,我們發現賭博活動走向網絡化,變得更隱蔽,投注額更多,而且賭博年齡愈趨年輕。為此我們趁賭波合法化15週年,要求政府檢討現時的賭博條例,完善相關的法例和機制,並有以下幾項建議。

明光社

 

1.     重新建立監管開賭場數和新賭法的機制:

根據立法會的文件,賭波合法化初期,開賭只限四大聯賽賽事,波盤亦只限四種方式,但時至今日,每週受注的場數過百,每場受注方式超過20款(表二)。根據2016年由平和基金委託香港理工大學的調查顯示,只有0.7%受訪者認為每週賭波場次太少,71%受訪者認為已經足夠。[2]

明光社

 

我們翻查資料發現,政府當年以「給予馬會彈性自行決定場數和玩法,以有效打擊外圍賭博」。現時賭博場數和賭法已經非常足夠。政府未能成功打擊外圍是因為法例不足以堵截新式的非法網上投注,以及警方執法不力所致,政府理應檢討法例及責成警方加強執法。我們認為馬會現時一天受注賽事已超過30場,平均每場賭法更超過20種,實際上已經過多了。是故建議日後若要加開賭法,或增加每個球季的開賭場數,必須要先經博獎會、政策局和立法會通過,以確保馬會不會濫開賽事和受注。

 

2.     平和基金的資金來源:

現時平和基金的申請率偏低,究其原因最主要是因為,當中的資金來源幾乎全是馬會,不少反賭機構不認同用賭徒所輸的錢去幫賭徒戒賭,所以選擇不申請基金。我們建議重組平和基金的資金來源,可以改為:一、增加博彩稅,之後用博彩稅的某一個百分比注資平和基金;二、政府在馬會注資後,再以一比一的配對方式將相同金額注入基金;三、政府一次過大筆撥款給平和基金,之後讓它自行營運。我們期望此舉吸引更多有志之士,加入反賭戒賭的工作。

3. 馬會加強自我隔離機制:

現時的自我隔離機制(即馬會不接受有關人士下注),容許隔離者隨意重新開啟下注戶口,機制事實上是形同虛設。我們建議馬會容許在隔離者同意下,由家人或戒賭中心代表協助隔離者,並由他們代辦手續,隔離時間為期最少兩年;期間如果隔離者要重新開戶,馬會必須通知其家人和戒賭中心代表。我們認為馬會作為不鼓勵賭博的持牌開賭機構,有責任用一切方式避免正在戒賭的病態賭徒復賭,以協助他們重過健康生活。

 

4.     加強管制投注站的位置及宣傳:

現時條例規定投注站要遠離學校,但卻沒有規管它們與戒賭中心的距離。有戒賭中心的樓下居然開了一間投注站,並且以大量的宣傳海報和電視直播來吸引路過的人。政府有責任要求馬會好好收集各戒賭機構的位置,減少開放式的宣傳,真正履行只負責管理合法賭博,而非鼓吹或引誘他人賭博的角色。同時,隨著馬會接受手機App的下注,我們認為投注站的數目及開放時間理應減少,避免青少年及定力不足的市民受到不必要的引誘。

 

5.     加強管制網上手機App

賭徒使用馬會App的比例不斷上升,但政府卻從無監管馬會App的內容。我們建議於申請人設立戶口時,需先進行評估,了解申請人是否有賭博失調或債務情況(例如:破產、嚴重欠債)。如有以上情況,應拒絕其申請,以減少他們參與賭博的途徑,及出現問題賭博的情況。我們亦建議馬會透過App接受投注前,更要向賭徒顯示有關問題賭博的訊息,提醒他們應妥善管理戶口,不要將戶口借予未成年人士使用,避免間接鼓勵他們參與賭博。投注愈方便,失去節制的機會愈大,馬會既然強調有節制賭博,就不應花太多心力在如何方便賭仔投注,而應多些限制手機投注的金額、場數和形式。
 


[1] 〈馬會派成績表創三高 上年度投注總額2340億〉,《東方日報》,2018年8月30日,網站:http://hk.on.cc/hk/bkn/cnt/news/20180830/bkn-20180830193011910-0830_0082...(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9月6日)。

