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教會和機構為一體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3/11/2017

提起宣道會基蔭堂堂主任蕭如發牧師,大家很容易聯想到「戒賭牧師」、「戒毒牧師」,甚至他自己也說「乜都有得戒、耶穌開你眼界」,若提起蕭師母(蕭張玉蓮)也就會聯想到「基蔭家庭服務中心」。很多人自然就會認為這家庭服務中心,就是「戒賭中心」!蕭師母的確是為了服侍戒賭的朋友,放下原本的工作,全職在基蔭家庭服務中心。由零開始為中心打拼,至今能立運作,當中看到上帝的帶領,同時更看到一個個生命的神蹟,見證著機構與教會如何美好的互動。

明光社

開展與成長——全是恩典與神蹟

故事要回到2007年,當時在基蔭堂服侍戒賭朋友的彼得團契不斷發展,看到很多受賭博困擾的人士和家庭出現了很多問題和困難,但蕭師母當時只能以工餘時間服侍他們,時間和心力上實在有限。所以蕭牧師便想到成立一個家庭服務中心去幫助他們。蕭師母說:「我們定意不叫『戒賭中心』,因叫戒賭中心令賭的不會來,不賭的也不需要來,亦唔好叫戒癮中心,因為會有標籤效應。其實都是圍繞家庭的問題,所以叫家庭服務中心。」期望用家庭服務中心接觸社區,既處理夫婦問題,又處理青少年與家長關係、婆媳糾紛等等…過程中希望可以讓福音同時進入社群。

如此美好的福音事工,教會理應人力、物力、財力資源等力撐,豈料卻是百無,原因是中心和教會的財政需要分開獨立處理,中心會較容易申請外面的基金或外面群體的奉獻支持,所以中心每年都要籌款營運,年花義賣是其中一項籌款活動,師母說:「當時有許多受助家庭都落嚟幫手,雖然辛苦,但透過年宵接觸社區,既可以宣傳中心的服務,又可以給受助家庭出力表達回饋,大家都一起享受辛勞的成果。」

但有些教會朋友不理解,當教會服事戒賭或戒癮這些複雜群體,會否令教友對放在教會的物品帶來安全性的恐慌?蕭師母說:「當然教會甚麼人都有,什麼人都可以進來,失竊不一定是因做戒癮的群體而帶來的,自己物品自己要好好保管是每一個人應有的責任,反而是借錢的問題,需要教導大家,會否私下借錢。」她更分享道:「這些戒賭信主的肢體,在教會的牧養下成長,生命有很大的改變,家庭又有美好的見證。現時能成為基蔭堂有帶領事奉崗位的有執事、團長、同工等…可見教會經過時間栽培、關懷、牧養,可令這些群體回轉,由受助者成為助人者,達到雙贏的局面,榮神益人。」

蕭師母笑言,現在基蔭家庭服務中心已上軌道,能聘請傳道同工兼顧牧養,他們既服侍中心,也是教會傳道,每年倚靠上帝供應的奉獻不多不少足夠營運,還能將部份收入成為租借教會場地的租金,神的恩典真是數之不盡。

 

明光社

黎傳道:教會和中心是一體的

黎淑文傳道,是基蔭家庭服務中心聘請的傳道人,但他和教會傳道坐在一起,除了服侍彼得團契的肢體外,亦要講道和教主日學。教會和服務中心的活動,她同樣都要出席。一個人打兩份工,卻收一份糧,是否很不「化算」?黎傳道說:「我一份糧可以學到做教會和機構兩種不同的工作,其實是我賺了。」

黎姑娘在讀神學時曾於基蔭堂的彼得團契實習,畢業後決定繼續留在基蔭服侍。她說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習慣:「蕭牧師經常提醒大家,中心就是教會延伸出社區的手,我自己的角色是什麼呢?我覺得我在中心和教會都是牧養人,其實教會和中心都是一體。」

黎姑娘讀神學前為外展社工,現於基蔭中關心戒賭、戒毒的年青人,看著他們因著信仰能成長,這份喜悅是外面工作沒有的,因為坊間活動都有一個期限,但回到教會就是神家中的一份子,也會有很持續的生命重整,所以如果機構能和教會結合,是件美好的事。

 

蕭牧師:城巿宣教 教會無牆

基蔭堂堂主任蕭如發牧師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戒賭戒毒的牧師,但基蔭堂服侍的社群,從來都不止是戒癮的朋友。蕭牧師說:「教會在主日黃昏都有傷健人士的崇拜,我也會到服侍他們的機構中為他們證道、施餐及舉行洗禮。」

蕭牧師認為,教會在社區中間,就要做無牆教會,要進入社會做服侍。所以教會可以在老人院、長者中心、幼稚園等等不同的地方舉行崇拜,才能夠服侍不同的人。同時,因為教會是無牆的,所以任何人若願意,也歡迎他們入來一起敬拜上帝。事實上,基蔭堂現在除了有戒賭、戒毒,也有癌關(關心癌症病患者)、傷健、精神復康等等,是盡量去做的。

當然,整件事並不是想像中容易,蕭牧師說:「例如傷健的崇拜中派聖餐,他們可能一見到就會吃了,又或者可能突然不肯吃,會大叫出來!更可能旁邊的人見到他有餅吃,又說要吃……你所看到的事,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這樣,但是帝恩典就在這裡。我們就與他們同行,更鼓勵和肯定所有一起願意同行的人。」

關注範疇: 
賭博
宗教
社關

相關文章

監獄事工……我有話說

吳慧華 | 受訪者:蕭如發牧師(基蔭家庭服務中心總幹事) || 撰文:吳慧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5/10/2020

「那時,王要對右邊的說:『蒙我父賜福的,來承受創世以來為你們預備好的國吧。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我渴了,你們給我喝;我作旅客,你們接待我;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衣服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我在監裡,你們來看我。』義人就回答:『主啊,我們甚麼時候見你餓了就給你吃,渴了就給你喝呢?又甚麼時候見你作旅客就接待你,赤身露體就給你衣服穿呢?或者甚麼時候見你病了,或在監裡就來看你呢?』王要回答他們:『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所作的,只要是作在我一個最小的弟兄身上,就是作在我的身上了。』」(太二十五34-40《新譯本》)

相對於幫助貧窮人及探望病患,香港的信徒比較不熟悉監獄事工,在眾多牧者及神父當中,成功申請成為監獄牧師的,只有大概數十人。畢竟,監獄坐落的位置一般遠離市區,身處獄中的人大都品流複雜,信徒即使有感動有負擔,有時亦不知道如何開始服侍。今次我有話說邀請了基蔭家庭服務中心總幹事蕭如發牧師,與大家談談監獄事工,讓大家了解「探監」是怎麼一回事。

 

戒賭牧師從未停止「探監」

明光社

一提起戒賭戒毒的事工,很多信徒自然會想起蕭牧師,但原來蕭牧師除了幫助人靠著耶穌戒除賭癮毒癮之外,還「進進出出」監獄數十年。蕭牧師接受神學訓練時,服侍的對象是基層人士,三十多年前,實習時已經接觸監獄事工,甚至撰寫過一個很風趣幽默的劇本,適合用作監獄佈道。

畢業後,蕭牧師主要服侍戒毒人士,有毒癮的人出入監獄是尋常的事,後來,他亦投身了戒賭事工,而當中也有人因賭博問題而入獄。於是,蕭牧師順理成章便到監獄探望自己牧養的羊。到了快步入60歲的時候,蕭牧師很想再做一些特別的事奉,於是由基督教宣道會香港區聯會協助他申請監獄牧師證。監獄牧師證給予蕭牧師更大的服侍空間,讓他可以牧養關懷更多的人,以及幫助、探望更多在監獄中他所認識的羊。

 

看似絕望的環,其實仍有盼望

從三十多年的探監經驗中,蕭牧師發現大部份的重犯或終身犯都會信耶穌。所謂重犯或終身犯,是指他們會被囚禁一段很長的時間。漫長的監獄生涯,活動有限,但只要他們願意申請參加宗教班或宗教聚會,定期出席的話,他們比一般未信者有更多時間聽福音,得到牧師或神父的關心,並讓牧者聆聽他們的故事或需要,這無疑增加了他們信主的機會。