[2] “Report on the Study of Hong Kong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Gambling Activities in 2016,” Commissioned by The Ping Wo Fund and prepared by Department of Applied Social Sciences,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last modified January 31, 2017,  https://www.hab.gov.hk/file_manager/en/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

[3] 〈足智彩投注額料增至300億 世界盃刺激馬會賭波收入〉,蘋果日報,2006年5月28日,網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060528/5966995(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9月6日)

[4] 〈立法會十三題:平和基金的使用〉,新聞公報,2005年11月30日,網站: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0511/30/P200511300218.htm(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9月6日)

[5] 〈立法會十七題:遏止青少年賭博問題〉,新聞公報,2017年3月29日,網站: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703/29/P2017032900467.htm(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9月6日)。

[6] 有關問題詢問受訪者過去一年曾參與哪些賭博活動,參:“Report on A Study of Hong Kong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Gambling Activities,” Commissioned by Home Affairs Bureau, Government of HKSAR and conducted by Social Sciences Research Centre,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last modified December 2005, https://www.hab.gov.hk/file_manager/en/documents/publications_and_press_...

[7] 有關問題詢問受訪者過去一年曾參與哪些賭博活動;見註2。

[8] 見註6。

[9] 見註2。

[10] 有關金額是在2005年調查時,調查機構向12至19歲的受訪者查詢他們在過去一年,每月參與足球博彩活動消費的金額;“Study on Hong Kong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Gambling Activities (2005),” Prepared for Home Affairs Bureau by Social Sciences Research Centre,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ccessed September 6, 2018, https://www.hab.gov.hk/file_manager/en/documents/whats_new/gambling/KeyS...

[11] 有關金額是在2016年,調查機構向所有受訪者(包括成人及青少年)查詢他們在過去一年,每月參與足球博彩活動的平均消費;另見註2。

賭波才睇波 睇來幹甚麼?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5/07/2018

有沒有試過與朋友睇波,你一邊支持心愛的隊伍或某一球星時,你身邊的人卻很可能想你所支持的被罰黃牌、紅牌、被換出場?又或者你在欣賞球賽,為兩隊不斷互有入球,而感到非常緊張,不過你的朋友一看見入球就爆粗,甚至投訴為何入球數目那麼多……?

不用懷疑,其實都頗為肯定,他們不是在研究甚麼策略,更大機會是他們在賭波,因為馬會提供的波盤已經去到無所不用其極,成功將人的心思意念由比較技術、策略,轉移到一些與技術完全無關痛癢的範疇上。越與球場、球員、策略等無關,或然率就越大,越似賭博,而賭徒以為這些易賭,其實更多情況是輸得更慘。

馬會常常強調要加入這些不同的特別項目,是為了要加強吸引力,減少外圍侵蝕整體賭博收入。據傳媒透露,一次世界盃全球的外圍賭注數以千億計,有消息人士表示即使馬會內部估計,香港的外圍投注也數以百億,區區增加幾個與足球比賽完全無關的盤能減少損失嗎?當然不,但看看我們的警方截至十六強為止,也未曾破過超過一億的外圍和非法賭檔,連總警司在電台節目中也承認力有不及,外圍掃之不盡。

賭波合法化十五年,社會由不鼓勵賭博,變成不干預賭博;直到今天聽到最多的,不是賭博的禍害,而是賭博要有節制。所謂有節制即是賭博是可以的,只要懂得節制就好。這公眾教育正確嗎?不正確。但投放最多錢宣傳的馬會,最後叫得最響的也是這口號。

社會漸漸將足球活動變成賭博活動,如果有天我們睇波時,再沒有心情欣賞球星的腳法、隊員的部署、策略和體育精神,而心思都到了角球的數目,入球的多少,甚至有天發展到像外國的網上賭場,連球賽中有沒有人要抬走也可下注時,睇波這回事,還可以有積極健康的意義嗎?若運動這美好的事情被賭盤徹底扭曲,這值得嗎?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5/7/2018