一般人以為,當一個人被判監數十年,他的一生只有絕望,除了神,誰又料到他的身體雖然被囚,自由受到限制,反而使他離開過往容易犯罪的環境,讓他有機會與牧師及神父熟稔,更有多些機會聽福音及上宗教班。

監獄事工包括在節期中舉辦一些佈道會,蕭牧師提到有些弟兄姊妹參加監獄佈道,可能是抱著好奇心態,想去見識一下監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蕭牧師認為這亦不是壞事,但充其量只是撒種,若然真心想去服侍在囚人士,必須與他們建立長期的關係,不一定每一次都與他們談信仰,但持續關懷他們,與他們聊天是需要的。

不過,監獄事工也不只是聊天那麼簡單,單有熱心亦不足夠。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坐監原因。有些人單純是為了錢債,其背景也不太複雜,他們信了主,出監後便會比較想參與一般的教會聚會。但當中亦有一些背景比較複雜的人士,蕭牧師直言這一班人都是「見慣世面」,毫不簡單,信徒若不夠成熟、沒有足夠的人生閱歷,就較難與他們溝通或相處,又或者會被他們輕視。蕭牧師笑言香港有一間教會專門服侍背景複雜的更生人士,但一般信徒是無法融入該教會。

 

屬靈榜樣

既然在囚人士中不乏背景複雜的人,蕭牧師又如何帶領教會的弟兄姊妹服侍他們。蕭牧師認為這不是知識層面的訓練,而是門徒訓練。耶穌的門徒是沒有很多知識的,約翰在約翰一書一起首便說:「論到太初就已經存在的生命之道,就是我們所聽見,親眼所看見,仔細觀察過,親手摸過的;這生命已經顯現出來,我們見過了,現在也作見證,並且向你們宣揚這本來與父同在,又向我們顯現過的永遠的生命。」(約壹一1-2《新譯本》)耶穌的生命呈現在門徒面前,約翰親身跟隨過耶穌,他聽過耶穌如何說話,於是耶穌說甚麼,他便說甚麼,耶穌做甚麼,他便做甚麼。

蕭牧師帶門徒的態度也是如此,首先自己學「似耶穌」,門徒亦要像他一樣,學習「似耶穌」。就如保羅所言:「你們應該效法我,好像我效法基督一樣。」(林前十一1《新譯本》)。門徒不只會聽老師的言教,也會看老師的身教,蕭牧師直言:「我哋做牧師都要似樣,我自己唔似樣,叫人地似樣,點成長?」所以,他不會著門徒不要看自己,更不會老是提醒他們說:「自己也是人」,他認為這是推卸責任的說法。

教導人「似耶穌」似乎是老生常談,但對於有複雜背景的在囚人士或更生人士特別受用,因為他們以前在世界打滾的時候,便習慣跟隨「大佬」,既然信了主,便應該轉向跟從基督教屬靈的「大佬」——耶穌。除了耶穌,耶穌門徒中的彼得也有如「大佬」,帶領著其他人跟隨耶穌,因此,蕭牧師幫助在囚人士跟隨耶穌這位「大佬」,也鼓勵其他屬靈領袖成長成熟,成為他人的屬靈「大佬」。一個成熟的屬靈「大佬」,要知道追求的不是成功,因為屬靈中沒有成功,只有成長,愈來愈有「耶穌樣」,變得更像祂。

 

成長的生是最好的回報

蕭牧師在獄中看過不少感人的故事,最感人的莫過於一位刑期較長在囚人士的故事,他在香港犯了嚴重的罪行,於是逃亡到其他國家,因著在那裡認識了耶穌,聽從了傳道人的勸導,決定返回香港自首。他一入境便被拘捕,最後當然是入獄收場。明明已經逃亡成功,卻因著信了主,這位弟兄有足夠的勇氣去認罪,並且承擔自己的過犯。

感人的不只這些,有一些出了監的基督徒,三年之後(懲教署規定),他們再次重返監獄做義工,以過來人的身份服侍在囚人士,與他們分享自己的經歷,鼓勵他們,讓他們知道明天是有盼望的。

訪問結束後,筆者突然收到蕭牧師來電,表示有位弟兄剛出獄並約他吃飯。原來那位弟兄,三年前在荔枝角收押所由蕭牧師帶領他信主,他在出獄的當日,馬上就通知蕭牧師,又約他吃飯。蕭牧師表示「在他羈留的日子,內心非常迷惘、得到牧師適切的關懷、慰問和鼓勵對他來說是重要的,也是雙方建立信任關係的第一步。」蕭牧師一直期待這位弟兄出獄,好栽培他成為幫助他人的人,言談間蕭牧師洋溢出那份興奮及喜悅之情,實在是難以用筆墨形容。

保羅在腓立比書一章3節提到「我每逢想到你們,就感謝我的神。」(《新譯本》),身為一位牧者或熱心的事奉者,在地上看見他人的生命成長,活出「耶穌樣」,那份喜樂是非常實在的。筆者猜想,蕭牧師面對這些「見過世面」和不簡單的人,仍然可以服侍他們三十多年,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做更多,除了是神給他力量,相信一個又一個樂於成長的生命,都給予蕭牧師力量,讓他走下去。

「探監」或許不是你的召命,但無論你對哪一個群體有負擔,縱然服侍期間充滿挫折,但當你關懷他們,看見他們得到幫助,甚或看見他們的生命成長成熟,你會發現,你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被害公審 (Audrie & Daisy)

——傷害與支持都來自網絡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06/05/2020

 兩名美國高中生Audrie及Daisy分別在朋友聚會中喝醉後被性侵,被拍下相片、影片,影像不但被同學傳閱,受害人及其家人亦因為網上對她們的遭遇毫不清楚的人胡亂批評而被傷害。事件發生後一星期,Audrie自殺身亡,而Daisy在她情緒極度低落時在網絡遇上了有同樣遭遇的Delaney及其他過去曾被強暴並願意說出自己經歷的女孩,在互相扶持下,她重獲新生。

明光社

於網上看了這部美國紀錄片電影,製作團隊追訪了在2011及2012年三宗發生於美國小鎮的少女被性侵案件。一向很懂得保護自己的Audrie因酒後被一些同學作弄及性侵,其照片在全校的網絡中流傳。她於網上追問,亦沒有人告訴她那晚事件的經過,而當她知道自己裸露和被塗鴉的相片已廣為流傳時,她認為污名永遠都洗不掉、人生已完結。這可能是事實的一半:留在網絡中的痕跡是很難抺走的……然而這個經歷卻可以如Daisy所領悟的,是一個「;」(分號),它只是人生的一個分隔點,往後的日子可能會很不同,但仍可以繼續走下去,它並非人生的句號。

Daisy的案件,起初疑似因著政治原因而令疑犯獲撤銷控罪,但事件於網上不但引起瑪麗維爾(Maryville)小鎮的市民分成不同派系及彼此爭論,更引起許多美國人關注及聲援,令案件得以重新審理,可見網絡完全有能力引起更多人關注事件。不過在網絡上,同樣出現了一些負面評論,對受害人的心靈造成傷害。

然而,這些評論顯然是來自不認識當事人的人,他們對事件一知半解就妄下評論。才十來歲的Daisy長期要面對網民的指控、誤解,亦是不容易的事。在製作電影的幾年間,Daisy由以往柔弱的金髮女孩,變成了另一個黑髮、外型「硬淨」的女孩,心態也變得不易流露真我,但起碼會勇於繼續走以後的路。

明光社

而Daisy能走過陰霾,是因為Delaney主動於網上接觸她,並引領她走向能說出自己經歷和聆聽相同經歷的路程。若有相同經歷的人與及家人能一起同行,給予支持,受害人便會較為容易走出幽谷。然而電影最終卻指出,青少年的強姦與性侵率是很高的,但願意公開自身故事的仍屬少數。

 

疫症加失業 賭徒易爆煲自殺 前線機構呼籲盡快求助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6/05/2020

馬會暫停六合彩,足球賽事暫停,馬會只提供賽馬賭博活動,香港人就會減少賭錢嗎?當然不,面對疫症,市民沒有減少賭博,不少戒賭中心坦言賭博活動地下化、網絡化、多樣化地出現,同時戒賭求助個案近月更有上升趨勢,個案多樣化,而且不少個案中的人甚至有自殺傾向。有戒賭機構表示近月要加強危機處理的培訓,因為很多人求助,同時尋死。