愈不鼓勵愈興旺的賭波15年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6/06/2018

賭波合法化快要15年了(2003年8月1日,政府正式將賭波合法化),由當年政府信誓旦旦聲言會維持不鼓勵賭博政策,到了今日,足球博彩的投注額每年已達接近1,000億港元。[1]我們找回當年監察賭風聯盟對博彩及獎券事務委員會提出的訴求,再對比今日的現況,大家自然知道政府如何縱容馬會開賭。

 

監察賭風聯盟當年的要求如下:

  1. 營辦團體必須在投注站的入口及當眼處註明賭博的禍害
  2. 營辦團體必須在宣傳品上印有賭博的禍害(面積不得少於宣傳品的十分一)
  3. 營辦團體不可在電子傳媒的黃金時段和第一類刊物,刊登廣告或發放賭博資訊
  4. 營辦團體開設投注站的數目及面積應定明上限以作規範,更不得在青少年中心及學校鄰近開設
  5. 營辦團體不可在投注站以外設置任何投注設施(如在食肆、酒吧擺放自動投注機)
  6. 營辦團體應設定每週可供投注場次的上限和不應就非頂級聯賽賽事開注
  7. 營辦團體每年需設定最少連續一個月的「冷靜期」,不得就任何賽事開盤
  8. 營辦團體絕不應以任何形式向未成年人士推廣賭博,包括於賭博活動期間(如:賽馬日)接待青少年及兒童
  9. 營辦團體不可冠名贊助任何體育項目或活動
  10. 營辦團體在推出新玩法前,應先獲足獎會批准
  11. 營辦團體在網上推出互動遊戲或其他宣傳活動時,不應准許未成年人士登記
  12. 營辦團體若違反守則,例如容許未成年人士進入投注站或投注,應有明確罰則

 

令人覺得諷刺的是,上述12點,部份列舉出來時,為的是預防馬會藉此鼓吹賭風,豈料竟然成真,本來馬會沒有「大做特做」的,但現在都做了。最可怕的是,今日馬會已經不用依靠電話投注和投注站,一個網上戶口,一部簡單的智能手機,青少年已經可以安坐家中「邊睇波邊落注」。我們不禁問,今天馬會手機下注程式,和外圍那些所謂「非法網站」,除了合法非法這一線之差外,到底有何分別?還有甚麼措施可以保護青少年,不讓他們參與賭博呢?還有甚麼安排可以確保馬會不會鼓勵賭博呢?

 

 

[1] 在2016至2017年度,馬會在足球博彩的投注額達927億港元。參:〈立法會七題:遏止青少年賭風蔓延〉,「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2018年5月9日,網址: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805/09/P2018050900260.htm(2018年6月4日下載)。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6/6/2018

世界盃與外圍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1/05/2018

世界盃,以往在香港被視為是四年一度的盛事,但自從2003年賭波合法化之後,便令世界盃添上了賭博的色彩。馬會合法開賭,令社會將足球活動與賭博掛鈎。馬會宣稱賭波合法化是有節制的博彩,打擊非法賭博活動更是有關論述的重中之重。

 

2016年歐洲國家盃舉行期間,警方進行代號「戈壁」及「風盾」的打擊非法外圍賭博行動,拘捕了103人,撿獲5.86億港元投注紀錄及300萬港元現金。[1]若將有關數據與馬會全年的足球投注額比較(見下表),我們不難想像以下兩個情況:1. 警方打擊外圍的能力太低;2. 馬會和外界過份高估外圍的投注額。[2]

 

警方在大賽期間打擊外圍情況

大型賽事

警方打擊外圍

的投注紀錄(港元)

拘捕人數

馬會全年足球投注額(港元)

2016年歐洲國家盃

5.86億

103人

868億

2014年世界盃

7.50億

176人

782億

2012年歐洲國家盃

1.32億

64人

472億

資料來源:報章[3]、馬會年報

 

在大型賽事舉行期間,外圍賭博活動是否特別熾熱?從坊間不同的估計數字中,我們發現答案是肯定的,但賭外圍與合法賭博有何分別?根據一份由Andrew Tessler等人做的研究,他的團隊在香港走訪了500多位賭徒,當中103人曾試過非法賭博。他們的結論是,有56%有參與非法賭博活動的人,他們有過份賭博(excessive gambling)的情況,當中大部份為男性,年齡介乎30至49歲。[4]

 

不過,對於Andrew的研究團隊來說,非法賭博不一定造成過份賭博,但就肯定非法賭博會產生不良影響。相比起一般賭徒,參與非法賭博的賭徒容易無法工作、失去關係、欠債、面對家人和子女情緒失控、會向非法公司借錢,失去工作,當中更有不少人會同時出現以上幾項特徵。

 

研究團隊更特別提到,從事非法賭博活動的「艇仔」會用不同手法吸引賭徒,例如透過英雄感、經常提醒賭徒贏錢的喜悅,甚至提供免費的飲食,讓他們憶起那種贏錢後可以盡情享受的感覺。漸漸,賭徒會向高利貸借賭本,最後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非法賭博的賭注每注往往都比較大,參與這類活動的賭徒亦會賭得比一般賭徒多,但他們不一定成為沉溺賭徒。研究顯示,參與非法賭博活動的賭徒平均每月下注3005港元,參與合法博彩活動的賭徒每月大約下注1150港元。

 

可見,打擊非法外圍對減少病態或有問題的賭博情況是十分重要的。報告中提及一個打擊外圍的方法,就是馬會常常表達的:增加賭波的範圍,增加投注種類,就可以「與外圍競爭」,減少外圍對社會的衝擊,而且馬會可以賺回外圍的錢,不少的收益便會直接成為稅收,部份亦會撥入平和基金,成為防賭戒賭的項目。不過研究亦同時提出,未有充份的理據去證實兩者的必然性,因為不少賭徒是同時參與合法和非法的賭博活動,流向未必如想像中清晰。只是在馬會賭錢,下注者必須以現金投注,如在「有錢才有賭本」的原則下,假如他們輸光了錢,大概就不會繼續賭。

 

不過觀乎社會現況,借錢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只要有身份證的人就可以借到好幾萬元現金,又或者使用一些流動現金支付App,就可以每月免息使用數以千計的透支。這種狀況告訴我們,即使在馬會賭錢,也不會像從前必然的不涉及借貸。加上馬會現時就每場球賽所設的下注項目,種類繁多,與外圍的玩法非常接近,最後究竟是馬會增加玩法令賭徒更易沉溺,還是外圍的玩法本身容易令人沉溺,實在難以分辨。

 

再加上近年網上賭博大熱,馬會亦著力加強其手機應用程式的功能,免去了下注者進出投注站的尷尬情況。此舉無疑吸引了一班年輕人透過手機下注,他們亦可以使用成年朋友的手機下注。現時馬會的手機App根本沒有甚麼特別的警告字眼,提醒巿民投注時必須年滿十八歲,至少不是每次下注也作出這類提示,大大降低了警告性。加上投注時的付款方式,又是以電子付款進行,下注者不用排隊也不用作金錢交收,這樣自然更容易吸引人下注和沉迷。因此,現在的投注站往往變成現場直播的聚集地,只要提供寬頻,就自然有足夠的人流聚焦,亦會有人下注。

 

面對下月開鑼的世界盃,明顯又是一次賭風的考驗,我們期望社會各界繼續強調「睇波踢波不賭波」的政策,減少不必要的賭波誘惑,特別是借貸公司減少相關的宣傳,同時馬會亦要特別克制,堅持不鼓勵賭博的政策,減少青少年參與賭博的機會。

 

 

[1] 〈警方歐洲國家盃反非法外圍賭博行動〉,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2016年7月18日,網站: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607/18/P2016071800931.htm(2018年4月30日下載)。

[2] 馬會曾經在年報中表示,外圍投注額一年大約有120億港元,影響其收入。

[3] Mok, D. (19 Jul 2016). More than 100 arrested and HK$580 million in betting records seized in month-long Hong Kong police crackdown during Euro 2016.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Retrieved from http://www.scmp.com/news/hong-kong/law-crime/article/1991669/more-100-ar... (cited 30 Apr, 2018).

[4] Tessler, A., Beyrouty, K. E., & Crapnell, N. (2017). An exploratory study of illegal gamblers in Hong Kong. Asia Journal of Gambling Issues and Public Health. Retrieved from https://ajgiph.springeropen.com/track/pdf/10.1186/s40405-017-0030-7 (cited 30 Apr, 2018).