求助個案增

明光社

明愛展晴中心高級督導主任(戒賭服務)陳志華先生在4月的一個記者會中表示,疫情沒有令個案減少,求助個案更由今年1月的214宗上升至3月的334宗,增幅達五成六。他提到當中有一個案是一名20多歲的當事人在網上賭博,家人以為他只是上網打機,豈料他最後欠下近10萬元債務,被債主上門追數,家人始發現他出事。陳志華表示,沉迷網上賭博者的情況嚴重,而且非常隱性,家庭成員要多加留意。

無力償還債務

明光社

賭博的人多了,求助的人數也在上升,其中一個原因是債台高築和無力還錢,賭徒最後惟有向戒賭機構求助。路德會青亮中心主任周雅瑩姑娘透露,近月因為運動比賽暫停,賭場也一度暫停,借錢給人者為了確保收入,最後就向那些未還錢的債仔埋手,要求他們盡快還錢。她說:「有試過上午要求一個人下午還1,000元,下午還不到就要還3,000元。如果他們真的有錢當然會還,但現在他們就是沒有錢,所以才求助。」

失業、失經濟來源

周姑娘又表示,賭徒如果懂得求助可能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她表示,在疫情下,不少參與賭博人士失業,平時他們可以用人工來賭錢的,突然間失去了經濟來源,不少人會用自己的最後一份糧,去澳門「搏一鋪」,當然大部份人都是損手離場。她說:「他們以為還有機會可以贏錢,其實輸錢皆因贏錢起,最後就『焗』賭,即以為賭是解決金錢問題唯一方法。最後當然就是輸清光求助。」

高風險投資活動

至於賭博的方式,很多人以為賭徒都是在網上賭,但實際上現時的個案,打麻將、上網、外圍、地下賭場、甚至是股票,甚麼都有。周姑娘說:「早排因著外圍股巿波動,也收到求助個案。股巿波動有時更大,部份求助者更參與高風險的金融活動,一輸不但輸身家,更即時有一身債務需要處理。」早前就有新聞報道,外國期油價格因為插穿到負數,即使買貨很少,但投資者也可以輸身家。可見高風險的項目不會因為疫情出現而消失,相反會有更多人躍躍欲試,最後只會泥足深陷,更難翻身,部份賭徒因為上落太快,數額又大,一時看不開,容易有輕生念頭。

改用網上投注

明光社

除了股票,網上賭博外,即使一般基層,也受到賭博氛圍的影響。基蔭家庭服務中心執行幹事蕭張玉蓮師母表示,疫症之下,即使有限聚令,但街頭的賭博活動並沒有因而減少。她說:「而家喺公園,雖然話限住係四個人,但係佢哋咪開多幾枱囉,佢哋無因為咁樣就停止賭博。」蕭師母也留意到,馬會雖然暫停了投注站,但馬會的投注服務並沒有停下來,只是全部改為網上服務,早前馬會特意重開投注站教人開網上投注戶口,那幾天就「排晒長龍」,可見賭風沒有減少,只是轉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家人宜留意

蕭師母強調,現時參與賭博活動的人,先有錯誤的賭博觀念,以為賭錢就等於賺錢,另外很多人都有賭癮,所以不會因為馬會停賽他們就不賭,反而他們會找其他渠道賭博,否則這就不是賭癮了,所以她呼籲家人應多加留意平時喜歡賭的人,有沒有在馬會停了賭波及六合彩之後,改為參與其他類型的賭博活動。她呼籲有需要家庭,要盡快求助。

 

青少年需要上一代的肯定及同行

——推行聖潔運動的分享

李顯雋 | Holiness Camp召集人,畢業於香港城市大學社會及行為科學系,主修犯罪學,一直致力引導及培育年青人認識自己,發掘潛能,成為新一代有影響力的青年領袖。
29/10/2019

整理及撰文: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  引言

Holiness Camp的召集人李顯雋先生透過籌劃聖潔運動的心路歷程以及與青少年同行的經驗,與大家分享兩代同行的重要,青少年內心的渴望和需要、如何與他們同行,以及與他們溝通時需要注意的事情等。

 

2.  失守的前線

數據及網上資料顯示,現今香港社會性行為的情況較為混亂。香港中文大學的調查發現,有接近40%的受訪者進行性行為時沒戴安全套,同時亦有近40%學生於24歲前已有性經驗,當中有近18%更於18歲前已初嚐禁果,可見現今年青人的開放程度。

無論是大學生的宿舍文化或是開學前的迎新營,都可以見到性開放的情況十分嚴重。根據觀察,在大學中如果不是「摺友」(就是平時不和其他人交往,只會躲在家或宿舍做自己事情的大學生),而是選擇加入學生會或參與活動,他們就不免被性開放的氛圍包圍。學生要作出抉擇:「企硬」(堅持),還是隨波逐流地跟著別人走。

可惜的是現時很多大學生都會選擇隨波逐流,他們有的只會用言語表達一些「衰嘢」(不當的色情說話)、有的會間中或主動結識或挑逗男或女,亦有的會初嚐禁果或和異性有很多不恰當的接觸。在迎新營中,有某些大專院校所玩的遊戲會帶有性的意味,很多時會令到參與的學生感覺難受。

雖然,年青人在持守聖潔的戰線上正在失守,很多不健康的文化在衝擊他們,但如果有同行者在他們身邊,與他們同行,其實他們是可以持守聖潔的。年青人心底也渴想聖潔,也不想跌入性混亂之中。絕大部份的年青人都不會為到自己「花弗」(用情不專)而感到驕傲,他們因為內心的需要沒有被滿足或家庭問題,才會失足跌入性混亂之中。

 

3.  Holiness Camp的由來

李顯雋先生與時下很多年青人一樣,都是曾經因為內心得不到滿足而跌入性混亂之中。他是基督教家庭長大的小孩,即所謂「信二代」,基本上他與父母關係很親密,彼此都很疼愛對方。

雖然自幼在教會成長,對聖經故事都十分熟悉,但對他來說,很多聖經知識都是被灌輸的,信仰經歷都是「二手」的,由於欠缺與神相遇的第一身經歷,令他和神的關係很淺薄,也感受不到神的真實。因著內心的空虛,所以他想以感情填滿心中的空洞。由高小到中二,他已經拍拖多次,男女關係比較亂。這亦成為了阻礙同學信主的壞見證,亦令他重新審視自己的狀況。直到在大學一年級時,他在禱告中萌生一個念頭,便是想看到聖潔的年青人。

心中的掙扎、經歷,為他帶來了成長,也帶來了Holiness Camp。Holiness Camp連結了兩代人,努力向年青人傳遞聖潔的訊息。

 

4.  Holiness Camp的兩代人

Holiness Camp的事工一開始便獲得兩位上一代朋友的支持,到後來漸漸連繫了教會兩代的有心人,讓年青人能在校園、工作場所或身處環境作鹽作光。大家的目標不單是鼓勵年青人持守聖潔,還希望持守聖潔能成為一股潮流。

除了講座分享,李先生及Holiness Camp的同工亦會籌備營會。例如在2018年12月舉行的營會中,便有300多位來自百多間堂會及大專院校的年青人參加,他們希望一同認識神、認識自己,並藉此認識聖潔。

在營會中,不單有下一代的年青人,還有不少上一代的朋友(30至40多歲)來支持他們。當中有一個環節是邀請上一代的人,代表家長擁抱年青人。這環節的目的是希望在言語以外,通過行動實踐同行及接納。結果是大家都感動得流淚,彼此的關係得到突破。

另一個分享環節,讓參加者聆聽不同年代的人面對同一個議題時,他們有甚麼看法,這令大家能更全面地了解其他年齡層的人對事物的看法。

籌備營會的過程中,溝通是一大難題,因兩代人對如何舉辦一個營會,各自有不同的想法。但其實兩代人只要互相尊重,好好溝通,就可以互補不足。在處理事情上,下一代其實很粗心大意,但他們有衝勁,行動快;而上一代卻會細心思考才決定,以至計劃較為謹慎。其實,下一代需要上一代的智慧。總的而言:兩代之間是彼此需要,彼此教導。互相激發對方思考所演化出來的力量,可以很大。兩者經過磨合,只要彼此有耐性、不放棄,便可以嘗到兩代同行的美妙。

 