馬季開鑼 賭風更盛

13/11/2017

馬季開鑼,共6.6萬人次入場,人數較去年上升了3.1%;10場賽事投注額共達12.94億,較去年升6.6%。可見賽馬活動近年已經重新吸引賭徒參與,馬會在馬季開鑼前更透露去年投注額上升,足見混合彩池、增加賽馬日根本就是助長賭風。

我們建議政府必須加強對馬會的監察,不能盲目地對馬會不同的建議都隨便通過。現在增加彩池,賽馬日等等的措施最後都成為了馬會賺錢的渠道。近年不難發現馬會已經成功轉型到互聯網,大家聽的不再是電台、看的不再是電視,轉向了手機。馬會甚至已經自製節目方便賭客,當然也包括最新的賠率。

相比之下,現時的報章的資訊已經不再重要,大部份馬迷買的不是排位,賠率的資料,而是「貼士」。在近月開鑼後已經有不少「貼士」網站和FB專頁的開設,吸引賭徒付錢購買其獨家消息,這種群帶的「生意」在香港甚少受到監管,但就成為不少騙徒吸引賭徒的機會,情況令人擔憂。

四成四賭徒十八歲前已賭博 病態賭徒最多透過馬會落注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06/07/2017

政府對遏止賭風無誠意,上月再次靜悄悄地發表由平和基金於2016年委託理工大學進行的「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研究報告,並只發出簡單的新聞稿。報告聲稱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比以往有下降趨勢,彷彿賭博問題並不嚴重,但檢視研究報告全文後(英文版),卻發現賭風仍然熾熱,更發現政府完全忽視香港賭博問題,任由馬會坐大,情況令人擔憂。

政府新聞稿沒有告訴你的調查發現:

  1. 44%徒18歲前已賭博在整體問卷中,43.6%被訪者18歲前已參與賭博。而賭博次數愈頻密的人,就愈有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足球博彩等活動(table 3.3.3b)。不少研究顯示愈早參與賭博,成為病態賭徒的機會愈大。政府必須加強阻遏馬會近年大量有關賭博的軟性宣傳,正如政府當年禁止煙草商賣廣告、贊助與青少年有關之活動及各項體育活動,以免青少年對賭博行為缺乏警惕。
  1. 病態賭徒主要透過馬會落注在整體問卷中,賭博沉溺的情況,調查發現有病態賭博(Gambling Disorder, GD)的賭徒中,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賭波的分別佔86.2%69.0%31.0%比於澳門賭場投注(20.7%)和其他非法(外圍)賭博都要高,社交賭博則佔27.6%(table 3.5.2b)。縱使馬會經常聲稱不少人參與外圍賭博,又聲稱社交賭博才是令人沉迷賭博的真兇云云,但數據清楚顯示,病態賭徒最多參與的是由馬會負責的六合彩、賭馬和賭波
  1. 港人投注金額不斷大幅上升:報告表示2016年港人參與賭博活動的比率為61.5%,比2012年62.3%2008年71.3%為低,卻忽視每名賭徒的平均投注大幅上升。六合彩的每月平均投注金額為 159.9 元 (是 2012 的 1.2 倍)賽馬博彩為 5,610.6 元 (5.9 倍)足球博彩為 1,598.7 元 (2.6 倍)。澳門賭場博彩為 7,938.8 元 (5.6 倍)(table3.3.5),而賭船博彩達至 45,259.6 元;社交賭博的每月平均金額達至 423.8 元(table 3.3.3a)。賭徒少了,投注額卻倍增,證明賭風是嚴重了而非減輕了。
  1. 網上賭博容易令青少年沉溺:在青少年受訪者(15-22歲)中,有45人表示曾在網絡進行賭博活動,當中被定義為網絡沉溺者佔36.4%,(table 3.6.1a)佔整體青少年受訪者中的19%(4.8.1a)。可見有網絡沉溺的受訪者,更易與有參與網絡賭博活動的情況。而馬會近年不斷推動的手機投注,正正成為不少年青賭徒的催化劑。
  1. 巿民認為馬會開賭已經「足夠」:在整體問卷中,就現時的賭博次數是否足夠,巿民認為現時的六合彩(83.9%)(table 3.6.1a)、賽馬(82.4%)(table 3.6.2a)和足球博彩(71.1%)(table 3.6.4a)的開盤的場數和次數足夠,以現時一週約有23合彩2次賽馬和約130場足球博彩賽事來說,其實是過多。由於研究是於2016年進行,並未計算今年增加的賽馬日和受注的海外賽事,但政府及博獎會不等待是次研究結果便急不及待通過馬會的要求,令人感到政府只著重博彩稅收入,而博獎會則是馬會的橡皮圖章。
  1. 政府必須積極跟進報告各項建議:報告的建議部份,強調馬會應提供更多途徑,方便巿民戒賭:包括控制個人戶口最高投注額;可以網上自由申請暫停使用戶口;要求馬會取消與賽馬或足球活動相關的親子活動,減少兒童及青少年接觸賭博的機會。報告更要求馬會在所有宣傳品中印有警告字眼,當中除了提醒賭博人士切勿沉迷和提供戒賭熱線外,更要求加入家人和朋友要留心身邊可能有問題賭徒,要多加關心。

以上各點在政府的新聞稿中,完全未被強調,反而企圖粉飾太平,淡化香港的賭風,並且用低調方式處理,又沒有無任何實質跟進,敷衍塞責,負責賭博問題的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及博獎會主席方文雄難辭其咎,令人憤怒及遺憾!

 

曾經刊載於:

星島日報,2017年7月9日

獨立媒體,2017年7月6日

如果賭博只是個經濟學議題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2/07/2016

在討論賭博政策的過程中,不少人會引入經濟學的論述,例如:收入、營運額、成本、收益、邊際效益、社會利潤等,將賭博變成一種投資。等於買股票基金,都是考眼光、查考業績和表現,是需要做功課和理性的決定,甚至有人認為,下注本身就是一種研究、一種學問、一種功夫。

經濟學的基本假設:人的慾望無限,但資源有限,於是有機會成本之計算。是故,如果按照經濟學原則的操作,香港作為一個資本主義的社會,作出決定時,在本質上都會計算賺盡。既然賭博是計算賺盡,股票又是,為何賭博在信仰上就落得貪財犯罪之名,買股票反而是理財?

關鍵其實就在貪念。有人提出,如果大家賭錢好像到遊戲樂園玩擲彩虹階磚般,以100元為限,就享受那100元的快樂,這就是「遊戲」不是賭博;那些停不了的人,就應禁止他們玩。不過那些聲稱人人都應該懂得理性剎停慾望的人,往往小看了慾望的不可靠和無盡,你看看那些在樂園玩「推銀仔」的人,一堆一堆的代幣投到那些推銀機中,有多少人還有理性?我不敢說。

與其說賭博也可以是一場經濟學,倒不如說經濟學和賭博本身都有「貪慾」的元素:賭博企圖以小博大,即經濟學上透過最低的成本產生最大的得益。實質上如果任憑所有東西都成本最小化,效益最大化,社會只會有更多剝削,更多制度性的惡,引申更多問題。

唯一慶幸的是,經濟學的無限慾望,只是一個假設。人仍然有能力,以善勝惡,節約貪念。

歐國盃是令賭風熾熱的元兇嗎?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3/06/2016

歐國盃是於四年一度世界盃中間舉行的足球盛事,吸引大量巿民,或者平時鮮有欣賞球賽的朋友投入足球賽事之中。自2003年賭波合法化後,香港不少球迷在觀看賽事時「順理成章」都一起「玩幾手」,而估計即將舉行的決賽周更會把足球博彩白熱化。有學者認為,只要不沉迷,賭波作為一種消閒的活動,不過分花錢,不是一件壞事,未嘗不可。

一般社交賭博,輸贏也當作遊戲,不過,馬會開盤,不見得會設下賭博上限,對賭徒,特別是病態賭徒來說,沒有上限,就是一個非常大的無底陷阱。

有前線戒賭機構在歐國盃決賽週開鑼前就表示,賭波吸引青少年人下注,加上無良的借貸公司接受青少年用學生證借錢,一借可以借10萬,隨時一場下來就輸清光,令他們身負巨債。