5.  年青人的需要

5.1 上一代的肯定及同行

青少年需要被上一代肯定,才能夠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是誰。因著父母的管教及養育才會模造到現在的自己。如果沒有上一代的肯定,他們的自我形象會低落,也會出現很多的自責,內心的需要也得不到滿足。這可能是因為上一代表達關愛的方式較為含蓄,令下一代無法感受到,相反,他們甚至會有很多被上一代傷害的經驗。

華人文化很少以說話來稱讚青少年;然而下一代需要言語上的肯定。縱然父母可能已經在生活各樣的細微地方照顧及關心子女,但青少年仍然渴望父母在言語上肯定自己,以此他們才能知道自己是誰,並且具體知道自己有多好,以及在哪一方面好。

如果青少年得不到父母的肯定,就會很容易被世界影響及改造,只要有人說一句:「我愛你,會與你同行」就足以令青少年認同和跟隨他們。如果對方不懷好意,為了得到青少年的信任才說出這樣的話,青少年就會十分危險。

 

5.2  歸屬感

當下一代感到自己屬於一個群體,有了歸屬感,內心就會容易被所屬的群體影響。有不少青少年表示:自己在學生會中感到被愛多於在自己的教會中,因為學生會的人願意與青少年同行,而教會只會教他們如何做,卻缺少了同行。當青少年感覺到哪裡有愛,他們的心就會貼近哪裡。

其實青少年能夠慎思明辨,懂得選擇對的事情,但前提是他們心裡對愛的需要先要被滿足。只要原生家庭、屬神的家庭可以讓青少年感到愛,他們在愛的氛圍下便能接受上一代的提點。所以上一代有責任去塑造一個充滿神愛的社群,否則青少年為了填補內心渴求愛的空隙,便會掉進性混亂的當中。

 

5.3 被聆聽

當青少年的聲音沒被聆聽,反被要求很多,青少年會承受巨大的壓力。上一代教導子女時,心中難免都會有一套既定想法,就如讀書一定是好的,但如果缺乏聆聽下一代的心聲,管教也不會有果效。如果上一代用強硬的手法向青少年施壓,只會令他們放棄表達,默默地承受內心的不滿,結果兩代就會失去溝通的機會。

 

5.4  指出錯誤前,請先表達接納及關心

太多上一代過份著重對與錯;太多下一代覺得自己的心聲沒被聆聽。而當上一代太著重對或錯,年青人就會覺得自己的聲音被扼殺。就如當上一代和下一代討論性傾向時,上一代若一開始就說同性戀是錯的,又或是批評他們的生活很混亂,有同性戀傾向的下一代一定立即把內心關起來。

當青少年被批評時,他們很容易就會質疑上一代的動機是出於關愛他們,或是只想證明自己是對的?亦因為這樣,他們會變得不願意聆聽上一代的聲音。

責罵與管教的分別在於:責罵就是不聆聽對方的原因,就指出對方做錯;管教則是先聆聽對方為何要這樣做,他們內心在想甚麼之後,才說出自己的看法。有效的管教者是會設法讓受教者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會陪伴對方,與對方同行。他們也會指出真理和正確的事情,但同時會帶著愛心及願意聆聽的心,因此受教者會較容易接受。

儒家思想中的「家庭」,是一種「大我」的關係,即一人的錯誤,不只會令自己丟臉,還會令一家人的聲譽受損。如果青少年知道家人的教訓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不是真的關心他們,這會傷害彼此的關係。

年青人的心很脆弱,在得不到諒解的情況下被責罵,就容易破碎。若上一代傷害了他們的心及彼此的關係,他們就會想離開,不想再聽上一代的話。但如果他們被糾正錯誤時,感到被接納及被愛,他們就會願意聆聽、接受是非對錯及真理。同行的愛,就是即使年青人未悔改,上一代仍願意和他們同行,陪伴他們。

這對上一代來說的確是一項挑戰,因為父母明知孩子有錯,也要愛他、接納他,這不容易做到。但這種不放棄的愛真的能夠感動、融化最剛硬、冰冷的心。

 

6.  如何實踐同行

6.1 多陪伴

不是只有傳道同工或老師才可以牧養下一代,但凡有為父為母的心的人,都可以牧養下一代。牧養過程要多花時間去思想及實踐如何教導、餵養下一代。陪伴是一種方式,因為如果未能抽空陪伴,青少年就會在外面結識很多不同的人,包括透過網絡或網上遊戲,認識網友,並尋求他們陪伴。

6.2 多傾聽

上一代跟下一代溝通的時候,往往會說很多自己的事,卻對下一代缺乏聆聽。但就如《聖經》所說:「……人人都應該快快地聽,慢慢地說,慢一點動怒。」(雅一19《新譯本》),人們往往都喜歡得到別人的認同,並認為自己一定是對的,但如果可以將思維轉向先聆聽,再慢慢地討論,就可以有效地溝通。

6.3 互動式對話

只要上一代願意聆聽下一代,下一代樂意表達自己,再加上雙方願意放下自己的既定想法,不會一開始就覺得自己一定是全對的,在這種彼此尊重的氛圍之下表達意見和討論事情,便能帶來突破性的結果。

有時下一代會給人叛逆的感覺,其實他們並非叛逆,只是渴望被愛及被聆聽。而當雙方都沒法子真誠對話時,就會在事情的外圍繞來繞去,卻沒法走進核心中對話。上一代與青少年對話時,切忌站在道德高地批評他們,因為這樣只會引起爭論。

事實上,如果兩代都可以竭力地彼此聆聽,是可以令情況有所突破,甚至令性混亂的情況得以改變。

 

7.  結語

下一代對持守聖潔是有一種渴望。有很多人不只想在時代洪流之中「捱打」或防守,甚至還想進攻,開展大學的聖潔文化,令它成為一股潮流。這不能單靠一代的人去開展,更需要很多代的人一起努力才能成就。持守聖潔及與家人同行,兩者是分不開的,年輕人如要為聖潔發聲,便需要上一代的同行及保護,這樣他們的行動才會持久。

聖潔文化需要以愛及尊榮來包裹,才容易被大家接納及接收。

同行廿載 價值傳承

明光社賣旗花絮

鄧玉瑩 | 行政幹事
19/03/2018

一直以來,明光社並沒有政府資助,賣旗籌款是支撐明光社恆常開支不可或缺的一環,每次當同工們知道可賣旗的日子,大家總會懷著既戰競、亦興奮的心情,努力籌備,迎接從神而來的恩典。感謝神,為明光社再次安排了2017年12月30日(六)港島區賣旗。                                                                                                                           

近年,社會氣氛似乎有所改變。香港人在工作,學業,家庭都忙得透不過氣,在招募義工過程中,我們感到一年比一年困難。最後好不容易招募到三百多人願意付出一個早上成為義工,當中無論小孩,長者及年輕人都積極參與,令人感動。在招募過程中,不少教會弟兄姊妹亦幫忙推動,從他們迫切追問和關心招募義工的情況可見一斑,明光社的工作一直被弟兄姊妹認同,這一份肯定,比籌得的數字更為重要。

適逢明光社20週年,我們特意邀請前同工李芷娜小姐(Sarah)為我們重新設計旗紙圖案,向公眾傳揚五種明光社一直堅守的價值觀:愛(Love)、尊重(Respect)、家庭價值(Family Value)、正面價值(+ve Value)及道德(Moral)。盼望透過一張張的小旗子,將這五種重要的價值觀一點一點地傳開,雖然這微小的旗子不會造成巨大的改變,但相信當一個群體願意為著所信的,去努力和付出,忠於主所託付便已足夠。

除了賣旗日當天,我們還透過在不同教會所設置的金旗櫃枱籌款。在此要再次感謝教會對我們的支持。我們非常珍惜每次與教會及眾弟兄姊妹溝通的機會,讓人更加理解我們的工作與異象。曾有弟兄姊妹聽同工分享本社工作後,願意推動肢體參與賣旗支持我們。能夠讓機構的異象傳開,這份滿足遠勝金錢。

此外,非常感恩,雖然在賣旗日前數月,明光社一度出現達數十萬的赤字,但透過認獻金旗券、在教會設置金旗櫃枱及崇拜特捐等方法,最後我們賣旗共籌得$1,345,053.20,金額超過我們所想所求!這筆款項除了可以為我們解燃眉之急,亦可讓我們可以專注事工,暫時不用為經費憂心,感謝神!  

2019年1月12日(六) 是明光社下次在港島區賣旗的日子,盼望您能預留那日,抽空成為賣旗義工,與我們同行! 約定您!

校園黐Gun檔案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08/03/2018

朋友最近打消把兒女送到美國升學的念頭,因為恐怕他們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受害者,加上恐怖主義抬頭,美國成為被襲主要目標,一動不如一靜,還是留在香港考DSE,並希望此城財富年年有餘,到他兒女應考時,亦可免費考試,省回一筆。

其實美國校園槍擊事件,已有多年歷史。早在1999年,在科羅拉多州的Columbine High School,就有兩名高中學生襲擊校園,導致多人慘死,而他們亦在警方追擊途中,吞槍自殺。

事件發生後,引發很大衝擊,各方討論不絶,探究慘劇發生原因,而導演Michael Moore,在2002年拍了紀錄片(Bowling for Columbine) (港譯:《校園黐Gun檔案》)討論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當中除了指向美國人擁有槍械的問題外,更直指美國槍會勢力龐大,為了維持利益,以2nd Amendment (第二修訂案)說明美國人擁有槍械的自由。在近期佛羅里達州發生另一次令人心痛的校園槍擊事件後,繼續以此理由作辯護。

本文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在紀錄片中導演經過各方推敲,認定引致槍手殺人的原因,是他們沉迷一位叫Marilyn Manson 的歌手的音樂。若大家對美國的罪犯有認識,應該聽過「文遜家族」這個名字,其領導人有Charles Manson,是一個連環殺手,他及其信眾在1969至1971年殺了多人,被判終身監禁。

首先,Marilyn Manson當然不是歌手的真名,他用這個名字,實有其目的,而他的外號正是撒旦之子(Son of Satan),玩的音樂類型有Death Metal (死亡搖滾)。讀者看到這裡,可能覺得他真的十惡不赦。在紀錄片中,導演有機會和他對談,並問他若然可以回到這宗慘劇發生的學校對學生說話,會說些什麼?

讀者可以停一停,想一想,你會說什麼?

筆者多次在教師、家長、校長及社工培訓過程中,問同樣問題,答案都是千篇一律,如:「活著是精彩、人生有意義、活好每一天、愛你的鄰舍……」等答案,反而最精彩的答案,出自這位「邪惡歌手」的口中,他說:「我不會向他們說什麼。我只會聽他想要講些什麼,而問題正正是沒有聆聽。」

多麼精彩的回答啊!

現在社會的問題是成年人天天在講,年青人個個要聽;要同行,卻是一言九鼎;要了解,事實是我說你聽!社會撕裂,正因如此。

在教師培訓中,我提倡了一個理念,叫逆向師維(Reverse Mentoring,就是年青人做導師,成人作徒弟,例如在學校裡,老師可以找一個學生,向他學習一些他有你沒有的強項,像運動或是電競。久而久之,建立了關係,在言談中彼此明白,相互了解,才說得上同行。

 

 

以同理心與青少年同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2/07/2016

學生在成長中要面對不少困難,如學業、友情,甚至家庭等問題。早前發生過多宗青少年輕生事件,不禁讓父母擔心子女會否因眼前的逆境,而引發情緒病或產生自殺的念頭。為此,拉法基金會與明光社合辦《如何與面對逆境的青少年同行》講座。4月22日晚上,葛琳卡博士與參加者分享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的心理和情緒發展。盼望能透過認識及改善現有的關係,成為青少年的同行者。

世界衛生組織指每年有80萬以上的人死於自殺,是2012年全球15-29歲青年人群組的第二大死因。香港的比率雖然不是最高,但仍值得大家關注。葛博士指出,環境、人際、傳媒等因素再加上青少年對死亡有錯誤的理解,以致他們選擇以輕生來逃避所面對的困難。當人身處在負面情緒中,思想也會負面,不想再有痛苦的感覺,理解能力或領悟能力變得局限,認為是沒法解決,繼而選擇單向、沒法回頭的路。

而葛博士稱,由於青少年的腦部還在發展,負責邏輯與空間的推理能力、語言能力、掌管計劃、衝動控制的地方還未完全長成,控制情緒的位置(杏仁體)會成為主導,所以對外界刺激較易作出情緒化的反應。長大後,情緒才會容易被自控。當青少年處於反叛期,正是他們步向獨立思考及成長的階段。讓孩子自己承擔後果,就會學懂自律。而父母們應該多給予空間聆聽他們、讓他們嘗試。

父母教養模式宜一致

「青少年會試探父母的底線。」葛博士認為父母要同心一致,不能鬆緊不一,之後又罵又怨,讓子女無所適從,亦會傷害彼此的關係。當父母以高壓、權力(power)去控制孩子,很容易就會令他們以消極態度去對抗所有權力,並自我封閉起來,將成年人的勸勉及指教都拒諸門外。「當失去了信任,要改善父母及子女間的關係,重建信任,所花的時間可能長達數年……不過總的來說,若能再次令他們感受到被愛和關心,結果是值得的。」

如何讓他們感受到愛?「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和感受,就是用同理心。明白他們,產生共鳴。」葛博士強調要尊重彼此的感受,要全神貫注的去聆聽,承認、明白他們的感受,並回應他們的問題。讓他們真切的感到被聆聽,被了解,而不是被拒絶和窒礙溝通。這樣,心靈才可以被加油,繼續有力量向前行。

教會為何要關心性別認同議題?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7/11/2015

牧養群羊是教會使命,然而教會使命並不只得這樣;參與社關,對社會議題表達看法及身體力行,也是教會使命一部分。社會各方一直關注與性別有關的議題,近年討論開始聚焦在「性別認同」上,教會的聲音更不可或缺。我們訪問了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的譚子舜牧師,討論教會為何要關心性別認同。

關心性別認同議題並非因為法例侵犯了教會自身權益,而是看出議題對整個社會的影響。譚子舜牧師(Jayson)認為「雖然性實在是很私人的事,但《性別認同法》則具社會性。法例要其他人認同這種新的性別身份。」小至教小朋友上廁所,大至結婚大事、兒童撫養,Jayson感到政府在制定法律時要衡量各方意見和後果,而教會有責任按召命發聲,為公民社會出一分力。

他說,信徒參與社關其實是在事奉。

 
參與社關也是在做事奉
「上帝國是介入人類生活的各個範疇,包括經濟、藝術、文化……而性別則是人和家庭的基石。」Jayson以這信念,鼓勵信徒以信仰角度思考社會議題,以公民身份與公共對話,一方面整合當代對「性別」的信仰思考,另一方面是視之為事奉。「除了查經、主日學及短宣,社關都是值得教會差遣和祝福的事奉。教會的角色是負責inspire(啟發)信徒跟隨他們那獨特的召命。」
萬事互相效力,不是每間教會都要用同一程度關心一個社會議題,Jayson舉例說,「若教友都是藍領,教會自然容易關注勞工權益……我們都正著手思考標準工時的問題。」在他所牧養的群體中,也有兩個家庭正面對性別認同的困難。「有GID/GD (性別焦躁症) 的人不多,我也不能說完全明白他們,但我理解他們的確面對很多的苦。」
 
 
信仰和性別認同的關係

信仰和性別認同的關係,Jayson表示「對這問題,我還未算想得好通透。」

然而,Jayson卻相信兩性是一種人類共通的經驗和秩序。「性別是一個創造秩序。有人想社會不再跟隨男女這秩序,某程度上是有違人類的共通經驗,也因此必須用到法律強制介入。」縱使強制更改規範,對那個患上性別焦躁症的人來說,都並非真正解決性別身份不一致的方法,「……他仍然要靠外力:終生吃荷爾蒙藥;有些人做了手術也未能感到心理與生理性別一致。」

Jayson認為聖經沒有對「性別認同」這近代詞彙有直接相關的敘述,「但加拉太書三章27-28節提到,或男或女,都要在基督裡成為一,這超越了人類的分類。」他解釋經文,指出對於要承受基督的恩典成為新造的人,以及要分享基督使命,文化、種族、經濟和性別等都應該沒有分等次。「社會縱然在這些事上有歧視,但救贖超越了這些分層。然而,超越性別,並非消除性別,男和女的區間沒有因此消失,並非一種asexual(無性別)的狀態。」從信仰的角度,Jayson明言沒法認同性別可以改變。