馬會一面開發不同的賭波方式,一面透過手機程式吸引巿民進行網上賭博,加上現場直播相關賽事,不少戒賭機構亦預期歐國盃後或者再次湧現病態賭徒到戒賭中心求助的情況。

不過,馬會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有鼓吹賭風,只會不斷重申非法的外圍賭博多樣化,令外圍投注額增加,馬會的收入相繼下降。不增加彩池、賭法,難以吸引巿民回到馬會下注。但真相卻是一個愈滾愈大的惡性循環,正正因為馬會增加「競爭力」,於是非法外圍賭博又要出盡法寶吸引「賭仔」,令賭徒有更多機會沉醉於博彩世界中。要將循環破除只有兩個方法:1.警方加強執法,真正切實打擊非法外圍賭博;2.馬會減少投注方法,減少不必要競爭。

馬會每年口口聲聲指非法外圍博彩的收益數以億計,影響她的收入。但根據香港警方公布的數字,現時被打擊的非法外圍投注額也只有數百萬至數千萬元不等,顯然要不是警方未盡力,就是馬會「報大數」。無論如何非法外圍投注實際上是打擊不盡的,馬會說非法外圍賭博嚴重,也只是要求增加博彩方法和彩池的托辭而已。最後,令賭風更熾熱的,當然少不了馬會的份。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3/6/2016

增加賽馬日是哪門子的有節制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6/06/2016

馬會今年年初口口聲聲稱投注額下跌,要增加賽馬日和更多受注海外賽事,但事實上馬會過去數年的投注額年年上升。馬會又喜歡乘着節日或假期舉行賽馬日,借機增加受注場次。原定於周三日有夜馬賽事,因端午節(周四)假期的關係改成日馬賽事,將「賭仔」原本的假期變為賭博日,一家大小本來難得可以樂敘天倫的日子,就被馬會安排的賭博活動破壞了。

求季尾有個「靚仔」投注額

6月份的賽事頻密得令人咋舌。繼端午日的本地賽事後,緊接的有周日(12日)、再來周三(15日)的本地賽事,加上周二、四、六(即14、16及18日)的越洋賽事,一周就已經有五天賭馬天,再加上這幾天均有歐洲國家盃的賽事,賭仔又可以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大賭特賭了!這個常常被財金界形容為「六絕」的月份,將成為馬會投注煞科之前的最後一擊,務求要在季尾有個「靚仔」的投注額。

市民需要問的是:為何╱何時馬會變成一個要計算營業額的機構?為何要千方百計的增加賭博的日數、場數、彩池,以求增加投注額?馬會既然聲稱自己的目標是維持全港最大慈善公益資助機構的位置,不應為了投注額而不斷擴充賭法,令賭風熾熱。馬會年初聲稱估計投注額將會下降,但實質上根本未有這情況,相反,近月不少特別的賽馬日的投注額反而上升。

「有節制賭博」勿淪為口號

現在還未批准增加賽馬日,我們已經看到六天裏有五日可以賭馬的不理想狀態,以往我們期望限制賽馬日數,本來就是為了要讓賭徒有冷靜的時間,不要長期陷入賭博的引誘中,但現在馬會的做法剛剛相反,就是要令他們泥足深陷,永不超生。

馬季很快會完結,通常煞科就會宣布下季的賽馬日數和海外賽事日數,我們非常希望民政事務局認真考慮,不要再給馬會任何空間,以增加在現階段已是過多的賽馬日和海外賽事受注日數,我們更要求政府盡快設立機制,監管馬會「增加博彩玩法」的情況,減少不必要的彩池、賽馬場次和受注的海外賽馬和足球賽事,勿再睜大眼說大話,將「不鼓勵賭博政策」和「有節制賭博」淪為口號。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6/6/2016

每逢佳節倍思「賭」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4/03/2016

大時大節,是賽馬會引人入局的好時機。波、馬、六合彩三合一的賽馬會,往往在不同的「佳節」,透過極高的派彩吸引人下注,如同商場在佳節前夕以「大特價」刺激巿民購物消費一樣。

研究賭博的人也知道,不少人開始賭博,多由社交賭博入門,而節日博彩就成為社交賭博的開始,賽馬會經常在大時大節加大金多寶派彩以吸引賭客。以2016年新春金多寶為例,宣稱頭獎基金有5千萬,令投注總額達1億2千萬,比2015年的1億1千800萬高。而在3月,更進行六合彩「40週年金多寶」攪珠,頭獎彩金可高達1億元!