又或馬太福音論到耶穌說人不嫁(女性角色)不娶(男性角色),Jayson體會,在終末救贖裡的性別,真的不容易想像。在理論上,不論任何性別認同的人,蒙恩成為基督徒,終究都要面對上帝對兩性的創造秩序。而整個基督群體都同樣要付上代價,對付罪和它的影響。

 

同行仍是關鍵

Jayson捏著眉頭分享,正在變性手術徘徊的肢體和他們的家人所面對的痛苦,「能有相同經歷,明白他們掙扎的人很少;即使要哭訴,又涉及家人的私隱,我也不敢說能完全明白他們……我們最老套的一句,都是同行。」

「係困難嘅……」吐出一絲沉淡的嘆息。同行雖老套,在既濟未濟的末後日子,他只能如此盡力。「他們的處境都是孩子考慮變性,我還沒認識過一些父或母要變性的家庭,我相信這樣會增加幫助那孩子的難度。」要關顧在性別認同上遇到困難的人,Jayson沒有隱瞞他的限制,「能做的很少,有些時候,要表達贊成、反對、還是沉默,也不知道。」

除了顧及變性者的需要,教會也要平衡其他會友的感受。在教會生活上,溝通和理解困難是首要的。他舉例說,一個男變女者,倘若已完成手術並以新性別身份生活,教會能理解這現實,讓他以新身分在教會生活。同時,也要讓他明白,教會仍會考慮肢體變性後的外觀是否女性化,若外貌仍然非常男性化,令其他在洗手間的女士感到驚嚇,就要權衡各方,找出其他方法。說白了,也難以簡化地說變性者可以全然按他自己的性別認同去生活,「係困難嘅……」。空氣也沉默了,Jayson輕輕點頭。

 
 
附錄一
變性人可以受洗、事奉嗎?
跟其他人一樣,Jayson的教會也是以問信德等向度,決定是否讓已變性的肢體加入教會。對於參與具領導性質的事奉崗位,他則關注他與上帝的關係,「上帝錯造我的性別,因此我要憑己力去作出改變?」,若在這種自我拒絕和拒絕上帝的關係中緊緊糾纏,也很難想像那人如何帶領別人。
 
 
附錄二
在教會為變性人舉行婚禮?
從信仰角度,教會沒法承認性別能改變,因此也不會為更改性別的變性人舉行婚禮,因為這在生理性別的本質上,是兩位同性別者的婚禮。若果一個男變女的變性人,與女性結婚呢?Jayson提出:若那已變性的男變女者,對過往變性感到悔意,決心要以男性身份生活,縱然手術令身體已不能逆轉至以前的狀況,但他及後遇上一位能接納他的女性,更願意與他步進婚姻。這樣的回轉和關係,豈不相當難得?

生育十字街頭的牧養

黃仲賢、羅遠婷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0/11/2014

夫婦二人成為一體,二人生命結連在一起,新生命也從這一體而出。一切看似理所當然,但事實並不如此。當準父母懷著興奮心情迎接小生命時,卻發現小生命罹患疾病,甚至胎死腹中;又有夫婦極渴望懷有兒女,久經努力仍然落空,甚至不惜一切試盡所有方法。在面對這些處於生育十字街頭的夫婦,教會及牧者可如何與這些弟兄姊妹同行?

身為新界西院牧事工顧問的陳一華牧師,這些年來見到不少準父母的心情由天堂掉至谷底般,原因在孕婦於懷孕初期發現小嬰兒有不尋常狀況。「媽媽通常在懷孕初期的檢查中便會發現小嬰兒出現問題。比較常見的情況有:發現嬰兒患有唐氏綜合症,或是發現嬰兒沒有動靜,即胎死腹中;甚或較不常見的會發現BB沒有了頭骨,就如我女兒的小嬰兒那樣。」

 

為生命百感交雜 仍深信神在掌權

當發現腹中胎兒出現問題,為人父母的心情當然十分沉重,也有很多掙扎,如果有信仰的甚至會質疑神為何不保守小寶寶的生命。經歷複雜心情的同時,父母亦要把握時間作選擇:究竟應如何處理這個小生命?

無論是選擇繼續懷孕或是墮胎都同樣困難。陳牧師建議父母們首要認清生命的主權在神手中,我們不應先剝奪生命的成長。此外,夫婦二人需要同心及坦誠分享自己內心的感受。夫婦對胎兒的生命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因此更需要透過溝通來收窄彼此的分歧,過程中雙方更可說出真實的感受。只有坦誠地分享,才不會把負面情緒和怨恨積累在心。同樣重要的是要加入祈禱元素。

 

牧者——孤單時的同行者 

作為牧者,在面對這樣的情況又可怎樣與弟兄姊妹同行?牧者可定時約見當事人,如兩天或一週一次等,與他們面談。此外,牧者的角色是一位聆聽者,聆聽他們的心聲,鼓勵他們說出真正的想法,協助兩者收窄分歧,分析他們所遇的困難。」然而在這過程中,牧者要提醒自己不要加太多個人意見,也不要為他們下結論,主要在幫助他們自己思考。在這條路上,涉事夫婦定會感到孤單無助。這時牧者可轉介一些曾有相似經歷的同路人予他們認識,讓他們可幫助當事人度過困難。

 

親歷外孫離開 更能深刻牧養

當提起過來人,陳牧師自己也是過來人,那件事件是發生在他女兒身上。他的女兒在去年11月底誕下一名沒有頭蓋骨的男孩,在出生後十小時後返回天父的懷抱中。

「當知道女兒的孩子出了問題時,我選擇了陪伴女兒,這個決定我仍覺得自己做得對。」面對著女兒,陳牧師也親身做到了他所說的。「更重要的是聽聽女兒的感受與掙扎,在那複雜的情況下,縱然感受十分難過,但仍鼓勵她禱告等候神。作為父母,無論女兒最終的決定如何,我還是支持他們的。」

親身經歷外孫的離開後,陳牧師更能深刻地牧養弟兄姊妹,特別是有相似經歷的,伴他們走這不容易的一程。

 

不育——夫婦另一項難題

另一個可能會在夫婦發生的情況是不育,教會及牧者應怎樣牧養這群弟兄姊妹?

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家庭事工部主管何何瑞媚傳道表示,家庭事工部目標為服侍已婚信徒,透過提供輔導、教育等去協助他們建立基督化家庭。這幾年舉辦不少專題講座探討生育議題,如遲婚、不育、流產等,其中生殖科技於2010年已開始談及。對於人工受孕,恩福堂立場為不鼓勵、不禁止,「教會體諒有生育困難的夫婦希望有自己的骨肉。」對於使用人工受孕是否可行,何師母指仍存在爭議,但認為即使人工受孕也存在風險,一樣有「要信徒明白,生命主權仍在上帝,科技只是工具,亦非人所能主導。」何師母表示會建議信徒禱告尋求神心意,然而借他人精子或卵子進行人工受孕的話,則一定禁止。

 

與不育夫婦同行經歷

何師母回想在牧養這些信徒時,也遇到不少挑戰,但亦看到不少祝福。「有一對夫婦於十年內用盡方法,包括去台灣借卵進行人工受孕,但最後亦流產收場。他們那時也對上天抱怨,後來他們雖然參與教會,但仍然覺得這是(借卵人工受孕)沒有問題。於是我們指出這不是神所喜悅的,他們要學習等候。一年後,太太竟能自然成孕,更是一對孖胎。」她亦憶述另一對夫婦,丈夫希望人工受孕,故要求太太借卵,太太感到委屈,覺得自己只是生育工具,並於教會尋求協助。「當時教牧極力勸阻,丈夫因此覺得太太被教會教壞了。」他們其後嘗試一些另類療法,發現太太重金屬超標,透過自然療法治療後,最終亦能成孕。這種喜悅,何師母認為絕非筆墨所能形容。

 

不育夫婦的另類選擇

然而這些經歷只是少數,仍然有不少不育的姊妹。何師母指「縱經過流淚谷,她們仍能被神使用,她們每個使命也是獨特的。」她建議好些夫婦考慮領養或寄養,亦可祝福他人。但她指當事人通常要突破自己的心理關口,及父母的一關。「一些接受領養或寄養的夫婦得到的喜悅也很大,他們感到被祝福多於祝福他人。」有人擔心不知如何跟領養孩子提及自己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她曾聽過社署姑娘一個很好的建議:「我不是用肚生你,我是用心生你。」  何師母看見教會有領養兒童的信徒也有幾十人,故此希望能安排他們定期聚會,讓大家互相支持,成為同路人。

最後,每個人的人生的意義其實不是由其他人來界定的;有人找不到合意的配偶,但有人沒法有小朋友,上帝沒有打開一扇門,並不表示祂關上了所有的門,正如十字街頭其實有很多出口。

 

生命,原是美好!

林海盛牧師 | 明光社董事會主席
18/09/2011

生命成長是一個過程,為人父母,喜見兒女開始長大成熟。

從呱呱落地、學習行走、到擺脫扶持、起步、奔跑、自立、遠行,時光流逝,是一個學習和適應過程,也是獨立和成長的不同階段。

天父賜予自己三名兒女,成長過程,將到離巢階段,心中開始學習適應。大兒子及二女兒在美國讀大學,還有一年就畢業了,是否留在美國工作還是未知之數,一切交託上主,主所託管的,已盡上自己的能力和責任,若果可以,當然希望可以多點陪伴和一起的日子,但時間來到,羽翼漸豐,總要高飛遠去,只要根還在,情常牽,必有相見相聚時刻,在歡樂中聚首,縱然短暫,已瞥見永恆。

兒女不同性情,正顯出神所造之獨特。兒子寡言、慢熱、率直;二女兒開朗、活潑卻執著,為父的,知道要按性情施教,釘子卻碰了不少,在父子、父女互動之過程,我們都成長了。感謝主給我們的調教、提醒和鼓勵,看到主恩奇妙。

小女兒正準備「末代高考」,還有一年,也應該進入大學了,本港還是海外,不太重要,主必帶領、保守和供給。小女兒深思的性格,加上少女階段的人際相處,作父母常要開解和勸勉,希望在輕鬆歡笑中化解憂愁,有時卻也不易。住得近,並不一定關係密;用心、為意、主動,禱告背後的期盼,也交在上主恩手裡;付上時間、出席同在、短訊溝通、「面書」瀏覽,明白女兒難解和變動的心思,常繫一份父親的愛。

生命,是奇妙和獨特的創造。倫理,實踐需要在家中開始;生命倫理,正是社會穩固和諧的基石,就從我們的角色和責任開始,付出關愛,成就上主給予生命的美好心意。
 

合乎中道

──研討會回顧

黃穎欣 | 明光社實習義工
20/09/2010

一段同行的關係總是由認識開始,繼而成長於愛與接納之中。在明光社十三周年的研討會上,四位講者本著豐富的經驗,從同性戀者的期盼談到信仰如何為同性戀者及他們身邊的人提供出路,幫助過百名參與者從認識開始,踏出與同性戀者同行的第一步。
 
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先生於研討會上指出,同性戀已成為一個不能迴避的議題,教會的弟兄姐妹亦必須關心及正視。當天晚上的參加者以家長、教師、以及教牧同工為主,他們在問答環節中踴躍提問,以下是一些重點節錄:
 
提問1:
我有接觸到一些同性戀者是自我形象很高的,他們有固定的性伴侶,有他們團體的聖經學習小組。他們所擁有的東西似乎很美滿。對於這一類的同性戀者,我們應該怎樣與他們同行及為他們代禱?
 
康貴華醫生
在這一刻可能他並不覺得有什麼需要,他可能從一個很好的角度看自己。但在同性戀者當中,相對異性戀者,他們所面對的困難其實不少。
 
何志滌牧師
聖經說聖靈的工作,是為罪、為義、為審判,叫人自己知罪。我們經常強調我們沒有這個資格去審判人,但我們相信聖靈在適當的時間,會在他們生命上有不同的教導,神的話是有能力讓生命改變的。
 
提問2:
作為一個家長,如果我們真的看見一個小朋友/年輕人,他們有一些傾向,如男孩子愛「織冷衫」,我們能否預早幫助他們?我們怎樣才能正確分辨他們的情況?
鄭金城牧師
我相信每一個個案,神都有獨特的智慧去處理,最要不得的是我們希望只用一個程式來滿足所有不同人的需要。
 
康貴華醫生
首先,我們不要否定男孩子一些較為女性化的嗜好,而是要幫助他建立那些男性化的嗜好。另外,我們不要隨便標籤別人,青少年就算真的有性別角色不協調,也不代表將來一定有同性戀傾向的。當然,如果可以在他們還未形成同性戀傾向之前就介入,成功率應該超過在他們已長大成人的時候才幫助他們。
 
提問3:
學校的性教育不敢觸及同性戀這話題,甚至在老師當中也有同性戀者,學生也很接納,我們作為老師可以怎樣做?
 
程翠雲女士
如何在教會、學校或不同場合中,令年輕人、家長、甚至牧者都接受性教育訓練,其實在乎在上位者的觀念。社區有許多很容易可以找到的資源,最重要的是要有這個觀念。那怕你只有一個人,就由一個人開始吧,很多的事工都是由一個人開始的!

在研討會的尾聲,蔡志森總幹事總結說,在未來一年明光社將繼續推動這方面的教育及關心工作,盼望大家能夠明白同性戀議題的重要並作出積極的回應。
 
 
 
(資料盒)
明光社十三周年研討會「合乎中道──如何與同性戀者同行?」,  於2010年7月23日假播道會同福堂舉行。

給同性戀者多點愛

整理: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20/09/2010

基督徒面對同性戀者,往往會手拿聖經,一段段的教導,配合著懲罰,以為有了規條,加上審判,他們就會「改過自新」變回異性戀者。精神科醫生康貴華在明光社十三周年研討會中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事實並不如此。要與同性戀者相處,要時間,要心思,更重要的,還是愛。
 
做精神科醫生超過二十年的康貴華醫生(人稱「康醫」),行醫期間聽過很多不同的故事,當中不少是同性戀者的家人和兄弟姊妹的心聲。他說:「當中有一班因同性戀傾向有掙扎、痛苦,希望有改變的人。他們有部份甚至會如常返教會。他們有掙扎,但卻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

同性戀的傾向不是罪 性行為才是

康醫與他們相處時,深深感受他們的無奈:「對大部份同性戀者來說,都是十至十四歲時發現自己的性傾向,當時他們發現對同性的身體有反應。整個情況是無辦法(控制),是好自然,不是自己選擇的。如果這(性傾向)不是自己選擇,那又怎能算是罪?正如我們也不可以說對異性有興趣是罪,但我們可以考慮怎樣回應,這就涉及選擇。」
 
同性戀的傾向不是罪,但與同性發生性行為卻是罪。康醫認為,即或如此,我們仍要愛,因為「神將罪人和罪行分開,我們可以接納罪人,可以愛他們,我們不容忍的是罪行」。他說:「不要單單強調真理審判,這些大家都知,你再強調都無用,其實成本聖經講好多關於愛,我們要多少少這方面,我們對同性戀者有很多誤解、歧視就是因為欠缺關愛,我們希望兩邊能得到平衡。」

尊重選擇 堅持同行

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後,有些人會選擇走同性戀,甚至多元性愛的路,但同時有些人亦會選擇為主持守聖潔。康醫表示能減少受同性吸引,已算是成功,不應強求變回異性戀。他說:「曾經有弟兄分享說他願意持守聖潔,最後減低了同性傾向的吸引,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向人說自己欣賞某某同性朋友,但都遭受批評,指他未有好好改過。這樣其實對弟兄來說很為難。」
 
至於一些自覺活得很好的同性戀朋友,康醫認為我們不能放棄這些朋友。他說:「可能他們在這一刻堅持說自己沒有事,但事實上他們面對著很大的困難。他們都知道,同性戀者患上愛滋病的比率比一般人高,之前我認識一位『快樂同志』,半年前提過他要小心,半年後再見,他說中了招(患上愛滋病),再問是怎樣招來的,他忍不住說:『是伴侶。其實我好忠心,我沒有出外搵食(發生性行為),但他有,之後我就有了。』」

讓同性戀者找到更好的

一些同性戀者心底懼怕,有很多負面情緒,但對著基督徒,他們未必願意開放心靈。康醫認為,他們一樣需要福音,他說:「他們說不需要,但你知他們需要,他們說對生活好滿意,但他們也需要朋友。這樣你為何不繼續與他們做朋友呢?關心他,愛他,有機會帶他們返教會,進入信仰。或者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好美滿,但其實更好的還未得著呢?為何我們不傳福音呢?這就視乎我們的信心。」