最誘人的是,若沒有人中頭奬,奬金會繼續累積,人人發橫財的心態會更旺盛,將以小博大的心態不斷膨漲,互相感染,成為全城盛事。此外,賽馬會亦巧妙地將此玩法用於賽馬,但凡假日,就推出不同的合併彩池多寶,以投注金額低至一元,便可博到最高合共200萬作招徠。不少人往往以「幾蚊跌都跌左」的心態開始下注。

最後?大部份人輸錢會真的當自己「跌錢」,以後還會「睇實自己嘅荷包」嗎?而部份贏錢的人,極有可能走進了「輸錢皆因贏錢起」的困局,甚至沉迷賭博,難以自拔。大家希望我們的社會向這方向走下去嗎?

溫水煮蛙才是最可怕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7/01/2016

去年監察賭風的工作,可用四個字形容——乏善可陳。

馬會「負責任博彩」的掩眼法

馬會很了解監管機構的「路數」,因此它能繞過立法會的就繞過,能自己決定的就低調做,做了一段時間才公開,表面上奉行不鼓勵賭博政策,還用標準的語言藝術說是「負責任博彩」,但實質上投注額卻升破千億。

要堆砌出一個亮麗的數字,馬會行政總裁應家柏當然有辦法,首先是增加比賽的場數。雖然法例規定了馬會的賽馬日,以及海外直播的日數,但場數的規定卻沒有這麼緊,有時八場,有時可以九場。去年就曾試過日間賽馬賽事連海外賽事播了十二場,本地夜馬則有九場;[1] 足球賽事就增加更多了。賭民賭的機會多了,投注額自然上升。

其次,就是馬會擴大了彩池。雖然馬會之前口口聲聲說匯合彩池對整體派彩沒有影響,現在所見的卻打破了這說法。而馬會現在又引入不同的彩池,例如近來推出了較簡單的「組合獨贏」玩法,[2] 說穿了就是讓人「易學易賭」,又覺得可以以小博大,令人在不知就裡又下注了。馬會不斷催谷投注額,最後坐大的就只是馬會。

此外,馬會這幾年不斷籌備網上應用程式,旨在令每個人的手機變投注站;然而,今年終於到了十分成熟的階段。馬會在得到其他媒體一同協作下,從直播、下注幾乎都可在網上一站式操作,馬迷球迷一旦習慣了用馬會的網站作為獲取資訊的渠道,那就等於連下注的資料也拿到了。馬會近年甚至自己製作不少直播賽事及賽後節目,可見馬會為求鼓勵賭博不惜工本。

馬會今年更不斷用禮物和優惠吸引人改用手機下注,開設戶口除了獲得禮物,也為他們提供不同的方便。馬會更有定時向這些用戶進行問卷調查,了解他們的賭博習慣,再針對性地為他們提供新服務,變相鼓勵賭博。

青少年賭徒情況令人關注

我們更擔心的是,馬會口口聲聲說青少年開戶人數少,但實際上卻是因為馬會只公開了18至22歲經常使用戶口的人的數目,這數目可以很少,因為投注的習慣及方式可以很多,例如一人開戶多人共賭,又或者借用不同的成年人的戶口下注。

筆者近日在街上走過,發現不少年輕人拿著手機,他們討論的不再是流行遊戲或者音樂,而是分享第一次下注四環彩的興奮經驗。在冬日的街道上走過,遇上溫水煮蛙的真實例子,教人不寒而慄。

 


[1]〈牙痛咁聲嘅馬評家!〉,《蘋果日報》,2015年12月15日。

[2]〈組合獨贏10月25日推出〉,香港賽馬會,2015年10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