同性戀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會失望、失戀、懼怕、孤單,需要人的愛,需要神的愛,有時只是欠一個時機。康醫說:「到某一些關口、遭遇,他會發現的。至於基督徒,我們要相信和等待聖靈的工作。」
 

容讓事奉,關注全人

不少教會牧者認為同性戀者是罪人,不准他們事奉,甚至不准他們與同性有身體接觸。唯康醫認為適當的弟兄姊妹關係對同性戀來說是必須的。他說:「同性戀者要『出櫃』(告訴別人自己的性傾向)時,當然會好驚,我們其實應該要多點關心,並了解他們的情況,因為他們對你『出櫃』,正是對你信任,相信你會尊重他。」

至於事奉,康醫認為應了解情況,如果他們沒有性的犯罪,只是單純的一個同性戀傾向,可以容許回到神的地方,讓他們和一般人一樣的事奉,這樣上帝可透過事奉更新他們的生命。

性別角色不協調  要留意,但切勿標籤

康醫表示性別角色不協調的小孩中,有百分之四十至七十長大後是同性戀,但就強調家長千萬不要自行將小朋友標籤,要尋求專業人士的意見。他以男生「織冷衫」為例,說:「千萬不要否定男仔織冷衫,織冷衫又不是犯法又不是罪,但我們都可以幫助他們建立男性化的嗜好,各人的組合可以不同,但要建立多一點與性別相同的嗜好,好讓他們容易重獲性別角色的認同。」

同心同行荊棘路

採訪及整理:楊潔華、吳秀紋 | 明光社 督導主任 | 明光社 項目主任 (性教育)
20/09/2010

究竟有沒有人會願意了解,面對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的內心世界?同性戀者家人的感受又是怎樣?何解有些人會堅持服侍同性戀群體,成為同行者,陪他們走一條充滿挑戰的道路?希望以下的訪問能讓讀者更明白他們的心路歷程。

同性戀掙扎者的心底話……

 5位面對同性戀掙扎的姊妹從不同途徑找到了新造的人協會(下稱「協會」),例如教會或輔導員轉介、朋友介紹,亦有於上網尋找生命更新小組,她們有共同目標,願意一起成長。當中有一位已參加協會接近5年,其他姊妹亦成為同路人超過了一年。
 
對於一個月兩次的小組聚會,她們均表示小組有一種不能言喻的吸引力,她們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份被接納和包容的愛,有組員打從心底分享:

「十分感受到組員為了我能脫離罪而高興,為我跌倒而流淚,這份關係是不會在其他地方找到的!」

「同行的感覺就是我行幾遠,她們就行幾遠……」

「其實,這場仗一個人很難打,並不是多聽幾個講座就成,我本身已很熟悉相關的知識及信仰教導,只是我單憑自己沒法做到!」
 
有組員一語道破彼此之間已建立的那種很微妙的關係,「當我再次跟女生拍拖時,教會也會盡力勸阻,卻總是聽不進去;但同一番的說話,由組員說出,離開同性戀的決心卻加強了。」
 
同時,她們發現在小組裡得著很多,生命均經歷了很大的轉變,她們的坦白令人感到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主的帶領和安排……「初時並沒有預計會認識一班朋友,最初以為大家坐著分享作用不大,但經過相處後,我很感恩能找到同路人,有種很有緣份的感覺,當中得到極大的認同」,「在小組開始學到接納別人,繼而亦接納自己」。接納自己可說是一切成長的基礎,短短一年可以達此成績,實在難得。
 
「在加入協會之前,我一直不願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者,不易接納自己……但明白要面對自己的問題先要確定問題所在,我們會一起認罪祈禱,「咭數一筆清」:在祈禱中認罪而得到釋放,這份感覺很舒服,是一份好『正』、好吸引的愛,即使犯錯都可以經歷主的恩典。」能從罪的枷鎖得釋放,是一份很珍貴的經歷。
 
訪問開首至完結,最吸引人的是房間裡洋溢組員們的笑聲,加上她們真誠坦白的分享以及一雙雙願意聆聽的耳朵,令人深深地感受到主的同在和恩典,願主繼續引領她們人生的路向,活出精彩無悔的一生!
 
 

花絮

她們的期望

一位組員盼望在5年裡學習如何與自己的同性戀傾向同行,更能經歷主;亦有2位組員表示想結識弟兄,結婚生孩子。另外,有組員表示社會必須尊重傳統婚姻,才有正常家庭,才有幸福下一代;亦有組員期望讀完神學課程可以全職事奉,喜樂地在主內生活。

 同性戀者家人的心底話……

 身為同性戀者家人的王小姐(化名)坦白表示作為一個基督徒,知道未信主的弟弟是同性戀者,覺得十分難受、心痛以及憂慮他的前路會難行。她深深體會那時弟弟十分孤單,在掙扎中沒有人可以與他分擔,心中充滿自責,更埋怨神:「為何這樣不公平?為何是我弟弟?我好嬲神,覺得神『搵笨』……」
 
之後,她積極地幫助弟弟,「好想幫他,於是上網搵資料,後來搵到有機構名為Exodus(走出埃及)[1]。原來透過參與有關事工,同性戀性傾向的改變是可能的,見到別人的見證,知道同性戀不一定是天生的,係可以改變,係有希望的。」自此,她開始不再埋怨神,亦很渴望香港有同類型機構可以提供援助。
 
數年後,在網上偶然發現「協會」,王小姐感恩之餘,即時致電熱線,很快便參與其聚會,認識了很多同路人,大家同聲同氣,互相支持。每次有新加入者,他/她們的分享都令王小姐感覺到親情的偉大,也覺得生命有盼望,更參與成為忠心的義工和奉獻者。雖然,弟弟的情況反覆,關係離離合合,但她明白要一個人改變實在很難,感恩是她能從小組中得到同路人互相鼓勵,使她更有信心忍耐和等候,繼續與弟弟同路。
 

王小姐的期望:

能正面地為自己確立生命方向,運用關顧別人的恩賜,並希望能為同性戀者多做一點點,藉探訪、回覆電郵、甚至在餘暇到國內服侍有關人士等,去關心那些在掙扎中的朋友。
 
另外,她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弟弟有天可以離開同性戀傾向……在他作出改變之前,亦深切地期望他能自重,因為同性戀的世界實在有太多誘惑了。

組長的心底話……

 關傳道曾於「協會」擔任組長,以小組牧養方式,服侍一班為同性戀掙扎的弟兄,幫他們重新思考人生問題,認清自己的前路和鼓勵他們繼續向前走。
 
關傳道以平常心看待每位組員的掙扎,認為他們的性問題只是很多問題的其中之一,不是完全另外一種的問題。他接納組員或會有「衰咗」的時候(指情慾試探或網上性沉溺)、或會中途離開,「我們著重不是他們失敗與否,最重要他們是否想走一條正確的路」。雖然,他會覺得可惜,但畢竟人生總有起伏:「讓他們知道條路難走,我們好似上山……可以跌倒再起番身……我們是願意陪他們走,從旁鼓勵他們,等待他們隨時返來」,「只要他們同心走下去,我們就會成為這條路上的Partner(伙伴)。」言語間流露了他與組員之間的信任和關愛之情。

困難重重 堅持服侍

 眼見外間輔導機構難於明白一些人為何有同性戀傾向的掙扎,加上當時大多數同性戀者在教會不敢向人坦白,即使嘗試持守貞潔,沒有任何性行為,在教會亦難被認同,認為他們要改變成異性戀者才是正常;而教會當時可以提供團契的機會不多,種種因素成為支持他堅持服侍同性戀群體的原因。

每一個人都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這條十架路崎嶇不平,困難重重,感恩有人同心同行,讓人不再感到孤單和寂寞。在關傳道眼中的成功就是與組員建立友誼和互信,他的目標不是去改變他們,而是陪他們走一條他們自己已選擇的道路。

你又願意成為他們的同路人嗎?
 

[1]同性戀過來人認為可以離開同性戀所感受到的自由釋放,正好像昔日聖經中記載的以色列曾於埃及為奴隸而後來離開一樣。故類同的事工在國際上多取名「走出埃及」(Exodus International, or Exodus Global Alliance)